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微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從老宅離開。
冇有打車,也冇有喊任何老宅的司機。
沈家老宅附近都是富人區,一到了晚上,燈火通明。
她就這樣靜靜走在馬路上。
手機不停傳來震動的聲響,是沈寂在給她發訊息。
見她不回覆,又接著給她打來了電話。
雲知微聽著不間斷的手機鈴聲。
不接聽,也不拉黑。
她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態。
倘若沈寂下一刻,會為了她跟溫以寧劃清界限。
她會如何呢。
雲知微唇角蒼白的笑了笑。
她是真的愛他,愛了那麼久那麼久。
以至於剛剛腦海中彈出來的想法,是她一定會原諒他。
隻要他認錯,不再與溫以寧糾纏。
可他真的會認錯嗎,真的會改嗎?
沈寂接連不斷的電話打進來,看起來異常堅持。
她深呼吸幾口氣,摁了接聽。
沈寂呼吸粗重,“你在哪?”
“有什麼事嗎?”
“你聽我說,寧寧是我妹妹,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事情。”
整了半天。
他隻有這一句話。
“然後呢。”
“做好沈太太的本分,彆再無理取鬨了,現在發我位置,我讓司機去接你。”
雲知微抬頭望向黑沉沉的天空。
“所以你不承認,你拿我當替身對嗎?”
“我說了,我和寧寧隻是正常的兄妹關係。”
雲知微已經親眼看過他們熱戀期那些照片了。
她眼眶有些酸澀。
真傻。
結婚三年,她早就該足夠瞭解他,如今怎麼還能指望聽到他的道歉和悔改呢?
而且,她這三年受到的矇蔽又算什麼呢。
“聽到我說的話了嗎?馬上發我位置。”
她真感謝沈寂。
感謝他依舊是這幅樣子。
這樣才讓她更清醒。
雲知微掐斷電話,三兩下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因為頭髮還濕著,被風吹了一路,儘管走出彆墅區後就立馬打車回了公寓,第二天仍舊感冒了。
她跟教授請了假。
也正是她請假的這天,溫以寧去了實驗室報道。
雲知微的眼睛恢複,給她帶來了極大的危機感。
不過沈寂哥哥喜歡學識好的女孩子。
就算雲知微不瞎了又能如何。
她是高材生,這點是雲知微永遠都比不過的。
實驗室內。
做完一整天的實驗下來,被教授吩咐帶著溫以寧做專案的韓辰麵如菜色。
做哪哪不對,他要是敢指出她一點錯誤,她就用各種國外留學的經曆反駁他。
“你不懂,我之前國外的老師就是這麼教我的,這個根本不需要消毒就能使用。”
一來一回這樣次數多了,韓辰見到她有任何問題也不指出來了。
就盼著她能早點結束早點離開。
晚上,實驗室門口開進了一輛勞斯萊斯。
那個叫沈總的人來接她。
韓辰心裡可算是鬆了一口氣。
剛好有電話打進來,韓辰一看來電人立馬點了接聽。
“師姐,你好點了冇?”
因為感冒加重,雲知微的嗓音還有些沙啞,“明天可能還需要再請一天假,我怕我來了會傳染到你們,有什麼實驗專案需要我幫忙整理嗎,我在家裡做一下ppt。”
“誒呦我的師姐,你可彆這麼拚命了……”
韓辰急了,對麵前的沈寂點頭示意離開,小跑到一邊去打電話了。
看著他離開的方向,沈寂眉頭微蹙。
剛剛他喊的那個“師姐”。
聲音怎麼聽起來這麼像她……
一定是錯覺。
昨天雲知微二話不說就拉黑,他現在還生著氣。
如今聽到聲音稍微跟她有些相似,他就想到她。
可雲知微怎麼可能是搞學術的。
認識她的時候,她分明在一家咖啡館打工。
看起來分明什麼學曆都冇有。
沈寂從未打聽過她的過往,隻知道她是孤兒院長大的。
正想著一會讓助理查一下,溫以寧見他眼神冇在她身上,開始纏著他不停撒嬌。
沈寂轉頭就忘記了這事。
晚上。
雲知微剛想休息,就被好友李妍的奪命連環電話叫到了酒吧。
“彆以為我看不出來你這幾天心裡難受,喝!”
雲知微抿唇冇有反駁。
兩人喝得天昏地暗的時候。
有個打著耳釘唇釘的男人來搭訕,衝著雲知微。
雲知微大腦遲鈍的反應了片刻,也冇想出來他要做什麼,試探著把手邊的一杯酒遞了出去。
“你,你也要喝嗎?”
被一個頂級明豔動人的女人盯著看,儘管明知她現在人事不省,男人臉上還是迅速染上了一抹紅。
“不是,我想要你的微信……”
話音剛落,麵色沉黑的沈寂一把將男人拉開。
那個男的還想說些什麼,一看到他的眼神,就嚥了口口水。
他在夜場混久了。
誰能惹,誰不能惹。
一眼就能看出來。
沈寂身後的司機見太太被沈總抱走,滿臉苦色的拉起同樣喝的爛醉的太太好友。
等到了車上。
沈寂坐在後座上,看著雲知微毫無防備地把頭枕在他大腿上,像是已經睡死過去。
他心中的怒火就蹭蹭往上漲。
他冷著臉,掐住她半邊臉,直到女人睡夢中察覺到不舒服,難受地囈語了兩聲,他才如夢初醒般緩緩鬆開。
心跳得很快。
不知是被氣的還是什麼。
尤其是剛剛看到有其他男人將那種眼神落在她身上時。
他就氣得彷彿要發瘋。
很快回了彆墅。
馮姨很快煮了醒酒湯送過來,還有乾淨的毛巾,正想幫太太擦洗一下。
就聽到沈寂開口,“我來吧。”
馮姨一愣。
隨後麵色藏不住的欣喜,轉身退出了房門,冇再敢進去打擾。
沈寂拿起熱毛巾,往她細嫩白皙的臉蛋上擦。
邊擦邊想到,他好像許久冇有這般了。
他隻有在三年前兩人結婚後的第一個月裡這樣低下身價去照顧她,後麵就隻讓馮姨乾這些事了。
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麼後,他臉色當即變得什麼難看。
他今晚怎麼了?
是她先跟他作,跟他鬨,對他絲毫冇有半分體諒。
如今身為他的妻子,還晚上跑去酒吧喝酒,把他的麵子往哪裡擱。
要不是有兄弟看到她給他發了照片,他都不敢想。
停下動作,他轉身出了房間,把剩下的事情交給了馮姨。
他身為沈氏總裁,自小聽來的道理就是妻子是拿來用的,無論是聯姻上的經濟價值還是情緒價值,又或者是身體價值。
如今她又不清醒,又領不了他的情。
那他照顧她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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