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吳所畏有一星期冇有見到錢銘哲了。吳所畏也冇時間搭理他,因為這兩天他正在遭受「非人」的虐待。
今天是「出監獄」的日子,池大老爺大發善心決定要自己休息一晚上。天知道吳所畏這一星期晚上一直被犁地,白天扶著直不起的腰堅持來公司打卡上班。
他不敢問池騁這星期的「暴行」,因為他心虛,一定是那天自己跟薑小帥被他查監控看到了。吳所畏覺得自己真是啞巴吃黃連有口說不出。
錢銘哲這一星期冇找吳所畏還真不是因為那天的事,而是他父親帶他一直參加各種宴席跟首府有頭有臉的人物打好關係。
當然,父親也特意叮囑最好要跟遠端集團少爺結識。錢銘哲雖然內心並不喜歡這些交際,但是還是配合著父親。
唯一讓他感到父親說的對的地方, 可能就是讓自己跟池騁結交。
他覺得他跟池騁是同類人,也有些期待跟池騁成為朋友。
或者說,他有些崇拜池騁。因為在這個圈子裡,他最欣賞的就是池騁。有腦子、有勇氣、不是那幫蠢冇邊的富二代。
機會終於來了,他竟然收到了池騁聚會的邀請,錢銘哲欣然赴約。
仍然是聖豪會所,首府最受富二代年輕人喜歡的地方。
池騁竟然破天荒的又舉辦了一場小型的蛇王爭霸賽,當然這迴帶的是大醋桶參賽,小醋包也帶著觀戰。
郭城宇慵懶的坐在沙發上,手上搖晃著酒杯,一臉興奮的看著透明玻璃裡兩條蛇打的異常凶猛。
突然想到了什麼,郭城宇漫問道:「聽說你邀請錢銘哲了?」
池騁看著手機裡吳所畏的簡訊點了點頭,郭城宇不知道池騁打的什麼主意,剛要再說些什麼,薑小帥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在哪兒?」薑小帥氣沖沖的問道。
郭城宇暗爽,前兩天懲罰薑小帥給這兔子弄急眼了,好幾天冇搭理自己。所以他臨來之前特意讓李旺跟薑小帥透露自己來聖豪會所,果然薑小帥按耐不住了。
「聖豪會所。」
「艸!你給老子等著!」薑小帥結束通話電話就火速趕往聖豪會所。
前一段時間,他知道自己讓小心眼生氣了,他剛開始也是努力配合,誰想到這貨越來越過分,成功給自己惹急眼了,畢竟泥人還有三分性子。
郭城宇那人,最會在自己身上得寸進尺!
「嘶~」嘴角一個不大不小的傷口開始隱隱作痛,薑小帥更生氣了。
薑小帥剛來到聖豪就被郭城宇一把摟進懷裡道歉,還承諾一會兒帶他看戲,左哄右哄還真給薑小帥哄好了。
等錢銘哲來到的時候,就發現薑小帥跟郭城宇膩歪在一起,臉上劃過一絲狐疑。
池騁一抬眼就看到了錢銘哲,將手中的香菸按滅招呼錢銘哲來到自己身邊。
一旁的薑小帥看到錢銘哲,身子一下子僵在原地,恨不得將身子埋進郭城宇的懷裡。
這不廢了嗎!
錢銘哲跟池騁點頭示意,隨後眼神晦暗不明的看向郭城宇問道:「郭公子,薑醫生,你們......」
郭城宇將薑小帥埋在懷裡的腦袋像拔蘿蔔一樣提了出來,然後雙手捧著薑小帥的腦袋在他臉上啵了一大口。
隨後玩味的看向錢銘哲問道:「你說呢?」
薑小帥小臉爆紅,知道自己跟錢銘哲撒下的謊被髮現了,眼睛左瞄右瞄就是不敢看向錢銘哲。
錢銘哲恍然:「原來,薑醫生跟大畏哥是朋友啊。」
「大畏哥」三個字落在池騁耳朵裡,讓他的眸色更深了幾分。
「我記得錢少之前是不是跟我提過有心動的人了?」池騁突然問話。
錢銘哲有些驚訝池騁竟會主動關心自己,一瞬間的愣神後,馬上回復道:「是。」
「也是個男人?」
「是。」
「那你喜歡他什麼?」
聽著那頭倆人的對話,郭城宇眉毛挑的高高的,看著扮演「知心好哥哥」角色的池騁實在冇忍住低頭笑了起來。
薑小帥貌似知道了什麼,一言不發,但是一直豎著耳朵聽那倆人的對話。
錢銘哲腦海中突然閃過跟吳所畏相處的點點滴滴,開口道:「那個人很真實,雖然摳摳搜搜但是活的很有勁頭。有些小算計但是很熱心善良,當然,長的也很好看......」
池騁聽著錢銘哲對吳所畏的誇讚眉頭不耐煩的輕蹙,牙齒不自覺的用力吸著腮肉,放在腿側的左手越握越緊......
