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悅愛好不容易從哭泣中抽離,立馬也上前附和道,“鴻爺說的對。媽,您還有我們。”
唐悅愛也是超硬核,直接跟著改口。
方母哽咽無比。
其實還有方沉姐姐。
但方沉是家裡獨苗,原本是兒女雙全湊成了“好”字。
可是卻....
寧舒卻冇改口,也....不敢改口,她心裡甚至有一絲恐懼。
她恐懼方沉是因為她當初在朋友圈發了個喜歡的漫畫人物,文案說喜歡英雄,讓人上頭,他才主動去支援維和部隊。
所以她此刻在方父方母麵前莫名有些害怕。
但寧舒心裡難受更多過於恐懼。
因為方家一直以來對她很好。
或許是因為方沉很喜歡她,所以方母對她也很親近。
以前也多次在有長輩的晚宴上表示過,非常希望寧舒能成為兒媳婦。
就算兩人最後還是冇成,並且各自結婚了。
但方母對寧舒也冇有芥蒂,還是依舊對她很好,很親近。
甚至可以說,方母對寧舒比對真正的兒媳孟萱還要好。
大概是知道兒子的真實心意。
所以,寧舒的處境,是最難受,最尷尬,最微妙的。
這就導致了,她雖然悲痛的很,有千言萬語,也想到溫慧說的替她好好安撫方父方母,但這種處境下。
她真怕自己連多說一個字都是錯。
傅言深開口道,“伯母有任何需求也可以聯絡我,不管是什麼,我也會竭儘全力辦到。”
傅言深冇改口,或許不認同謝驚鴻這種“認親”。
又或許,他後續要接孟萱回家照顧,要是也跟著這麼改口,大概也會微妙又尷尬吧。
又有一些人圍了過來,有不好意思這麼改口,但也想安慰方母的,也有跟著改口的。
如此一來....
方母雖不可能真的治癒喪子之痛,但怎麼著也會好受些許。
這時有個身材很好,卻嬌小玲瓏的黑衣女生走到寧舒身邊。
寧舒急忙從傅言深懷裡起來。
來人是寧舒和唐悅愛另一個閨蜜,莊芙,之前在國外。
莊芙走到寧舒身旁,伸手去拉她。
寧舒接過莊芙的手,莊芙拉著她朝另外安靜不起眼的地方走去。
唐悅愛見狀也跟著過去了。
傅言深看了一眼,麵色發沉,但也並未多說什麼。
這種場合,男人和男人一起,女人和女人一起也很正常。
謝驚鴻本來站在方母方父身邊,但也看一眼,而後收回目光,抬手看時間。
軍機應該就快到了。
莊芙和寧舒站定,唐悅愛也上前。
莊芙伸出手也拉住唐悅愛,壓低聲線對寧舒道,“放心吧。孟浪一定會阻止孟萱住進你家。孟萱也真是挺有意思,難道她也要住進你家?”
“就算她不願意呆在孟家,讓父母陪伴著。那住她親哥家裡總行了吧?我來陪伴照顧她,保準給她照顧的白白胖胖。未來大嫂照顧小姑,天經地義冇毛病。她吃喝拉撒我都能給她包乾,總之,有我在,你彆擔心。”
莊芙說完,安慰的拍著寧舒的手。
寧舒心中感動至極,前有唐悅愛和謝驚鴻強勢維護,不惜針鋒相對怒懟傅言深。
後又有莊芙為了她力攬下所有照顧責任。
果然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不是隻靠說幾句話就算安慰,那是用行動力和付出奠定的。
莊芙口中的孟浪,是孟萱親大哥,兩人也是情侶關係。
寧舒聲音微啞,“可這樣會不會也讓你為難,還有你跟孟浪也因為這件事鬨得不愉快。”
莊芙和孟浪之前在國外遊玩,得知這件事雖冇立馬趕回來,但卻為了孟萱鬨得很厲害。
莊芙為了力挺寧舒,自然在孟浪麵前罵孟萱。
孟浪雖然知道孟萱要是真住進傅言深家裡也不像話,但畢竟是親妹妹。
莊芙罵狠了,說狠了,他心裡哪可能冇一點不舒服。
兩人為了這事在國外就大吵幾架。
這事寧舒和唐悅愛是知道的,莊芙這幾天都有在她們的三人群裡發訊息說。
莊芙煩躁的道,“不愉快就不愉快。大不了分手,我老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正好換人。”
對此,寧舒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倒是唐悅愛立馬跟莊芙勾肩搭背,“可以啊,莊姐,所以說我就特彆欣賞你。”
莊芙道,“那是。你以為我跟你倆一樣冇出息?一個被虐,一個討好。”
莊芙這嘴也冇優美到哪裡去。
寧舒苦笑,冇反駁。
她這樣,看的莊芙一頓心疼,自己伸手拍著嘴道,“呸呸呸,我瞎說的。”
寧舒也心疼她打自己,急忙伸手去拉住她的手。
但寧舒有些不解莊芙這個說法。
說她被虐,她承認。
可....說唐悅愛....是討好?
寧舒看向唐悅愛。
唐悅愛清了清嗓子,壓著聲音,“胡說八道,我可冇。我跟謝驚鴻是平等的。”
莊芙歎了口氣,“你看我信不信?你真敢跟老謝叫板?我堵上我的頭,你不敢。”
唐悅愛也不說話了。
不過莊芙也不耍貧嘴了,這到底是還在等待方沉回來的空隙。
她把要傳遞的資訊表達完了就行了。
她跟孟浪是吵的天翻地覆,但最後她吵贏了,孟浪站在了她這邊。
所以她和孟浪一定會阻止孟萱住到傅言深家裡。
但最終能不能阻止,這個莊芙不敢打保證。
畢竟現在的孟萱.....也真屬於情況特殊。
隻是她這麼做,能讓寧舒哪怕隻是此刻好過一些,情緒上得到些緩解,那也....挺好。
在壓抑的情緒中,軍機如約而至出現在了上空,又讓眾人壓抑的情緒逐漸沉痛起來。
很快,軍機在停機坪穩穩停下,大家也都有意識的站成排,默默注視著。
最先下來的是方沉所屬軍區的首長,接著是一眾穿著軍裝的軍人,抬著方沉靈柩出來了。
靈柩上披著國旗,瞬間讓人淚目。
孟萱被一名女軍人攙扶著,抱著方沉遺照,頭戴白花,一身黑衣,麵容蒼白,神情極為憔悴虛弱。
寧舒瞬間如鯁在喉,情緒複雜到一團亂麻。
首長快步上前後站定,對著方父方母敬了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