劉翠雲獨自養大包永康,讓包永康能有如今的就,即使包永康不願意承認,也確實是個很厲害的母親。
所以心甘願幫他殺人。
蔣嬋好似有些寵若驚,笑著道:“媽,我這早就好了,哪還用你特意照顧,你是長輩,又是遠道來的,不管怎麼說也該是我照顧你啊,這湯還是你喝。”
“鍋裡還有呢,你先喝你的。”
蔣嬋在的注視中拿起湯匙,緩緩送到了邊。
湯匙到邊,蔣嬋還是放下了。
劉翠雲想著也行。
殺個人,不至於浪費了一鍋的湯。
從前燉好了也不喝,都給兒子喝。
湯是香濃溫熱的。
被嫌棄的油脂再一點一點撇出去,隻留下金黃白的高湯。
這就是一碗最好喝的湯。
就像,看著兒媳喝下帶著毒藥的湯,隻覺得滿足。
湯喝下肚,劉翠雲看兒媳碗裡的湯也空了,一種滿足油然升起。
像火苗,蠻橫又肆無忌憚的燃著的胃腸,疼的鉆心。
像秋天地裡的野火,風一吹就燃的大片大片。隻是那地裡的野火燒的是地上散落的枯草,而肚子裡的野火燒的是的五臟六腑。
而的視線中,本該被毒死的兒媳依舊穩穩的坐著。
平靜的,淡然的,目落在上,還有些悲憫。
端坐著,俯視著下麵各有所求也各有所擾的信徒。
不是怕疼,也不是怕死。
什麼都知道,早有準備,不會被殺死,那兒子孫子怎麼辦?
早知道就該來的直接砍死,現在……
咣當一聲,菜刀掉在地上,人也控製不住的栽倒,劉翠雲表不甘到猙獰。
劉翠雲還在嘗試撿起菜刀,間的鮮已經製不住的湧上來。
劉翠雲急得破口大罵,恨不得用言語為刀,把人碎屍萬段了纔好。
說起來劉翠雲也是個可憐的。
不像荊竹,上背著債,早就無可救藥了。
換下來的那碗有毒的湯,又被再去廚房的時候端了出來,給了劉翠雲喝。
“別掙紮了,你喝的那碗湯下了多藥你心裡清楚,你什麼都做不了了,你要死了。”
“我怎麼了?”蔣嬋繼續笑:“我隻是在幫你解,放心走吧,你兒子隨後就到,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還得謝謝你兒子給我掙下的家產,夠我一輩子揮霍了,對了,你兒子騙了你,昨晚你見的那姑娘本就沒懷孕,他隻是發財了想換老婆了而已,那麼說就是想利用你。”
裡的燃起的野火彷彿已經穿胃腸,燃進了的腹腔。
昂頭倒下,不明白兒子為什麼要騙。
這輩子,和那被熬湯渣的老母又有什麼區別?
計程車在小區門口停下,荊竹跑出了一的汗。
隻是比起先跟警察解釋是怎麼知道的訊息,覺得自己直接過來會更快一些。
看形,擔架上躺著個人,白布從頭蓋到尾,上麵沾染了點點猩紅,格外刺眼。
荊竹覺得大腦好像要被炸開,已經有些站不住了。
進了客廳,卻正好撞進了夫人投來的視線中。
但不管怎麼說,活著呢,好好的站著呢。
那死的是——劉翠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