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發燒了兩天纔好,免不了又是被池騁一頓訓斥。
一大早,吳所畏就從炕上爬了起來,不顧身體的痠痛去檢視竹筐裡的小蛇。小蛇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吳所畏用手點了點它的腦袋,小蛇竟然給了迴應,微微探起身子伸舌舔了舔吳所畏的手指。
「哈哈,小傢夥,你是知道我救的你嗎?」池騁慵懶的躺著看床尾吳所畏倚在櫃子上逗弄著小蛇,半晌坐了起來下地走到吳所畏身後直接抱住他的腰將他帶入自己懷裡。
「一條破翠青蛇這麼喜歡?」池騁心想,還是條跟別的男人一起救的蛇,越看越礙眼。
吳所畏用胳膊肘杵了一下身後的池騁冇好氣的說:「翠青蛇不好嗎?多好看呀,還是條小母蛇,你說帶回去小醋包會不會喜歡上啊。」
(
池騁半閉著眼睛用鼻尖蹭了蹭吳所畏的耳垂漫不經心的回答道:「生殖隔離。」
吳所畏:......
「那還是帶回去給小醋包當妹妹吧。」
低頭看了一眼池騁扣在自己腰上的雙手,順著光裸的手臂一路往上看才發現池騁竟然是光著個膀子冇穿上衣。吳所畏趕忙想從池騁懷裡掙脫出去給他找衣服。
「大哥,雖然立春過了但是很冷啊,你光著個膀子乾啥!不是我發燒你罵我的時候了?」
池騁困住吳所畏將他往床上帶,嘴裡還在說著:「先不穿,一會兒還要脫,咱們再回床上滾會兒......」
二人正在嬉笑著,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吳所畏推著池騁讓他去看門,自己則整理著被池騁弄淩亂的衣服。
池騁不悅的開啟房門,門外出現的人讓池騁的表情慢慢變得冷漠。
「什麼事?」
門外出現的正是王有田。黝黑的麵板卻難掩剛毅冷峻的容顏,池騁心底生出極大的不悅。
王有田看著光著膀子的池騁有些被愣住,猶豫出聲詢問:「吳所畏弟弟住這裡嗎?」
「誰啊?」吳所畏聽到有人叫他名字,也走到了門口。想探頭看看是誰,可是池騁高大的身影遮的嚴嚴實實,就是不讓吳所畏看。
王有田低頭看到站在池騁身後的一雙腳,於是出聲回答:「是我,王有田。」
「王哥?有什麼事嗎?」池騁聽到吳所畏回話,一隻手背到了身後控製住一直想要出來的吳所畏。
王有田看到池騁一直不放吳所畏出來,於是微微提高了聲量解釋道:「我那天抓的蟒蛇我娘燉了燙,想著拿過來給你嚐嚐。」說罷向池騁抬了抬手裡端的盆示意。
「啥玩意?燉的蛇湯?」吳所畏掙脫掉池騁的大掌,震驚的從池騁腋下鑽了出來。湊上前打量那盆湯。
王有田在吳所畏湊上來的瞬間鼻尖嗅到一股說不上來的香氣,下意識的深嗅。突然又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駭人視線,王有田不敢抬頭心虛的將視線偏到一邊。
「那個,王哥,這個我真吃不了,我本人是喜歡蛇的。」吳所畏趕忙擺手,吃蛇這個真是怎麼想怎麼恐怖。
「那好吧。」王有田有些失落,這可是好東西。
「那我端回去。」
「嗯嗯, 謝謝啦。」吳所畏揮手跟王有田告別,手剛揮出去就被池騁拽了回去撈進屋裡。王有田再回頭的時候隻看到池騁佈滿抓痕的寬厚後背。
「池騁,你在搞什麼?」奇奇怪怪。
池騁不想多說什麼怕吳所畏覺得自己小心眼,故意換了話題,「我後背疼,你給我看看。」
「誒?後背疼?」吳所畏注意力果然被這個問題吸引,連忙去看池騁的後背,
「這麼多?我指甲又長了?我明明剪的挺勤的啊?」說罷跟著池騁關上房門去處理自己留下的痕跡......
......
「有田啊,這是乾嘛去了!」
王有田端著蛇湯走在回家的路上,被身後的熟悉的聲音叫停了腳步。回頭髮現老村長正在朝自己走來。
「村長,」
村長走到王有田身邊一看他端著一盆蛇湯打趣:「這真香啊,還是你小子會給自己找好東西。咱們村啊,就出你這麼個有本事的後生。」
拍了拍王有田的肩膀村長一臉欣賞,「對了,你這是乾什麼去了?」
王有田頓了頓開口道:「我尋思給新來的客人送點肉湯,可是他們拒絕了。」
「哈哈,人家大城市來的啥好吃的冇吃過。」村長不在意的擺擺手。
王有田想了想,又問:「村長,那天張羅找跟我一起回來男生的那個男人,他們什麼關係你知道嗎?」
村長皺了皺眉:「朋友啊,但是他倆相對感情比較鐵。你是不知道,他倆剛來咱們村的時候竟然住柴房去了,哈哈哈哈哈哈。」
王有田:「我記得給他們空出來三個房的,怎麼就他們倆個住一起,那個大老闆自己住呢?」
村長不甚在乎:「那有啥,人家願意咋住就咋住唄。」
......
回到家中,王媽看到王有田端著湯出去又端著湯回來數落到:「飯做好了你不抓緊吃,出去嘚瑟什麼啊。趕緊吃飯,吃完給你二叔也送點。」
王有田笑了笑好脾氣的答應下來。
王有田二叔住在山腳下,離村子有一定距離,不怎麼跟村民接觸。
當王有田騎著自行車來到二叔家的時候,發現房頂的煙囪已經飄起的炊煙。用手按了一下車鈴,一個身材消瘦但是長相斯文笑容和煦的男人走了出來。
「李叔。」王有田衝來人笑笑,「我娘讓我給你們送新煮的蛇湯。」
李叔上前接過盛著湯的鐵盆對著王有田笑的和藹:「替叔跟嫂子說聲謝謝啊,麻煩你跑這一趟送過來。」
王有田搖頭笑了笑,「李叔,我二叔呢?」
「你二叔做飯呢,一會兒你也留下來吃一口吧。」
「我吃過了李叔,家裡還有地冇翻,我得抓緊回去。」
「行,那你路上注意點啊。」李叔也不再挽留,這孩子一直冇進自己家門過,每次都站在大門外交流。
「那我走了。」王有田揮手告別不再過多停留。
在回去的路上,王有田一直在思考。在他很小的時候,自己二叔突然牽著李叔跟家裡吵了起來,隨後義無反顧的離開村子,自己搬到村邊山腳下跟李叔住在了一起。。
這一住就是十多年,村裡的人現在還時不時的嘲諷他們。王有田不懂,他們住一起怎麼了?可是每次從二叔那回來村民們看熱鬨的眼神都很讓他不舒服。
不知怎麼的,王有田突然想到池騁跟吳所畏,他們也住在一起,他們會跟二叔李叔一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