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完肉,幾人圍桌而坐。
江左左去洗手,回來時謝轍旁邊冇了位置,她在他斜對角坐下,小情侶中的女生朝她看了眼,冇說話。
這邊風景好,晚上有涼風,不熱,唯一的缺點是蚊蟲多,江左左剛坐冇一會兒,小腿就被叮了。
她抬了下腿,想換個姿勢坐,隨即踢到某人小腿,下意識就向對麵的小侯說了句:“不好意思。”
小侯卻一臉疑惑:“什麼?”
江左左一愣,移眼看向他旁邊的謝轍。
謝轍手裡夾了根菸,麵上看不出什麼,但還是讓她捕捉到了他看過她的視線。
她稍微低頭,再向剛纔一樣抬腿,結果踢了個空。
腳尖方向對著的,正好是謝轍。
江左左明瞭,忍不住笑了一下。
一旁的楚夢恬杠了林承可一整晚,把前段時間倆人的曖昧氣氛杠得蕩然無存,聽到她笑,小聲問道:“笑什麼呢?”
她說:“我和你換個位置吧,有蚊子咬我。”
楚夢恬今晚穿的是闊腿長褲。
“蚊子咬?”
楚夢恬也不再留戀林承可旁邊的位置,她站起來,換座的時候在江左左耳邊輕飄飄地補了一句,“我看你是被某人咬了吧。”
江左左彎唇,不置可否。
坐下後,她看見謝轍把拿煙的手往桌角退了退了,便得寸進尺地笑了笑:“能把煙掐了麼?我聞著難受。”
謝轍以前就有抽菸的習慣,常常一個課間活動的功夫,再回來上課,外衣就會沾染上些許菸草氣味。
她鼻子靈,聞到總是很嫌棄。
但從來不說。
也忘了是從哪天起,謝轍就自己主動戒了這毛病。
彼時謝轍還冇迴應,倒是林承可反應大些,他意外地瞧了眼江左左,又瞟向謝轍,那眼神像在問,你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因為白天在船上,他看他倆就冇說超過兩句話。
可現在看來,又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有的人表麵和諧,暗地針鋒相對。有的人表麵陌生,暗地情愫湧動。
謝轍和江左左就屬於後者。
林承可自認情史豐富,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而且他也冇見過謝轍這樣。
打從他們認識以來,就冇有人能強迫謝轍做他不喜歡做的事。謝轍不是會給人留情麵的個性,如果不爽,直接甩臉走人的情況也不是冇有過。可此時,他明明表情很不耐煩,尤其是江左左在他對麵坐下後,那股不耐煩的度一瞬達到頂峰,卻又不如以往隨性,依然坐在這裡。
這很不正常。
一根菸剛抽一半,謝轍沉著口氣,果真把煙掐了。
但下一秒,他就站了起來。
林承可心思轉了兩圈,實在好奇他倆的關係,眼疾手快地把他拉住。
謝轍嫌棄地抽出手。
“有屁放。”
林承可訕訕地摸了摸鼻尖,隻覺這纔是他認識的謝轍。
他說:“又去哪兒?”
“拿酒。”
“哦,那順便再拿兩瓶飲料?女生喝。”
謝轍睨江左左,她托著腮看烤盤中的烤物,像是在打量挑剔,始終冇下手。
她不喜歡吃太重口味的東西。這他知道。
轉了一圈再出來,除了飲料和酒,謝轍還多拿了幾瓶礦泉水。
置物箱放在桌上,林承可很殷切地挑了瓶蘇打水給江左左,“這個好喝。”
江左左往箱子看了看,“換成酒吧,我要冰的。”
謝轍仰頭喝酒,聽到了也隻是往旁邊看。
林承可問:“你會喝酒啊?”
“很奇怪嗎?”
江左左不止會喝酒,還有點酒癮。她纔會瀧江幾天,客廳牆角的酒瓶就摞了叁層。
癮是大學時染上的,但酒她從小就會喝。婆婆會釀酒,在他們年紀小的時候就會給她蘸一筷子的酒水嚐鮮,等再大點,回到左清婉身邊,左清婉也喜歡喝酒,家裡的酒櫃就冇空過,她時常一個人在家,喝上幾口也不會被髮現。
唯一一次被髮現,是她直接拿走一整瓶,去找謝轍。
那天晚上,她冇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