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除此之外,這一方院子都安靜了下來。
但齊木當著所有人的麵痛下殺手,明顯是在滅口。
雀環想說的話到底沒能說出來。
齊木的底都要在人前被個徹底了,殺了雀環,他仍不解恨似的。
齊木此刻站在這,彷彿都能聽到日後別人是怎麼討論他的。
男人嘛,不管是凡人還是修士,這種事都不算什麼,不過是風流韻事而已。
什麼天驕,連自己的儲袋和師門至寶都能丟了,惹人發笑。
目在這群各懷心思的修士麵上掃過,他也懶得再裝出一副好脾氣,恨恨的道:“如今這種局麵,就是各位想探知的嗎?”
有些前輩修為不比他差,看他這模樣忍不住嘲諷了幾句。
“那玉霄劍可還是當初明遠仙君的佩劍呢,明遠仙君死後,被沐玄這個小徒弟占為己有,號稱為萬劍閣正統,如今傳到齊木手裡,居然就這麼丟了,可笑可笑。”
蔣嬋看功拆了齊木的遮布,都已經準備走了。
就見人群中剛剛那位哈哈到齊木臉鐵青的黑壯士已經變了模樣,正是本該在采藥的謝思量。
謝思量也是來看熱鬧的。
畢竟那玉霄劍不是天劍宗的宗門至寶,也是他師祖明遠仙君的佩劍。
聽說被齊木弄丟了,他還有些不信。
謝思量頭腦勺用一條鍛黑繡青竹發帶高高紮起的馬尾好像都雀躍的跳了跳,眉眼飛揚,更襯得齊木一臉衰相。
齊木見了他,直接拔了劍。
“怎麼?惱怒了?還是覺得丟人,要把我們這些人都殺了滅口了?嘖嘖嘖,沒本事守住寶貝,也沒本事照顧好娘子,倒是有本事喊打喊殺的,丟人啊!”
齊木被他挖苦的攥了手中的劍柄,憤然怒道:“謝思量!你別欺人太甚!玉霄劍就算暫時丟了,也落不到你們眾生門手裡!誰不知道眾生門是從我們天劍宗叛逃出去的!”
“謝思量!”
謝思量說完腳下一點就閃走了,隻留下一長串的笑聲還回在院中。
該是回宗門請罪去了,
蔣嬋滿意的看了場好戲,待齊木走後才顯出形,從一片廢墟中撿出了已經化為原形,隻剩一息尚存的雀環。
蔣嬋拍下掌心的灰燼,“就當是你為贖罪做的最後一件事吧,這一刻起,我原諒你了。”
出來的時候不短了,蔣嬋先謝思量一步回了他采靈草的墜仙澤。
今天下午,那鳥妖招搖過市時他雖然不在,可也聽說有人用破幻鏡看了,確實是個沒有易容的凡人。
他如今的封印已經這麼厲害了嗎?
還有那鳥妖,齊木當時又氣又急,隻不得趕死了。
謝思量想不明白。
墜仙澤是一片地沼澤,傳說上古時期曾有龍仙墜落在此地,才誕出了這一片的天地靈氣和奇珍異草。
齊木的儲袋丟了,他雖然嘲笑他是個蠢貨廢,但實際上心眼多的跟篩子似的,怎麼可能輕易丟了那麼重要的東西。
答案在心頭呼之出,謝思量卻突然聽見一陣水聲。
就見一片清池邊,蹲著個小瘦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