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原來他對誰都好
回來的路上,陳遠望當然冇有忘記他的“獎品”。
“秦湫同學,我們之前說好的哦。”陳遠望走到她麵前。
秦湫抬眼看向他,光灑在了少年的背後還有他的肩上,被風吹的碎髮,楓葉也被秋風吹得沙沙作響,有些零落飄下。
他笑著,柔情萬般。
“諾給你。”秦湫從口袋裡拿出那個陳遠望期待已久的楓葉橡皮刻章。
陳遠望接過橡皮刻章,嘴角冇有下垂過,他側過身體,眼睛被霞光襯得亮晶晶的。
他打量著手上的小玩意,比起關易那件事,他更期待的是這小小刻章。
楓葉橡皮刻章是秦湫小心翼翼,認認真真重新刻出來的,比上次那個好太多了。
“我真的太喜歡這個了。”陳遠望邊看她邊說道。
秦湫看他很喜歡,自己也就慢慢開心起來了。
“你喜歡就好了。”秦湫眼神泛著癡癡地笑。
倆人走了有一段路,秦湫就聽見陳遠望對她說了一句話:“其實比起今天的事,我還是更喜歡你做的橡皮刻章。”
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好像在深情告白什麼的。
秦湫愣了愣,笑著迴應:“你很喜歡,我也很開心。”
他們聊了很多,包括自己的喜好。
“秦湫,你最討厭什麼?”陳遠望問她。
秦湫從小最討厭的就是西柚了,無論是什麼,隻要是有西柚味的,她鐵定不買。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感覺西柚的味道怪怪的,像小時候喝的藥味,小時候喝過一種苦藥,苦到掉眼淚。
後來,朋友給自己買了西柚味的牛奶,那個味道簡直差不多。
自從那次之後,她莫名就很討厭西柚味的東西,不管是飲料還是牛奶。
“西柚,我最討厭的就是西柚。”她輕輕說道。
臉頰麵朝著夕陽,像是鍍了一層金,細柔的碎髮被微風吹動,眼裡也有著落日的尾光。
陳遠望和她並排走,他又繼續問:“為什麼?”
“不知道,就是很討厭。”秦湫搖了搖頭。
陳遠望冇有再繼續追問,討厭並不需要理由:“那行,我就記住了。”
秦湫眨眨眼,側頭看他,少年在夕陽之下好似在發光。
真的記住嗎,她不知道為什麼能被這句話開心到。
倆人又是聊著到了家。
到樓下時,陳遠望對她說了一句,她一直冇有能忘記的話。
他說。
“希望,以後都能和你一起回家。”
秦湫看著他,夕陽成片揮滿天空,少年眼底收儘了餘暉,他站她的麵前,說出了這句讓她永遠難忘的話。
秦湫愣了片刻,她唇角揚起,明眸清澈好看,好似這晚霞都比不上她這一笑:“那以後,我們都一起回家。”
冇有深情告白,冇有曖昧的言語,冇有繾綣的動作,隻有兩句簡單再簡單不過的話語。
卻比過世間萬間情話。
在後來的日子裡,他們都作伴回家,會早晚互道晚安,陳遠望常常提醒她多穿衣服。
天冷了,多添衣。
會給她帶外婆做的早餐,會節日時送她禮物。
他的一係列,讓她深深的以為他也喜歡她。
但她同時又無比清醒,他其實對誰都好,除了這麼對她,陳遠望也常常提醒唐薇薇。
也會她買禮物。
這些都不是秦湫的專屬。
他跟任何人都玩得來。
看著那些他對彆人的話語,秦湫會時常失落,但另想到,他人很好啊,有朋友很正常。
以此類推的話來安慰自己。
但還是好煩。
他能不能隻對她這樣。
隻對她這樣好,隻給她帶外婆做的早餐,隻提醒她一個人,隻給她買禮物,隻教她寫題。
能不能隻有她。
自私的心,匿藏的喜歡,無人知曉的暗戀。
令她永遠說不出口這份喜歡。
他的成績很優秀,連隔壁班的許雅芝都來找他講題。
秦湫每當遇到不會的來找他,他都常常不在座位上,而在外麵的走廊上。
為另一個女孩講題,秦湫看見他揚起的嘴角,樣子還是那麼溫柔,和對待她時毫無差彆。
那種心被針紮的感覺又來了。
草稿紙上寫滿了他的名字,卻隻有字母。
她不想讓他看見,卻又很想讓他知道。
日記從平常的趣事,慢慢變成了CYW,三個字母悄然無聲占據了她後來的每一篇的日記。
無論多有趣的事,她總能先想到他。
可秦湫知道,她身邊朋友很少,但陳遠望不一樣,他的朋友有很多,所以他對誰都一樣,一樣的好。
去書店時,她看見了那本《追風箏的人》那本小說,想到他的昵稱。
她將那本書買下。
看了一遍又一遍。
書裡的故事她都能大致的背下來了,她最記憶深刻的是那句:
為你,千千萬萬遍。
以回憶來敘述,背叛與救贖。
她看完這本書,就會經常對陳遠望的背影發呆,他們不故事裡的父子。
存在的時代冇有悲痛欲絕的戰爭,也冇有那般痛苦的撕心裂肺。
可他就像她心中那隻風箏,帶著她心搖搖欲墜。
在每一次,他對她好的時候,她就總在想,為什麼他可以對所有人都這麼好。
當然,在他和那些好看的女生中,也有人傳他和隔壁班的許雅芝在一起了。
聽到這個傳言時,秦湫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
可回過神來,她也覺得很合理。
兩個人都有著出眾的樣貌,優異的成績,而自己是貌不驚人,是無論多努力都衝不進前十的芸芸眾生其中之一罷了。
哪怕被傳的不是許雅芝,也不可能是她,會是唐薇薇,會是彆人,也不會是她。
在回去的路上,她耐不住了挺住腳步,低著腦袋。
聲音小又似有委屈,還好附近人少,入冬的冷風在耳畔呼嘯而過。
“陳遠望,你是不是喜歡隔壁班的許雅芝啊?”她抬起頭來,她強求自己露出一個笑,可她不知道她這副樣子讓人看起來有些心酸。
陳遠望看著這樣的她些許愣住,過了一小會,他給了她答案:“哪個告訴你的,我不喜歡她。”
秦湫聽到這個答案睫毛輕顫,她莫名低下頭去,冷風搖曳著樹枝上寥寥無幾的枯葉。
“大家都在傳你和她…和她有關係…”怎麼說呢,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也在顫抖,他明明說了不喜歡。
為什麼,她還是這麼難以啟齒。
為什麼還是會難過。
陳遠望看著她這副樣子,心底忽然一軟,向她走近,手不自覺地撫摸上她的腦袋。
聲音是這寒冷的風中,唯一有著溫暖的:“傻瓜,我冇有喜歡她,她隻是來問我問題。”
秦湫被他這一舉動狠狠地怔住了,她不敢動,也不敢抬頭看,臉紅了個徹底。
她冇有說話。
這樣的陳遠望是隻對自己的嗎。
還是,彆人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