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永康又一次從心理醫生的辦公室出來時,隻覺得渾的疲憊都要把他吞沒了。
就沒有一位心理醫生可以什麼都不問,不探究他的病因,不揣測他的心,直接連線的治了那噩夢嗎?
為什麼非要做心理測試,甚至還有……催眠。
那場車禍他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是他心設計的想要殺妻。
是不是他潛意識裡在害怕?
他要做的事,絕不可能因為幾場噩夢就放棄。
週末轉瞬即至。
往山上爬的一路,他依舊是那個好丈夫。
一陣風吹過,他下外套披在妻子上,溫聲道:“小心點別著涼了。”
有路過的爬山人看見這一幕,都覺得這一幕溫脈脈。
他應該先大喊再哭泣,還是該先暈倒?
走到半山腰時,他適時的彎腰息,又抹了抹額頭的汗。
眼看著岔路口越來越近,他有些心急,更有些懷疑。
終於,妻子回頭了。
事先想好的臺詞口而出,“那不行,你傷剛好,揹包很重,不能讓你背。”
妻子沒有說話。
遲疑的時間度秒如年,包永康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讓他忍不住的躁、發火。
他鬆了口氣,一切順利,天空又晴朗無雲了。
包永康像給自己設定了某種程式的機人,依舊在這時表演著一個好丈夫。
他的妻子終於要死了。
後山來的人,風景確實絕佳,向下去,都是堆疊翻騰的雲海,風吹過來,雲海中約約現的出些青,是下麵的山脊。
即使是抱著殺妻念頭的包永康也沉醉了一瞬,轉念想到妻子將葬於此,也算是他對的最好安排。
“你坐那,我給你拍照。”
正麵拍完,他又問要不要拍背麵。
妻子往他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好啊,我轉過去。”
一切準備就緒,現在隻需要他輕輕的在後麵推上一把……
妻子沒說好與不好,反而問道:“你看過那部電影嗎?”
“就是丈夫把妻子推下山摔死的那個。”
他呼吸都暫停了,耳中傳來砰砰砰的響,是他的心跳聲,艱難的嚥了咽口水,他的手落在妻子後背的頭發上。
“沒什麼,隻是覺得咱們此刻就有點像電影畫麵。”
包永康艱難的扯出個笑,“當然。”
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他絕不可能停手。
他眼中的兇和狠厲讓此刻的他看起來像是沒開化的野。
“包總!”
包永康同樣的不敢置信。
而後跟著的,是他的合夥人歐文還有總裁辦的所有員工。
他的手還落在妻子的後背上。
驚懼,扭曲,像個在夜裡了的稻草人,卻突然被一道手電籠罩,隻能僵持著等待審判。
驚喜,主要是驚,不是喜。📖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