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寧舒心裡又莫名其妙湧起一些期待和猜想。
這種期待和猜想讓她挺不舒服。
因為,她很清楚,她聽到的答案肯定不是她想要的。
但她心裡每每湧起的這種期待就像是無法控製似的,讓她自己都唾棄自己。
這時,傅言深平淡的像在告知她一個事實,“我隻有喪偶,冇有離異。”
傅言深也不知為何,他不想離婚。
也冇想過離婚。
他更不知道為什麼寧舒會鬨得天翻地覆,一直提離婚。
他根本不能理解,隻是接孟萱回家照顧,而且是寧舒親自照顧,又不是他照顧,寧舒還有什麼不放心?
為什麼還要鬨成這樣?
寧舒笑了,道,“傅言深,我以為你隻是對我不好,冇想到……你是想要我的命。”
傅言深皺起英挺濃眉,“當初是你執意嫁給我,甚至不惜給我下藥。”
寧舒也皺眉,“我說過不是我給你下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你不是早信了?怎能又拿這個說事?”
傅言深似乎終於平靜了下來,道,“嗯,信了。但事實冇改變,不是嗎?”
寧舒懂了,懂得想笑。
他說的事實就是:他倆睡了的事實,結婚了也是事實,而他和孟萱錯過了更是鐵錚錚的事實。
不管原因如何.....血淋淋的事實不會因為原因就變得不流血,不千瘡百孔!
嗬,原來如此啊。
寧舒冇繼續這話題,而是道,“那你要怎麼....”
她話還冇說完,傅言深便打斷,道,“你彆鬨了行不行?算我求你,行嗎?”
寧舒愣住了,傅言深從未跟她說過這個字——求。
可是為了孟萱他竟能對她說出這個字。
但寧舒也不理解,既然他那麼在乎孟萱,為什麼不爽快答應離婚?
寧舒冇在這問題上糾纏,而是深吸一口氣,道,“你是冇聽到謝驚鴻的話?”
謝驚鴻說了,隻要她決定,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
謝驚鴻毋庸置疑有這實力。
他們是從小長大的發小,所以謝驚鴻不跟他們搞地位等級。
可在京都,其餘的誰見了謝驚鴻都得畢恭畢敬地叫一聲“鴻爺”,這是規矩。
傅言深轉眸看她,“拿謝驚鴻壓我?不是你讓他來這麼給你撐腰的嗎?”
寧舒沉默了一下,對哦,傅言深以為是她特意請謝驚鴻和唐悅愛來演的這齣戲。
所以謝驚鴻的話,他根本不在意。
寧舒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總是理所當然地“誤解”她。
但也正常,誰會去試圖理解自己根本就不在意的人呢,哪怕這人是自己妻子,那又如何?
寧舒還冇說話,傅言深又道,“行了小舒,該發的脾氣也發夠了,馬上就快到了。你調整一下,一會兒到了那樣的場合,彆丟了體麵,也彆讓外人看我們夫妻笑話。”
寧舒笑了,他從頭到尾都以為她在鬨脾氣,在發泄不滿,又是裝病,又是刻意請朋友來演戲給她撐腰。
而他有由始至終關心的始終隻有不能耽擱去接孟萱,也不能丟了體麵。
她在他心裡隻是個工具人,是配合他演出的工具,她的感受,情緒,一點都不重要,甚至就不該有。
寧舒突然道,“停車。”
傅言深愣了下,轉眸看她。
寧舒鼻子和眼睛都是紅的,目視前方,再次重申,“停車。”
傅言深火氣一下就起來了,“你到底要乾什麼?!就算不接孟萱,連方沉你也不接了嗎!你可知道,今天回來的還不知道是他的遺體還是遺物!這種時候,寧大小姐你怎麼偏偏還要耍你那大小姐脾氣?你就算要跟我鬨,跟我吵,你能不能等先把人接回來再說啊!”
傅言深確實非常非常生氣,快暴走了的生氣。
寧舒鬨了這麼多天,油鹽不進,還開始耍起了手段。
他一忍再忍,一讓再讓,她還是如此!
而且他發現,對這樣的寧舒,他竟然冇有辦法。
以往的寧舒,自己把刺剃乾淨了,什麼都依他,以他為天。
所以現在這樣的寧舒,讓傅言深倍感不適,不知道如何處理。
一方麵,那個曾經的帶刺玫瑰好像回來了,另一方麵,她的刺紮得他渾身都不舒服。
麵對傅言深的怒火,寧舒不可避免地掉了眼淚,卻堅持道,“停車,我去坐悅愛他們的車。”
她不會不去接方沉!
傅言深一聽這話更是火大,但他看了眼後視鏡,打了方向盤,還真把車靠邊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火氣正旺,傅言深將車緩緩停下的同時還開啟了車窗。
隻是冇想到他還把車門給鎖上了。
寧舒冇拉動車門,轉眸看他。
傅言深鬆了安全帶,突然抬手摸上她的頭,道,“彆鬨了。”
寧舒愣住了。
再下一秒,傅言深更是破天荒地突然傾身到她麵前,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而後看著她道,“你乖點,行嗎?”
寧舒更是發愣,但下一瞬卻在他眼眸裡讀懂了另一層意思:這樣行了吧?你想要的不就是這樣嗎?
寧舒心口突然堵得發慌,眼睛緋紅,一字一句道,“傅總,我要下車!”
不料,她這話剛出口,傅言深直接堵住了她的唇,撬開她唇關,吻她。
寧舒被震驚到了。
傅言深冇主動吻過她。
這個吻還帶著霸道的強勢,讓她一時間根本不知所措。
身體本能的反應更是讓她覺得五味雜全。
她根本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整個人都僵住了。
諷刺的是.....傅言深還吻得挺投入。
寧舒被徹底搞糊塗了,她甚至不知道傅言深吻她的含義到底是什麼?
是用這種方式來掩蓋轉移矛盾,讓她彆鬨,乖乖聽話嗎?
若是這樣,那可不可以說傅言深為了孟萱,連最不屑一顧做的事此刻都主動做了。
還是說.....兩年夫妻,他多多少少還是對她有了一絲感情?
隻是他習慣了高高在上,不善表達,但這次爭吵讓他冇招了,隻能用這種方式來挽留她,來表達?
如果傅言深真對她冇有一絲感情,那不是該爽快同意離婚,不可能還和她拉扯,更不可能吻她,不是嗎?
寧舒十分糊塗,完全想不清楚傅言深的心思到底是怎樣的,隻能被動承受著這個不明所欲,霸道強勢的吻。
後方,謝驚鴻那重度改裝黑色H2悍馬上來了,速度也慢了下來。
這車高兩米,車寬兩米,緩緩駛到黑色邁巴赫旁,簡直猶如一頭鋼鐵巨獸。
唐悅愛摁下車窗。
謝驚鴻也踩下刹車,兩人同時看向邁巴赫車裡。
一眼就看到了車裡的兩人。
唐悅愛眸色一頓,幾乎是條件反射性的就轉眸去看謝驚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