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述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陸延青正光著上身,一邊擦頭髮,一邊往冰箱裡放飲料。
之前衣服濕噠噠的貼在身上的時候,溫述就覺得他的肌肉練得很不錯,現在他赤著上身,大大方方的露了出來,比當時朦朦朧朧時看著還有衝擊力。
嗯,富有且慷慨。
陸延青注意到他,將腦袋頂上的毛巾拿了下來,嗓音淡淡的:“洗完了?”
這不是很明顯嗎,溫述無語,但還是點了點頭。
還是那句話,拋開彆的不談,陸延青長得是真的帥,肩寬腿長,胸肌和腹肌不會過分誇張,肌肉線條很是漂亮。
當然了,更漂亮的是他的臉部線條,很淩厲,下頜線比人生規劃還清晰,眉眼深邃狹長,就那麼看著人的時候,平白讓人覺得很凶。
論壇上說他看上去不好接近,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的長相太有攻擊性了,嚇人。
陸延青冇再說什麼,又放了一瓶飲料進冰箱,溫述瞥了一眼,是碳酸飲料,有些嫌棄。
看見他臉上的表情,陸延青揚了下手上的東西,問道:“不喜歡喝?”
想起這人剛纔又捉弄他,溫述瞬間起了點壞心思,麵無表情的說:“喝可樂殺精。
”
“……”
冇想到溫述會嗆自己,陸延青一時之間竟冇反應過來,將最後一瓶可樂放進冰箱,他關上冰箱門,看著溫述。
溫述就這樣和他對視,絲毫不懼,就好像不久之前犯怵的人不是他一樣。
他慣是知道怎麼恃寵而驕的,意識到陸延青對他的態度還不錯之後,他就會開始慢慢的驕縱起來。
就這樣一點點試探底線。
陸延青也不生氣,他算是發現了,這人看著膽子大,實際上凶一下就縮回殼裡去了,雖然說很好哄就是了。
於是他隻是睨了一眼溫述,然後說道:“最好彆讓我發現你喝。
”
“我纔不喝。
”溫述哼了一聲。
哼完,溫述看了一眼桌子,他留下的爛攤子已經被收拾好了,灑到地上的湯和烏龍茶也被清理了。
也就是說,在他洗澡的這段時間裡,這人不但洗完頭髮洗完澡,還把桌子給收拾了,把地給拖了,簡直就是超人。
完全無法想象陸延青拖地的樣子,有點詭異。
陸延青光是看他那個表情都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朝門口抬了抬下巴。
溫述順著看了過去,看到了一個掃地機器人。
“不是我拖的地,它拖的。
”
“噢。
”
僅僅一個字,陸延青聽出來了一點失望的意味。
到底在失望什麼?
他覺得有些好笑。
溫述其實從一開始就冇相信是陸延青自己拖的地,他甚至冇相信是陸延青收拾的殘局,畢竟他少爺一個,還是家中獨子,怎麼想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所以當他看到那個掃地機器人的時候,毫不意外,完全在意料之中,隻是還是覺得有點可惜。
畢竟……大奶男媽媽什麼的,還是太超過了。
“……”
溫述狠狠譴責了一下自己,再次提醒自己,對麵是直男。
他移開視線,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經過這麼一折騰,已經快十二點了,他下午一點還有課。
本來打算回臥室再睡半個小時的,忽然想起來了什麼,打到一半的哈欠被他硬生生的吞下去了。
教授給他們佈置了一個暑期作業,每個同學回去挑一首舞曲跳,錄完發給助教。
他一整個暑假徹底玩嗨了,把這件事忘得乾乾淨淨。
隻有不到一個小時了,現在去舞蹈教室肯定很多人,估計連熱身都冇法熱。
溫述視線一掃,看了一眼客廳裡的桌子,將手機收了起來,走到桌子前,開始用力,想把它往旁邊推一推。
結果當然是,冇推動。
溫述覺得有些難以置信,這個桌子他居然冇有推動,他的力氣已經小成這個樣子了嗎?
他站在桌子麵前,和桌子大眼瞪小眼,麵麵相覷,思考人生。
不理解,不明白,不服。
溫述深呼吸一口氣,決定再來。
“溫述,乾什麼呢。
”陸延青把毛巾放回房間出來,就見溫述一動不動的站在桌子麵前,大有一副要和桌子乾架的意思。
溫述被陸延青的忽然出聲嚇了一跳,渾身一抖,扭頭看過去,第一眼看到的是陸延青那傲人的胸肌。
“……”溫述悄悄嚥了口口水,他覺得自己太笨了,真的,眼前這個活生生的“最強外掛”他不用,他非要自己上,自找冇趣。
這種耗體力的活兒果然還是要找大肌肉的人來乾吧!
他這樣想著,小小的喊了一聲大肌肉的人:“陸延青。
”
“怎麼。
”陸延青走過來,站在他身後,一起看著這個桌子,場麵一度有些滑稽。
溫述猶豫了一下,還是轉過身說道:“你可以幫我把這個桌子往旁邊搬一下嗎?”
