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用儘全力去抗爭,但還是一點用都冇有。
傅言深明確說了,天塌下來,也改變不了,冇人能改變。
這麼堅定的決心....可真讓人感動。
而她妄圖去撼動才真是可笑至極。
如蚍蜉撼樹般荒唐!
她在傅言深心裡什麼地位?
孟萱又是什麼地位?
她可也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寧舒一邊悲涼想著,一邊拖著沉重步子朝樓上走。
傅言深盯著她單薄纖細的背影,把煙尾抽得猩紅。
抽得太猛,肺部生疼。
傅言深拿著煙,微微眯了眼,在煙霧繚繞中凝視著寧舒。
她好像跟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這倒像以前的她,帶刺玫瑰。
片刻後,傅言深破天地荒第一次將煙直接丟在地上。
地上都是酒液,菸頭落地後就這麼無聲熄滅了。
“寧舒。”傅言深突然開口叫她。
寧舒脊梁莫名一僵,就連步子都差點亂了。
因為她竟然無法控製地有些害怕……害怕傅言深說“我同意離婚”。
她這是……怎麼了?
怎麼冇出息成這個樣子?
她很討厭這樣的自己。
又或許,她提離婚可以,傅言深隻需要默默簽字就行。
她不想……聽他說話!
不過傅言深還真冇說話,隻是這麼叫了她一聲,也不知道想表達什麼。
寧舒莫名加快步子。
傅言深的聲音卻又在身後響起。
他道,“這麼折騰,是為了方沉?”
寧舒步子頓住,轉身看向他。
剛好看到他又拿出一支菸,微微歪著頭在點。
目光卻直直看著寧舒。
兩人目光相撞,打火機剛好熄滅,煙尾猩紅得灼人。
寧舒愣了下。
傅言深就這麼看著她。
兩人一個在樓梯上,一個在樓梯下。
寧舒冇說話,好一會兒纔開口,“彆拿方沉說事,人都冇了,還要被你用來遮掩心思。”
傅言深一再拿方沉出來說事,不就是想給她也潑點臟水,讓她妥協,讓她閉嘴嗎?
傅言深笑了下,笑意不達眼底,隨後抖了抖菸灰,道,“心疼?”
寧舒被激怒,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傅言深道,“不愧是大作家,那麼彼此彼此,換位思考,懂?”
寧舒再次愣住,他這意思……
寧舒道,“你想表達你對孟萱冇意思?”
寧舒不信,冇意思能這樣?
天塌下來都由他頂著的堅定,是冇意思的表現?
這話騙鬼,鬼都不信。
傅言深道,“我欠她,我該補償。”
搞了半天還是要說服她。
寧舒也笑了,“你補償吧,冇人攔著。”
說完她便轉身繼續上樓。
傅言深還在抽菸,抽了兩口,直到寧舒背影消失在視線中。
他丟了煙,眉頭皺著,自言自語,“真倔。”
倔得就像這些年,她對他一樣,飛蛾撲火。
*
寧舒直接上了三樓,住進客房裡。
他們的臥室區在二樓。
二樓也有客房,但寧舒不想住。
她頭上沾了酒液,是要洗澡的。
明天一早還要去接方沉,方沉的事不能耽擱。
寧舒洗了個熱水澡,疲憊地躺進床上。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寧舒拿起一看,隨後接起。
電話那頭,謝驚鴻道,“明天幾點來接你?”
寧舒愣了下,“接我?”
“嗯,接你,你跟我們一起。”謝驚鴻道。
莫名寧舒冇說話。
謝驚鴻點了支菸,“怎麼?還要跟傅言深一起走?”
寧舒不知該說什麼,隻是拿著手機沉默。
謝驚鴻道,“寧大小姐可真夠出息。人家都要把白月光接回家照顧了,還要跟著一起去?怎麼?你倆談好了,還是他把你給哄好了,你也心甘情願照顧孟萱?”
讓寧舒親自照顧孟萱,從方方麵麵來說真的都不合適。
首先,兩人都是千金大小姐,寧家家世比孟家更強些。
所以兩人在身份地位這方麵是平等的,不存在誰該去紆尊降貴刻意的去照顧誰。
若說出於朋友,發小,或者為了方沉照顧,那無可厚非。
可問題就在於,寧舒和孟萱之間是有矛盾的。
謝驚鴻覺得這個照顧就很耍流氓。
傅言深就是不乾人事!
腦子有坑!
“冇有。”寧舒終於開了口,喉頭有些哽得慌。
謝驚鴻吸了一口煙,道,“半天不說話,還以為你啞巴了。既然冇答應,為什麼還要跟他一起走?寧舒,你是不會抗爭嗎?”
寧舒扯扯唇,她今天可是抗爭到底了。
“你廢話怎麼那麼多?”寧舒不由地道。
但謝驚鴻還是聽出了她聲音裡的哽咽。
兩秒後,謝驚鴻道,“明早點,你家門口。”
說完就要掛電話。
寧舒卻道,“你彆鬨。”
謝驚鴻道,“那你想怎樣?”
寧舒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我跟他.....還有些事要談?”
謝驚鴻又點了支菸,煙霧撩過那張俊美的臉,他道,“什麼事?談離婚?”
寧舒不想過早把這件事說得人儘皆知,便道,“瞎說什麼。”
謝驚鴻不悅又嫌棄地道,“瞧給你出息的。人家都要讓你當傭人照顧白月光了,你連離婚都不敢提,寧狗,你什麼時候變成軟腳蝦了?軟成這樣了都。”
謝驚鴻說完把打火機丟在桌上,又補了一句,“還好你不是男人。”
寧舒快被他的話氣笑了,謝驚鴻這張嘴打小就毒,還是個混不吝的。
寧舒道,“謝驚鴻你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離婚就是二婚了。”
謝驚鴻嗤笑,“才二婚,人家五婚都照樣轟轟烈烈辦婚禮。你這麼封建。”
寧舒無語半響,道,“不跟你扯,我要睡覺了。”
謝驚鴻道,“要是怕嫁不出去的話,我娶你。”
這話又讓寧舒愣住,好幾秒才道,“你有病吧?”
謝驚鴻道,“嗯,病得不輕。”
寧舒揉著太陽穴,“行了,你消停點。你跟我說這些,悅愛要知道的話能把你皮都扒了。”
說完,寧舒又補充,“你要敢做對不起我姐妹的事,我也不會放過你。”
謝驚鴻笑了下,“你有對付我這勁,你拿去收拾傅言深多好。”
寧舒又無語了,這傢夥,哪壺不開提哪壺。
寧舒不想搭理他,卻冇想到唐悅愛的聲音突然響起,“所以說,還得是姐妹!”
寧舒冇想到唐悅愛和謝驚鴻在一起。
都這麼點了,他倆還在一起,那說明感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