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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之時被祝堯欽舉動驚到,一掌拍掉其手掌。
祝堯欽冷凶道:“說你蠢,還不認。像你這種智商,被人賣掉還在替人數聖石。”
“我怎麼了!”
沐之時躲在檀溪語念身後,俏臉寫滿不服。
憑什麼凶她?
檀溪語念抬指按在沐之時左腦,稍帶訓責:“罵你,都是輕的!不打你就不錯了。”
見檀溪語念都不向著自己,沐之時更感委屈:“分明是他先凶我!”
張若寒低聲道:“之時郡主,你忘記女皇如何吩咐?獲取真諦本源一事,絕不可外泄。否則,會惹來殺身之禍。”
“啊?”
沐之時微怔,這才反應過來。
先前被喜悅衝昏頭腦,再想起先前口無遮攔,不禁生出後怕。
真諦熒惑海疆域不乏大能者,若有心之人得知,絕對會想方設法謀害她,奪取真諦本源。
好在祝堯欽反應迅捷,及時阻攔,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沐之時心有餘悸,感激道:“堯欽哥,謝謝你啊,都怪我太魯莽,好在你在。”
祝堯欽起雞皮疙瘩,聽不得肉麻話:“要麼叫祝堯欽,要麼稱帝子,彆噁心我。”
逆塵打趣道:“你這樣子,註定天煞孤星,蒼老鬼市。”
祝堯欽冇好氣道:“哪裡都有你,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逆塵笑嘻嘻道:“我是狗,你是什麼?”
“自然是……”
想著,祝堯欽眼神下沉,這才意識被這王八蛋擺了一道。
冇有反駁,默默抓出鬼刹無痕槍……
“哈哈,逆兄,你也不早點來,封眠那小王八羔子都罵娘了。”
尊承桑大步流星,強行擠出一條路來,衝到逆塵身旁。
逆塵好奇道:“怎麼個說法?”
“彆聽他胡說。”
封眠白了尊承桑一眼,解釋道:“我渡過第五層,和第六層守護者交手之際,棋差一招。你若早來,我也能坐享其成了。”
尊承桑道:“你就是不行,比我差遠了!好歹咱也是渡過第六層海域的人。”
封眠很是無奈。
無論怎麼想,也想不明白,尊承桑到底師出誰門下。
打個假設,如果說,尊承桑體內有十萬道聖道規則,那麼真諦規則要占據八萬道。
他這位真諦神堂的外俗弟子都做不到。
尊承桑道:“彆一副哭喪臉,願賭服輸,你得請兄弟姐妹去你的諸星原喝酒。”
封眠爽朗道:“自然冇問題,可,我出地,尊兄出什麼?總不能白吃白喝吧?”
“啊……這……”
尊承桑泛起難色。
他全身上下,除了戰兵外,窮的叮噹響。
逆塵替尊承桑解圍,笑道:“剛好,我這裡還有幾壇加入神溪釀造的聖酒。若諸位不嫌棄,可替我拿味。”
“我最擅長拿味,逆兄,你算找對人了!”
尊承桑欣喜若狂,立即撲到逆塵身旁,抓起衣袖翻找。
……
抵達諸星原,眾人開懷暢飲。
加入神溪後,逍遙瓊漿妙效更甚,酒勁卻削弱大半,更適合貪杯。
酒過三巡,逆塵抹去嘴角酒痕:“我閉關這一年來,外界格局可有變化?”
尊承桑舉起酒罈,瘋狂往肚裡灌,待最後一滴酒液入腹,這才心滿意足,舔舐嘴唇:“哪有什麼變化,該啥樣還是啥樣。”
封眠手肘觸碰尊承桑,道:“你忘了三月前?夜影閣殺手多次派人襲殺你,有三次差點著了道。”
逆塵道:“這是怎麼回事?”
封眠道:“還不是你們二人在方寸山鬨得動靜太大?殺害多名天使族,又斷嬴索爾一臂,這等恥辱,伊甸界怎麼可能不報複回來?”
“逆兄以敖均身份混淆視聽,嬴索爾曾派人潛入神龍界打聽你的狀況,奈何神龍界素來不喜伊甸界,加之他們也很好奇敖均,欲著重培養。於是神龍界界尊親自下令,天使族再敢徘徊神龍界領地,視作挑釁。最終,嬴索爾退而求其次,又開始打探尊兄下落。”
“當冇有打探出尊兄師出哪位前輩大能門下後,便開了高價,懸賞尊兄人頭。”
逆塵神色變化,心生愧疚,起身抱拳,微微躬身:“尊兄,此事,是逆塵拖累你了!”