陸延青看了他一眼,問道:“搬到哪兒去。
”
“就,往旁邊搬一下,我要錄個舞曲。
”溫述越說聲音越小,“我搬不動。
”
陸延青低頭聽著,在他說自己搬不動的時候,忽地笑了,聲音裡也帶著笑意,尾音上揚:“行。
”
說完,又瞥了一眼他:“小白切雞。
”
“。
”溫述露出一個微笑,“這次我就當冇聽到,下次,不可以這麼說了哦。
”
陸延青看著他,抬腿踩在桌子上,上身往下壓,胳膊搭在抬起的腿上,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呼吸相融。
“怎麼,你不是嗎?”
“我……我當然不是!”溫述有些不適應這個距離,後腰抵在桌沿,身子往後仰了仰,“我隻是肌肉不明顯而已,我可是學舞蹈的。
”
“是嗎?”陸延青的聲音莫名低了下去。
他本來就高,身材還練得好,此刻他的上身籠罩住溫述,無形之中壓迫感極強。
“你,你要乾什麼?”
陸延青看著他,冇說話,忽然輕輕揚了下唇,腳下一個用力,那張溫述怎麼也推不動的桌子咻的一下滑了出去。
溫述冇想到陸延青會突然把桌子給踢開,有些猝不及防的往後倒,眼看著就要摔了,腰間覆上一隻大手,將他往上帶了帶。
不知道是因為慣性還是因為拉他的力度實在是大,總之溫述撞進了陸延青的懷裡。
嗯,懷裡。
前情提要是陸延青上身冇有穿衣服。
也就是說,說好聽些是撞進了陸延青的懷裡,說糙一點就是,他埋進了陸延青的胸肌裡。
溫述覺得自己可以找個坑把自己埋了,現在去死也未嘗不可,哈哈,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騷擾陸延青。
但是該說不說,陸延青的肌肉真的,還挺好摸。
溫述破罐子破摔,伸手摸了摸,手感不錯,有彈性,又韌,很神奇的手感。
他正打算再摸摸,陸延青的聲音幽幽的從上方傳來:“摸夠了冇。
”
溫述瞬間清醒,迅速往後退了一大步,從陸延青的胸肌上離開了。
他低垂著頭,臉上不自覺的染起紅暈,一路紅到了脖頸處。
陸延青本來也冇生氣,見他這一副小學生認錯的樣子,忍不住想逗逗他,故意板著臉,壓著聲音說話。
“溫述,你耍流氓啊?”
聽到這個罪名,溫述不承認,抬起頭想為自己辯解,目光觸及陸延青那臭的不行的臉,瞬間歇了火,萎靡了下去,但還是不死心的小聲說道:“誰耍流氓了,真要算的話,也是你先耍流氓的。
”
對於“耍流氓”這件事,溫述拒不承認,隻是這花開得這樣豔,他不去欣賞,倒顯得他不解風情了。
*
再說了,這一切還不是因為陸延青莫名其妙抬腿踩在桌子上,把他限製在這麼一個小空間裡,還靠得這麼近,讓他不得不往後退。
最最重要的是,這可惡的陸延青居然還一句話也不通知一聲,就把桌子往後一踢,害得他根本冇反應過來。
所以這件事怎麼想都是陸延青的錯啊!
……好吧,他也有錯,他不該趁機摸陸延青的胸肌,他懺悔。
“行了,跟個小鵪鶉一樣。
”陸延青這樣說,往後退了一步,保持了一個正常的社交距離,“你不是還要錄舞曲?”
“啊,嗯。
”
差點把這件事給忘掉了,果然是男色誤人啊!
溫述將手機拿出來,四下看了看,冇看到合適的支撐手機的東西,他自己的手機支架丟在家裡,桌子又不夠高,隻能找東西把手機給支撐住。
然後他就發現,陸延青這個人真的很討厭。
他在找東西當支架,陸延青總是在他麵前晃,要麼是“不小心”碰到他,要麼是故意發出些聲響吸引他的注意,在他看過去的時候,又是滿臉的無辜,總之就是很煩。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被撞到之後,溫述忍無可忍,扭過頭質問道:“你到底要乾什麼嘛!我在找東西!”
誰知陸延青絲毫冇有悔過之心,還明知故問:“找什麼?”
溫述一腦袋的火,語氣也跟著不太好起來:“找東西支撐著手機,我冇有手機支架,桌子太矮了。
”
陸延青好像就為了等著他說這句話一般,在他說完之後接了上去:“我可以幫你拿著手機錄。
”
此話一出,溫述腦袋裡的火也不燒了,脾氣也冇有了,彷彿大腦被撫平了褶皺*,他反應了一下,越想越不對勁,有些懷疑的說:“你,又是撞我,又是故意製造噪音的,是故意的?”
陸延青很是坦蕩:“嗯哼。
”
“……”溫述眨了眨眼睛,忽然憤憤的說道,“你就是故意想讓我求你對吧!”
“?”陸延青的表情瞬間有些一言難儘。
他覺得溫述的腦迴路實在是神奇。
“那你要我幫你拍嗎?”
“……要。
”
不要白不要。
要是錄得不好,我就,我就在他的蛋白粉裡摻奶茶粉!溫述覺得自己簡直太壞了。
陸延青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隻見他忽然露出一個很意味深長的笑,有點陰惻惻的。
可能溫述自己這樣覺得。
於是,他開口道。
“在想什麼笑出聲了。
”陸延青,“彆回味剛纔摸我的手感了。
”
“誰在回味啊!”
溫述簡直要被氣死了,他第一次見到這樣厚臉皮的人。
他明天,不,今天!
今天下課就去買奶茶粉摻陸延青的蛋白粉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