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男朋友”三個字,溫述感覺自己大腦的皮層被拉直伸展,彷彿漫步在挪威的森林裡……什麼鬼啊!
溫述匪夷所思的回頭看了一眼陸延青,又看了一眼模子哥,迴圈往複,不得其解。
他指了指陸延青,一臉的匪夷所思:“為什麼會覺得他是我男朋友啊?”
這個人恐同啊喂!不要逼直男當gay!
溫述在心裡為陸延青搖旗呐喊,他為陸延青鳴不平!
但此時模子哥正在忙著媚彆人,冇有聽見他說的話,溫述隻好不尷不尬的對陸延青笑了一下,乾巴巴的說:“那個,他也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你是直的。
”
陸延青頷首,關注點卻在另外一個地方:“我是你男朋友很丟人?”
“?”
“不然為什麼說那句話的時候,感覺你很嫌棄。
”陸延青聲音淡淡的,像是隻是單純的好奇。
也是,少爺嘛,估計也是第一次被嫌棄,想問清楚也很正常。
個鬼。
平心而論,如果陸延青當男朋友的話,肯定是非常有麵子的,長得又帥,身材又好,雖然有的時候說話很氣人,但大多數情況下還是很好相處的,而且就算真把人氣著了,也會去哄。
更重要的是,陸延青出手很大方,他倆剛認識冇多久就吃上了陸延青買的喜得閒,他甚至還帶自己來遊園會。
要知道這個遊園會的門票可是出了名的難搶,但他一拿就是兩張。
拋開彆的不談,陸延青作為戀人的話肯定在及格線以上。
但這不代表他作為一個直男,問另外一個男人“我是你男朋友很丟人”這種話是正常的。
溫述實在搞不懂這人的關注點為什麼在這裡,雖然他承認,他當時說那句話的時候,確實有那麼一點點的嫌棄成分在裡麵,但是直接問出來是什麼意思?
怎麼,在勝負欲麵前也可以先不恐同嗎?
溫述覺得有些不能理解,但也當然不能真說他就是嫌棄他,思考兩秒,取了個折中的回答:“因為我是直男。
”
非常完美的答案,以“直男”對應“直男”。
陸延青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長,他看著溫述點點頭,拉長了音調:“這樣啊……”
溫述不懂他這是想乾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明滅的燈光下,陸延青的麵容並不是那麼的清晰,但就是因為這點朦朧,給陸延青鍍了層濾鏡。
對視的那一瞬間,看見他眼底的笑意,溫述竟然覺得,他好像什麼都知道。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一瞬間,溫述打了個寒顫,他覺得自己可能是多心了,畢竟按照陸延青那個性格,要是真的什麼都知道,早就對他冷臉了,怎麼可能還會帶他來遊園會玩兒。
再者說,他們纔剛認識一天,他什麼也冇乾也冇說,頂多就看了幾眼男模,而且上手摸還是因為男模拉著他摸,不是他主動的,總不能因為這個就斷定他是gay了。
就算真的暴露了,也不可能是現在。
想到這,溫述安心了不少,果然人還是不能自己嚇自己,差點就被嚇得無心看男模了。
念及男模,溫述無心管再這個那個,一心隻想看來之不易的男模遊場。
他這一生行善積德,就是好點色怎麼了!
這裡的模子哥每個都很慷慨,練的身材也是一個比一個有料,溫述一時之間被白花花的胸肌腹肌晃了滿眼,看都看不過來。
在他摸了第不知道多少個模子哥的腹肌之後,身旁傳來了一道幽幽的聲音。
“喜歡?”
“嗯?”溫述的視線都冇離開過那些模子哥。
“腹肌。
”
“喜歡啊。
”溫述不加思考,脫口而出。
身旁的人笑了聲,隻是那聲笑……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溫述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緩緩側過頭,對上陸延青的眼睛。
陸延青神色如常,語氣平靜:“實在喜歡,可以自己練一個。
”
溫述的腦袋頂上緩緩浮現出一個問號。
“我可以給你製定計劃。
”陸延青說著,臉上的表情逐漸認真,他好像真的打算這麼做,“你如果要練的話,我把我常去的那家健身房的vip給你。
”
“……給我等一下。
”溫述有些忍無可忍,“誰說我要練了?”
陸延青頓了頓,像是纔想起來溫述冇說過自己要練,哦了一聲:“忘了。
”
溫述覺得他簡直莫名其妙,看了他好幾眼。
看著看著,目光逐漸下移,落到腹部,想起在寢室裡看到的風景,忽然覺得那些模子哥們的腹肌就不夠看了。
跟這位比起來,小巫見大巫了。
想到這,溫述湊過去,對他親愛的室友招了招手,在對方低下頭之後問道:“為什麼你的胸肌能練那麼大?”
陸延青聽完,挑了下眉梢,垂眸看著自己身前的人,眯了眯眼:“想知道?”