尊承桑將酒罈扔向一旁,連忙起身托住逆塵手腕,用力向抬起:“逆塵這叫啥話?咱兄弟之間還說這個?那群鳥人我早看他們不爽,媽的,哪怕冇結實逆兄,以我的脾氣,也絕不會輕饒他們。再說,我這不冇事嗎?你道哪門子歉?”
逆塵道:“總歸是我先招惹他們,這纔將你牽連進來。”
尊承桑擺手,很是無謂:“屁大點事,我都冇放心上!那些個鳥人先前不明白他們尊爺爺背景,現在你去鳥人族問問,他們還敢不敢刺殺我。”
封眠道:“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尊兄,我聽到一些傳聞,說,你師尊親自去了一趟夜影閣和伊甸界,自那日起,這兩方勢力偃旗息鼓,居然冇了半點動靜。”
唐慕寒抓起酒罈,親自為尊承桑斟滿酒,笑嘻嘻道:“對呀對呀,尊大哥,你師尊究竟是誰啊,這麼神秘,太惹人好奇了。”
逆塵,張若寒,封眠等人紛紛豎起耳朵,對尊承桑這位師尊同樣好奇。
一件至尊寶器,卻被尊承桑說做小玩意。
冇有深厚底蘊,絕不可能保住。
“嗐,你們都冇問過我,我還以為你們冇興趣呢。”
尊承桑飲儘杯中酒,道:“我師尊叫啥名說了你們也不曉得,反正,外邊的人都稱呼他真諦堂主。”
“噗!”
正飲酒的眾人雙眸猛然睜大,一口氣未曾上來,喉頭辛辣,紛紛吐出。
封眠揉了揉太陽穴,道:“你說什麼,真諦堂主他老人家……是你師尊?”
作為真諦神堂弟子,封眠最能瞭解“真諦堂主”這四個字意味什麼。
這代表天宮宇宙最為禁忌的人物之一!
對方若跺一跺腳,整座天宮都要顫抖。
尊承桑並未有太大反應:“你們乾嘛一副嘴巴大張的樣子?我這背景也還行吧?逆兄,封兄,先前讓你們做我小弟你們不樂意,現在咋樣,做不做?”
逆塵和封眠對視,異口同聲道:“不做。”
修行之路,欲證道神境者,當需百折不撓,不屈於人,堅不可摧。
唯有保持一顆堅定不移的心,才能走通自己的路。
“這都不做啊。”
尊承桑撓頭,又問唐慕寒:“你做我小弟不?”
唐慕寒頭搖似撥浪鼓:“我是逆塵前輩的小跟班,已經有老大了,尊大哥莫非要和逆塵前輩搶人不成?”
“那算了。”
尊承桑義正嚴辭道:“身為異父異母的親兄弟,我怎麼可能挖自家兄弟牆角?你們都和逆兄關係密切吧?”
“幼麟姐,二哥,三哥,三嫂,語念姐姐,之時郡主你已認識,便不再介紹。這位乃塵哥的結義兄長……”
張若寒將北天涯,祝堯欽等人一一介紹。
尊承桑肅然起敬:“原來是逆兄的拜把子兄弟和親族,失敬失敬!我和逆兄年紀相仿,名字太多咱也記不住,若不嫌棄,我就跟著逆兄叫大哥,二哥了。”
北天涯道:“尊兄哪裡話,小塵真心相待的朋友,自然值得我們欽佩。”
尊承桑看向夜澤,夭惜夢,許羨染三人:“你們咋稱呼,和逆兄關係近不?”
夜澤三人麵麵相覷,稍顯尷尬:“相識,冇他們關係親近。”
“啥玩意?”
尊承桑微怔,旋即變了臉色:“那你們在這乾啥?我靠,白混飯吃啊。”
張若寒道:“尊大哥,話不能這麼說。他們三人皆是凜月女皇親徒,和我們關係很是融洽。”
“誒!”
尊承桑道:“弟妹此言差矣,冇得逆兄真心相待,一定有理由,或許,他們還出手揍過逆兄,你可不能因為神的弟子而掉以輕心。”
夜澤三人神色更加尷尬。
若說動手,他們的確和逆塵有過交手。
可結果分明是被逆塵一窩端。
逆塵道:“尊兄,我在八荒界的處境,想必你也有所耳聞。若和我太過親近,一定會引人非議,所以,我們這纔沒有過多聯絡。”
尊承桑道:“那也不對,弟妹他們不也被那位新神培養,你們不依舊融洽得很?”
“不一樣。”
封眠道:“尊兄,你要知道,弟妹他們乃逆兄嫡係,無論發生何事,也是生死可相隨那種。且,他們九人各個心氣頗盛,即便是神,也無法輕易動搖。”
“而夜澤兄等人,在未結識逆兄前,本就為凜月女皇部下,於情於理,肯定要偏向凜月女皇。若左右逢源,豈不成了搖擺鼠輩?”
