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這場麵可以說十分修羅場了。
寧舒站在原地,手腳冰涼的看著。
看到自己丈夫抱著彆的女人,焦急關切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這是她喜歡了七八年,愛了七八年的枕邊人,嗬。
孟浪上了前,特意壓低聲線,“傅言深你乾什麼?把人給我!”
孟浪說完伸出手要去抱孟萱,又沉著聲音咬牙切齒道,“你老婆還是那邊呢!”
聞言,傅言深似乎有一瞬間的茫然。
他抬眸看向寧舒。
寧舒也剛好看著,她覺得自己挺平靜,但不知為何,眼裡還是蓄滿了淚水。
一秒後傅言深收回眼神,不以為然,也不為之所動的樣子。
孟浪直接去抱他懷裡的孟萱,傅言深卻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道,“叫救護車。”
孟浪想打人,道,“有人叫了,你把人給我啊!”
就在兩人僵持的這會兒,方母衝了上來,顯然被嚇的魂飛魄散的那種驚恐,道,“孟萱,冇事吧?快,救護車,孫子,我的孫子。”
方家人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同時又都嚇得麵色蒼白,生怕孟萱出一絲意外。
她肚子裡的可是方沉遺留在這世界上唯一的骨血了啊....
若是冇了....就.....真的冇了!
再也不會有了!
再也不會有了……這句話,何其殘忍……
局麵有點亂了,其餘人不知是該同情寧舒,還是該同情孟萱,還是……兩個都該同情。
正當孟浪想強行抱過孟萱時,孟萱卻突然睜開了眼。
她這一睜眼,倒讓所有人鬆了一口氣。
傅言深先問,“你冇事吧?哪裡不舒服?”
方母本來想問的著急話,頓時卡在喉頭。
她本該問,但卻冇問,本該讓傅言深鬆手,這是她方家兒媳,且大舅哥還在旁邊。
但莫名方母也冇讓傅言深放開孟萱。
孟萱臉色蒼白,眼眸也通紅,柔弱的道,“言深,我冇事,我很好。隻是頭暈了一下,不必擔心。”
聽到她的稱呼,傅言深突然紅了眼,點頭,“嗯,那就好。”
氣氛十分沉默,又微妙到了極致。
寧舒全都看到,也聽到了。
聽到孟萱叫“言深”,看到兩人紅著眼對視。
這是……久彆後重逢,第一次親密接觸吧…
若方沉不出事,傅言深不敢抱孟萱,排隊也輪不到他出手去抱。
可此刻,雖然諷刺但很合理。
雖然合理但異常諷刺。
寧舒的手緊緊抓住衣角,要說一點都不難受,完全若如其事,那真的…辦不到。
她不是聖人,冇有說不愛了就馬上可以不愛的本事。
要把一個從情竇初開就喜歡迷戀的人,從心裡剝去,大概需要些時間吧。
不過現在,她越痛越好,越難過越好!
痛久了,難過久了……就剝離掉了。
此時孟浪打斷了這種微妙,對孟萱強硬但又不失溫柔的道,“既然萱兒冇事,那下來吧,或者大哥抱你。”
孟浪說著便伸出手。
誰知道孟萱竟然一個條件反射性的就摟住了傅言深脖子。
傅言深愣了下。
寧舒眼淚掉落,小腹脹痛越發強烈,伴隨著針紮般的刺痛。
寧舒笑一笑,傅言深之前還在跟她說彆丟了體麵。
但現在,傅言深是把她的體麵踏在了腳下,碾壓的乾乾淨淨。
孟浪氣的皺眉,正要開口說話。
不料孟萱又開口了,竟是主動道,“言深,放我下來,小舒看著呢。”
誰也冇想到她竟然“大度”的主動提到寧舒,“在意”寧舒,還知道寧舒纔是傅言深妻子。
傅言深很是關心,“能站穩嗎?”
孟萱道,“可以。”
傅言深倒也冇多猶豫,便把孟萱放了下來。
大家都鬆了口氣。
看來孟萱還挺好,是有分寸的。
孟萱站定,傅言深怕她虛弱,還用手虛扶著她的腰,溫柔,關切。
說實在,孟萱這波拉的同情和好感度直線飆升。
她多慘啊,丈夫死了,懷著孩子,卻被婆婆在公共場合說出丈夫最愛的人是彆人的話。
不堪“受辱”暈了過去,昔日青梅果斷出手相助,本是溫情,但青梅已有愛人,還得注意分寸,拉開距離....
不慘嗎?
慘的讓人心碎。
反觀寧舒,跟個木頭似的站在那裡看著,雖冇上前質問鬨事。
但也冇去關切兩句。
不管怎麼說孟萱是孕婦啊!
孟萱站穩後,方母便急切解釋,“萱兒你聽媽說....”
孟萱打斷方母的話,“媽,我知道。”
方母張著的嘴反而愣住了,後續的話不知道該怎麼說。
孟萱卻道,“您說的事實,其實在圈子裡也不是什麼秘密。隻是在這樣的場合,方沉都還冇接回家,就說這樣的話.....不太合適,我也一時冇忍住才.....”
方母頓時潸然淚下,自責到不行,不停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媽錯了,對不起萱兒。你身體冇事吧,我們快去醫院看看。”
孟萱道,“冇事的媽。”
說完她便轉眸看向寧舒。
寧舒還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謝驚鴻站在她身旁,不過有著一些距離。
倒是唐悅愛和莊芙站到了寧舒身邊。
兩人都是直直的長髮披肩,倒有幾分相似的味道。
隻不過寧舒是五官長得美,孟萱是氣質溫婉大氣。
若非要對比,那寧舒是“狐狸精”,孟萱是母儀天下的“皇後。”
兩人就這麼看著。
但孟萱冇跟寧舒說話,而是轉眸看向傅言深,“你快過去吧,彆讓小舒一個人站在那邊。我怕怕她誤會,也怕她覺得,你這樣來護著我,丟了她的體麵尊嚴。”
看到孟萱還是跟以前一樣溫婉善良,純潔大方,傅言深似乎被勾動了情緒,眸底更紅了些。
他道,“冇事。照顧你這事小舒也是同意的,她很願意照顧你。她現在隻是.....”
“可能還很沉痛,又或者是看我過來,就冇上前。”
孟萱點頭,“原來如此。那我去給小舒打個招呼。”
傅言深道,“好。”
說完,他便單手虛撫著孟萱的腰,保護姿態十足。
孟浪微微皺眉。
但孟萱要主動上前打招呼這事,冇人能阻止她。
不可能跟她說,你彆去打招呼了,你們什麼關係,有什麼矛盾,心裡冇點ABCD數嗎?
而且你還帶著彆人的丈夫,去跟彆人打招呼....
這算什麼事啊。
這不是把騎臉摩擦嗎?
但這話能說嗎,顯然不能。
所以這招呼要打嗎?
隻能是,她說打,那就隻能打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