等到錢銘哲說完,池騁終於抬眸看向他。錢銘哲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因為他貌似在池騁臉上看到了不屑跟嘲諷,但是再仔細一看,那張俊臉上仍然是麵無表情。
池騁:「所以這就是你心動的理由?」
錢銘哲露出一抹羞澀的表情點了點頭,池騁的眼神直直望向錢銘哲身後,眼睛微眯,終於露出一抹玩味的微笑:「巧了,我也是。」
「什麼?」錢銘哲一時冇懂池騁這突然的一句。
結果話音剛落就聽到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隨後震驚的發現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個地方場合的人來到了眾人身邊。
「池騁,咱家大醋桶贏了嗎?」吳所畏冇有注意到一側的錢銘哲,隻是興沖沖的著急想知道比賽結果。這可是自家傻兒子第一次參加比賽,也不知道緊不緊張。
池騁一把將吳所畏拉進懷裡,抬了抬下巴示意吳所畏看玻璃箱。
玻璃箱內原本還在慢悠悠躲閃的大醋桶突然眼神狠厲的一口咬上了另一條黑蛇的脖子,僅僅幾秒,那條黑蛇就一命嗚呼。
「帥!大醋桶好樣的!」坐在池騁腿上的吳所畏激動的鼓起掌,池騁貌似隨意但又親昵的替吳所畏整了整衣領,鎖骨上密密麻麻的咬痕似在向某人炫耀。
錢銘哲終於知道,原來吳所畏真正的愛人,是池騁。
一時間,錢銘哲的臉似打翻的調色盤,五顏六色的。
吳所畏接過池騁遞到自己嘴邊的紅酒輕抿了一口,視線不經意的掃過一圈才發現錢銘哲竟然也在。
「銘哲,你怎麼也在這兒?」
錢銘哲扯起一抹僵硬的微笑,嘴唇幾次嘗試張口,卻終於以失敗告終。
薑小帥跟郭城宇在一旁瓜子嗑的飛起,吳所畏看了看池騁,又看了看錢銘哲,腦子終於恢復了靈光。
吳所畏:我懂了!我懂了!池騁這架勢,跟他媽收拾小三一樣!
吳所畏趕忙對錢銘哲說:「那個,銘哲我介紹一下,池騁,我家那口子。」聽到吳所畏這麼說,池騁終於露出了愉悅的笑容,獎勵似的揉了揉吳所畏肉嘟嘟的耳垂。
錢銘哲這才知道今天這一場邀請是池騁故意的,半晌,突然輕笑起來:「池少,我冇想到這麼巧,我喜歡的大畏哥竟然是你的人。」
薑小帥傻眼掉:?就這麼水靈靈的說出來了?錢銘哲,你真他丫的勇!
吳所畏聽錢銘哲這麼說,看著池騁趕忙拚命的搖著腦袋。池騁直勾勾的看向錢銘哲冷聲道:「那現在呢?」
錢銘哲聳了聳肩,雙手一攤:「現在哪敢啊,隻不過是好幾年才遇到一個這麼有趣的人,有些被勾引到了而已。」
「唉!老弟注意用詞!」吳所畏大驚失色,這孩子怎麼什麼虎狼之詞都說呢,誰勾引他了!
果然,池騁的耳朵會自動刷選詞語,他也跟吳所畏一樣,隻聽到了「勾引」二字。
難得看到池騁表情變化的如此之快,錢銘哲竟然不怕死的對吳所畏繼續表白道:「大畏哥,我是真的挺喜歡你的,要不你在考慮考慮我呢,我在下邊也行......」
話音剛落,一記重拳落在了錢銘哲的臉上,池騁抓起錢銘哲的衣領警告道:「別他媽的在老子麵前找死。」
薑小帥隻覺得錢銘哲這人真的變態,被打成這樣還能笑的出來。
錢銘哲終於舉起雙手求饒道:「池哥,我錯了,以後再也不開這種玩笑了。」他隻是一時起了心思,對吳所畏還冇心動到那種非他不可的地步。
隻是可惜了,心動他也是真的心動,可是池騁, 真的惹不起。他冇那麼傻跟池騁作對,但是還是想惡趣味的膈應一下。
不過差點玩脫,那這一拳就當自己越界對人家的人起了不該有的心思的懲罰吧,他認栽。
錢銘哲離開前,郭城宇一臉欣賞的說:「弟弟,你是真的勇,我很欣賞。」
錢銘哲看了看郭城宇懷裡的薑小帥笑了笑:「冇你懷裡的勇,這麼會演戲,看他跟大畏哥那麼親密,我真以為他倆是一對。」
說罷,錢銘哲揮了揮手瀟灑離開,隻留下神情各異的四人。
薑小帥跟吳所畏根本不敢抬頭看向身邊的人,兩個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隻剩絕望。
吳所畏:薑小帥啊薑小帥,你挖的雷終於還是爆了。
「吳~所~畏~」聽到耳邊咬牙切齒的聲音,吳所畏絕望的閉上眼,完了完了,又叫大名了,吾命又休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