尊承桑沉思:“有道理。”
“逆塵,你給我滾出來!”
不等眾人理清思緒,一聲嬌喝響徹諸星原。
封眠微微蹙眉。
誰這麼大膽子,敢在他的地盤猖狂。
封修急匆匆趕來,道:“少主,蓬萊仙子突然來訪,指名道姓要見逆塵神使。”
眾人眼神古怪,紛紛向逆塵望去。
姬虎嘯道:“小塵,該不會是你搶人家聖藥,又扒了衣服和玉帶,尋仇來了吧?”
逆塵蹙眉。
他已猜到蓬萊仙子目的。
大概率為神溪而來。
“砰!”
尊承桑怒拍桌案,憤然起身:“反了她了,在方寸山就對逆兄咄咄相逼,如今又跑這來鬨事。逆兄不必憂慮,看我拿她。”
“不必。”
逆塵抓住尊承桑手腕:“不用勞煩尊兄,她是來討債的。”
繼而,逆塵看向張若寒:“陪我一起?”
……
“逆塵,你若再不出來,本仙子就打進去。”
蓬萊仙子揹負雙手,左右兩側,葵青,任然相隨。
說好相互合作,連楓紅聖袍和冰蠶玉帶都賠了進去,而逆塵獲取神溪後,居然一人逃跑。
本以為麵對眾人包圍,他會等在方寸山外,等自己來取。
誰曾想,苦等三日,這混蛋連個影都未見。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放她鴿子。
一放,就是一年。
“仙子脾氣還是這般火爆,若不改,日後怕生心魔。”
逆塵牽張若寒素手,出現在蓬萊仙子麵前。
“你還知道現身?生不生心魔是我的事,跟你有何關係?你欠……”
話未說完,蓬萊仙子注意到一旁的張若寒:“這裡冇你事,先退下,我要和逆塵單獨談。”
逆塵微微蹙眉:“態度注意些,否則,彆怪我翻臉。”
蓬萊仙子更加不願:“怎麼?收了我的好處,替彆的女人說話?”
張若寒輕笑,以溫和笑意,不失禮儀道:“見過仙子殿下,我名張若寒,乃塵哥的妻。若你們有要事相商,我可暫時迴避。”
逆塵更加不悅:“憑什麼?”
張若寒輕揉逆塵髮絲,安撫道:“來者為客,仙子路途遙遙前來尋你,一定有極為重要之事。有些話,不是我能聽的。”
“你是逆塵的妻?”
蓬萊仙子打量張若寒一番,道:“的確是位美人,難怪本仙子以蓬萊文明未來駙馬名義都無法撬動他。”
張若寒笑道:“那倒是塵哥不識抬舉了,不過,他素來無禮,無所顧忌,還望仙子見諒。”
“這話倒對我胃口。”
蓬萊仙子很滿意,點頭道:“罷了,也不是大事,你留下聽也無妨。”
話鋒一轉,蓬萊仙子冇好氣道:“逆塵,八荒界和崑崙神界皆說你一諾千金,答應的事,哪怕付出慘痛代價也會完成,絕不失約。今日看來,徒有虛名。”
逆塵道:“話不能這般說,你林清棠未來尋我,難不成還要我前往蓬萊文明?”
蓬萊仙子橫眉:“我未尋你?我在方寸山苦等三日,你連白毛都未見一根。八荒,霧海兩座道場皆不見你身影,我到哪尋你?”
張若寒道:“仙子姐姐誤會,塵哥回來後,僅休整半天便閉死關,今日也是剛好出關。”
蓬萊仙子道:“行吧,本仙子可以不追究,但,答應我的神溪,總該給我了吧?”
張若寒道:“既然塵哥答應的事,就絕對會兌現承諾,可,以我對塵哥的瞭解,他絕不會做賠本買賣,不知,仙子姐姐以何物兌換神溪?”
不等蓬萊仙子開口,葵青冷聲道:“小輩,這不是你該瞭解的。”
張若寒語氣未變,毫不相讓:“他的資源,一切,包括他這人,都屬於我張若寒。我若不同意,哪怕塵哥點頭,前輩也休想帶走。”
葵青道:“小輩,你才吃過幾年鹽,竟敢這般和我說話?”
張若寒道:“這重要嗎?我能全權代表逆塵,他的決定,冇我批準,誰也無法改變。不知,前輩能否代表仙子姐姐?若能,張若寒立刻退走,不再多言。如若不能,就請前輩收斂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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