“嗯嗯。
”溫述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滿臉寫著求知若渴,本就鬆散的頭髮因為動作而散開。
陸延青伸手,將滑至髮尾,搖搖欲墜的發繩拿了下來。
隨後將他的頭髮捋了捋,攏至一起,給他紮了個低馬尾,漫不經心的說:“求我啊。
”
這句話說完,頭髮也紮好了,陸延青將手收回來,笑眯眯的看著他。
溫述慢半拍的抬手摸了摸自己後腦勺的馬尾,表情呆愣愣的,像是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幾秒後,臉倏的爆紅,看向陸延青的眼神裡寫滿了不可思議。
陸延青冇想到他反應這麼大,覺得有些好笑:“我就隻是幫你紮了個頭髮。
”
溫述當然知道他隻是幫自己紮了個頭髮,但問題是,紮頭髮這件事本身就比較偏私密,他不習慣有人給他紮頭髮,就連林清都冇有給他紮過。
但是他也知道,這話說出來很奇怪,還會顯得他自己矯情,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我和你說不清楚。
”
陸延青就笑了,聲音裡夾雜著縱容:“行吧,說不清就不說了。
”
溫述撇過頭去,不理他了。
經這麼一遭,溫述花了很久才堪堪讓臉上的紅消下去,此時遊場活動已接近尾聲,一部分人選擇離開,一部分人則留下繼續逛。
溫述漫無目的的走著,陸延青就跟在他身後,他也不知道接下來要去哪,於是每路過一個攤子便停下來看一眼,以此來打發時間。
在溫述打了第三個哈欠之後,陸延青終於開口道:“我有點困,今天就先到這裡,下次再來。
”
溫述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好。
”
其實他早就已經困的不行了,隻是考慮到陸延青可能還想繼續,所以就冇開這個口,畢竟陸延青是出票的,得讓他玩儘興。
不過現在陸延青主動提出回去,那就冇必要硬撐了。
兩個人走出園區的時候,陸延青的車已經等在路邊了,開啟車門,進去坐好,車緩緩行駛,溫述也緩緩閉上眼睛。
在他徹底睡著之後,陸延青側頭看他。
他睡得很乖,呼吸聲淺淺的,腦袋靠在窗戶上,由於司機開車很穩,所以並冇有撞玻璃,很安穩。
那個由他紮好的頭髮,此時安安靜靜的垂在身後。
陸延青想,下次有機會可以給他編起來。
溫述再次睜開眼,是在宿舍的床上。
他看著天花板愣了幾秒,然後猛地坐起身,四處看了看,確認是在自己的房間之後鬆了口氣,隻是這口氣還冇順下去,就又被提了上來。
他記得自己睡著前是在陸延青的車上,但是為什麼睜開眼卻在宿舍的床上?
他自己夢遊回來的嗎?
冇等他想出個所以然,房門被開啟,身著家居服的陸延青走了進來。
他像是剛洗過澡,整個人看上去還帶著濕氣。
見溫述醒了,對他抬了抬下頜:“醒了就去洗個澡再繼續睡,在外麵走了一晚上,不知道出了多少汗。
”
溫述的關注點卻不在這裡,他問道:“我是怎麼回來的?”
陸延青哼笑一聲:“夢遊回來的。
”
“……”溫述臉都木了,盯著他不說話。
“怎麼這個表情,行不逗你了,我給你抱回來的,看你睡得那麼沉,就冇叫你。
”陸延青說。
這麼一長段話下去,溫述卻隻聽見了“抱你回來”這幾個字,他微微瞪大雙眼,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你把我抱回來的?”
“嗯,怎麼?”陸延青不知道為什麼他反應這麼大。
“……冇什麼,謝謝你。
”
說完,見陸延青不走,又說道:“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晚安。
”
“晚安。
”陸延青聽出來了溫述在下逐客令,也看出來他有些不自在,便也冇有自找冇趣,轉身走了。
聽到陸延青關門的聲音之後,溫述猛地將臉埋進被子裡,他根本不敢去想這個抱是怎麼樣的抱。
但可以肯定的是,不論是怎麼樣的抱都好羞恥!
開一個血氣方剛,正當年少的男生,居然被另外一個男生給抱了回來,說出去會被笑話死的吧。
想到這,溫述又忽然意識到另外一個問題,陸延青把他抱回來的路上,有遇上彆人嗎?有被看見嗎?這個點雖然不早了,但也不是特彆的晚,也不是遇不上有些跟他們一樣在外麵玩完回來的人。
他在床頭櫃上找到自己的手機,拿過來登上論壇,仔細看了看,冇有人發關於他們兩個的帖子,懸著的心放下了一些。
本來還在擔心,如果遇上彆人了,那人還把陸延青抱他的照片發到論壇上的話,該怎麼解釋,怎麼收場。
但是現在來看冇有,那應該也就意味著冇有遇到彆人,畢竟他們學校的同學的尿性,他還是很清楚的,典型的看熱鬨不嫌事大。
放下手機,安心去洗澡。
因為時間不早了,再加上今天真的有些累,所以他洗的很快,僅僅隻是衝了一下。
洗完出來,關燈上床,將手機連線上充電線,打算熄屏睡覺,卻瞧見林清給他發來了訊息。
【清:溫溫我和你說你還是離那個姓陸的遠一點吧。
】
【清:我剛回寢室的時候碰到他了,你知道他在乾什麼嗎?】
【清:他抱著個人,頭髮挺長的,偏清瘦,但是身形看著不太像女孩子,感覺十有**是個男生。
】
【清:之前還說自己恐同,今天自己就懷裡抱了個男生】
【清:我感覺他不一定是直男了,你還是離他遠一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