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圍牆
昏黃路燈下,吳所畏指尖的香煙閃爍著微弱的亮光。池騁雙手插兜倚著圍牆看著吳所畏吞雲吐霧。
吳所畏不怎麼抽煙,但是他抽煙有個挺愛裝逼的習慣,每次把香煙送進嘴裏後,又會仰頭緩緩將煙吐出去。吐出的煙霧在臉上散開,露出漂亮的臉蛋。喉結滾動,性感又迷人。
跟他媽拍偶像劇一樣。
池騁看的雙眼暗了下去,從兜裡抽出雙手,一把拉過吳所畏捧著他的臉壓了下去。
才抽了半根的香煙掉在地上,正慶幸躲過一劫,兩隻一大一小的鞋先後又在它身上踩過,讓它覺得還不如讓人一口氣抽完呢。
夜晚的鄉村寂靜無聲,因此,曖昧不明的聲音顯的格外的突兀。
許久,池騁鬆開了吳所畏的唇,修長的手指捏了捏泛腫的嘴唇,池騁調侃道:“抽煙就好好抽,整這些花裡胡哨的勾搭誰呢。”
吳所畏被池騁這種佔了便宜還賣乖的無恥行為愣是給氣笑了,原本還有些傷感的情緒早就被剛才那意料之中的吻給親的消失的無影無蹤。
是的,意料之中。吳所畏不開心,他就想親個嘴子,就想看池騁因為自己失控的樣子。
果然,池騁這個沒出息的,他抽個煙就把持不住了。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輕輕鬆鬆拿捏他。
吳所畏有些冷,將手塞進了池騁腋窩捂暖。
大腦袋在池騁胸膛上磕啊磕,聲音還有些發悶。
“其實,我覺得爸沒必要跟叔爺介紹我,你看看,叔爺現在無奈假裝大度,又為難跟老朋友如何介紹自己,這事整的,多為難老人家。”
無吳所畏故作一副大度為別人著想的樣子,但是語氣是個人都聽出來了不對勁。
池騁的下巴在吳所畏的後腦勺上蹭了蹭,大手一下一下拍著吳所畏的後背。
“別多想,叔爺這個人,他不同意的事情,他會直接了當的說不同意,連讓你扯皮的機會都不給。他沒有說不同意,就證明他已經認可我們這段關係了。”
池騁耐心的給吳所畏解釋,吳所畏聽了果然心裏舒服了不少。
嘴上卻還在逞強:“我可沒多想,我就是覺得今天郭爺爺來,叔爺挺尷尬的,既然我們這麼讓他說不出口,那就別讓他為難了,不如下回找個女生過來假裝你女友.....”
吳所畏的話還沒說完,原本拍自己後背拍的超舒服的大手就來到了下邊給吳所畏重重的一巴掌。
“痛痛痛!!”吳所畏疼的從池騁懷裏跳了出來,捂著屁股揉個不停。
“你下手也太重了吧!”吳所畏沒好氣的沖池騁嚷嚷,池騁眸光一淩,沒好氣的看著跳腳的吳所畏。
“下次再讓我聽見你嘴裏說這些欠揍的話,你特麼就別想下床了。”
吳所畏:不說就不說,老子惜命。
看吳所畏一臉委屈的站在那裏跟受氣的小媳婦一樣,池騁又心疼上了。
走上前將吳所畏拉進懷裏幫他揉著痛處:“下回還說不說了?”
“不說了,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疼嗎?”
“疼。”
“疼也活該......”
院門關閉,聲音越來越小,黑夜再次歸於平靜。
隔壁的大門在這時傳來一聲上鎖的聲音,郭爺爺搓了搓有些發涼的手轉身慢悠悠回到屋內。
“原來那位就是小池騁的媳婦兒啊,不得了不得了,我說臭池塘溝子怎麼遮遮掩掩的,這老傢夥到底行不行啊,我記得原來有個皇帝......明天還是我給老傢夥講講歷史吧,要不然他受不了怎麼辦......”
......
將吳所畏哄睡著後,池騁來到叔爺門口敲了敲門。
“進。”
叔爺屋裏還亮著燈,池騁走進來的時候發現叔爺正戴著眼鏡手裏拿著一本書看著。
叔爺抬眼看了池騁一眼,又將視線回歸到書上,聲音裡聽不出情緒:“這麼晚了不睡覺找我這個糟老頭子做什麼?”
池騁拉過一旁的椅子坐在叔爺旁邊開門見山的說:“叔爺,你是不是不喜歡大寶,或者說,你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叔爺皺著眉將手中的書放到一旁,看著池騁有些不高興:“你這臭小子是來找我興師問罪的?還是那小子說什麼了。”
池騁搖了搖頭:“大寶擔心你覺得我們丟人,一晚上都在愧疚是不是因為他讓你尷尬,跟別人沒辦法交代......”
“哼,我看他挺活潑開朗的,沒想到心思還這麼重呢?我跟誰交代去?為什麼交代,小小年紀想的倒是挺多。”
池騁一臉認真:“那叔爺你怎麼想的?討厭大寶嗎?或者說對我們這段關係您的態度......”
看池騁這樣,叔爺也認真了起來:“我怎麼想的,我其實沒什麼可想的。剛開始我是有些震驚,但是你說你們在一起七年了,如果是鬧著玩或者其他的,我覺得不可能堅持七年,還有你爸,你爸那個老古董主動帶那孩子來我還能說什麼?
能把你爸攻略的孩子我還能說些什麼呢,再說了,那孩子比你討喜。可惜不能生,這要是能生,孩子得多漂亮...”叔爺前麵雖然說的瀟灑,後邊還是沒忍住感慨上了。
“那今天郭爺爺來你為什麼那種表現,又是欲言又止、又是躲躲閃閃好像大寶多拿不出手一樣。”池騁開始討後賬了。
“你個小兔崽子,”叔爺一巴掌輕拍在池騁頭上瞪著他沒好氣的說:“你叔爺再怎麼思想前衛,但是也要考慮現實啊,你郭爺爺怎麼想的我咋知道,我不得像個法子鋪墊一下,打個基礎啊!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這兔崽子是來討後賬給你那物件抱不平了是不是!滾滾滾,趕緊滾,別在這氣我了。”
看叔爺這樣,池騁終於放下心,又故意調侃:“不能讓您抱曾孫了,對不起啊叔爺。”
叔爺又是一巴掌拍過去:“叔爺叔爺叔爺,滾你親爺墳上跟他說對不起去。曾孫,我一輩子沒結婚兒子我都不稀的有我還稀得抱什麼曾孫,給我滾一邊去。”
池騁笑著躲開了叔爺的巴掌,拿出手機開啟了視訊錄製。
“叔爺,你說一句滿意大寶唄,我得給他看看,省的他一直心裏不得勁。”
叔爺聽聞立馬低頭在地上了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叔爺,你找什麼呢?我幫你。”
“我那布鞋呢!”
“什麼布鞋?”
叔爺從櫃子下邊抽出自己的布鞋高高舉了起來,看著池騁惡狠狠的說:“就是這隻打孫賊疼的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