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木是覺得有些虧欠妻子。
畢竟妻子是天盲,從出生起就雙目失明,父母病逝後,也沒有其他親朋,隻能困守在這方小院裡。
隻是妻子不知道,那不是普通的雀鳥。
就像妻子不知道,他是下山歷練的修士一樣。
卻在下山歷練時,對一個平常的凡人子了心,那子還是個天盲之人。
依舊隻當他是個普通的私塾先生,每日安穩乖巧的等在家裡,等天黑,等他下值回家。
會給他洗,會把房間打掃好,還會在灶房索著,給他做些可口的家常飯菜。
畢竟他有記憶起就長在天劍宗,從沒經歷過凡世的種種。
齊木一直這樣覺得。
直到撿回那隻雀鳥。
化的,卻是妻子的臉。
妻子是他的摯,隨便一隻雀鳥小妖,憑什麼敢頂著的臉。
但當劍鋒停在麵前,小妖用妻子從未明亮過的眸子含著眼淚看著他時,齊木的劍停住了。
他以為這是對妻子的,開始著小妖換個模樣。
小妖急得直哭,委屈的眼淚砸在地上,掀起地上灰塵。
此後,家裡就有了兩張妻子的臉。
在樹下給做了個窩,鋪著細的棉布。
但手放下,轉過,那雀鳥卻落了地,了的模樣。
齊木一開始隻是心疼妻子。
他開始暗中找尋能治天盲的藥材。
可時間一長,他再看向小妖的時候,心緒就有些變化了。
笑的時候,雀躍著跳舞的時候,頑皮的作弄妻子的時候。
不是,又長著和一樣的臉。
再後來,小妖頑皮,開始跟著他出門。
他無從解釋,預設了一次,就再也澄清不了了。
曾經,齊木有許多想帶妻子去的地方。
可沒等妻子的眼睛治好,他就不知不覺的帶著小妖把那些地方都去了個遍。
他的妻子月娘知道他在想辦法治的眼睛後,每日總是期盼的。
他都是知道的。
一開始他看見妻子這樣,也是恨不得立馬尋到一棵復明草。
他不想妻子眼睛治好,走出門去,聽人說起另一個“”的存在。
他不想讓妻子難過,不想妻子離開他,也狠不下心攆走小妖。
出門,小妖是他的伴。
下定決心,齊木手裡的復明草被他藏進了儲袋。
看家裡今天沒做飯菜,齊木想起白日雀環說想去宴香樓吃櫻桃魚,對妻子道:“既然沒做飯就別了,我就出去吃了再回來吧,回來給你帶你吃的春麵。”
妻子不出門,往常這種況都是欣然點頭的。
“不用帶來帶去的,我們一起去吧,我也很久沒有出過門了。”
他們住的偏僻,沒有街坊鄰居,平日基本沒有人來。
宴香樓就每擱兩日就去,店裡的掌櫃、小二都把雀環認作他的妻子,知道他妻子是個眼睛明亮俏皮的姑娘。
這小城本就不大,出門見了哪個人,隨便一句都能讓這事了餡。
齊木見反常,試探的問道:“今日是怎麼了,往常不都是最不出門的?”
“當然不是。”
“隻是今晚天寒重,怕你著涼,而且你眼睛看不見,磕磕的,我見了心疼。”
復明草就在齊木的儲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