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枱斜對麵的幽暗角落,李旺叼著根煙,看著這出鬧劇嗤笑一聲,煙灰掉在黑色T恤上:“真特麼是個極品。”
郭城宇端著酒杯,冰塊在杯裡撞出輕響,他瞥了眼李旺:“你指的是誰?”
“還能是誰?”李旺吐了個煙圈,下巴朝那服務生的方向點了點,“那小賤貨唄,上趕著送上門,也不看看池騁那臉色,跟要吃人似的。”
郭城宇抿了口威士忌,嘴角噙著點淡笑:“這詞用在池騁身上更合適。”
他掃了眼吧枱周圍,目光在幾個偷偷往池騁那邊瞟的服務生臉上轉了圈,“你信不信,這兒十個服務生裡,九個都跟他一個想法,隻不過沒膽子說而已。”
這話不假。這家酒吧的男服務生,大多是彎的,但凡模樣周正點的,幾乎都被池騁“臨幸”過,以前的池騁,來這兒就跟逛菜市場似的,看上了就點,玩夠了就走,從不當真。隻有最近這半年,來得越來越少,脾氣也見長。
郭城宇站起身,理了理黑色襯衫的袖口:“走,過去看看這位爺今兒又是誰招惹他了。”
李旺掐了煙,跟著站起來,路過那服務生身邊時,還吹了聲口哨,逗得對方紅了臉。
“嘿!”郭城宇走到池騁身邊,伸手在剛走開的服務生屁股上擰了一把,力道不輕不重,“你先陪我哥們兒玩會兒去,我跟你池哥說兩句話。”
他側頭沖李旺抬了抬下巴,“陪他喝兩杯。”
服務生知道郭城宇的身份,跟池騁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得罪不起。他看了眼李旺,個子挺高,眉眼帶點痞氣,模樣過得去,就沒再磨蹭,乖乖跟著李旺往卡座走,臨走前還回頭沖池騁喊:“池哥,等你啊!”
池騁沒理,拉開吧凳坐下,沖酒保抬了抬下巴:“威士忌,加冰。”
郭城宇在他旁邊坐下,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笑了:“怎麼?又跟你家那小祖宗置氣了?”
池騁接過酒保遞來的酒杯,冰塊在杯壁撞出白霧。他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才悶悶地開口。
“早上讓他多穿件衣服,非穿一件衣服就出門,說多少次了不頂用。”
“就這?”郭城宇挑眉,“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換以前,你直接把衣服扔了,愛穿不穿。”
池騁的指尖在杯口轉了圈,沒說話。吳所畏不一樣。那小傢夥看著犟,其實臉皮薄得很,真把他惹急了,能好幾天不理人,到時候難受的還是自己。
郭城宇看他這副樣子,心裏瞭然,故意逗他:“說真的,都住一塊兒多久了?還沒拿下?你池少的本事呢?”
池騁瞥了他一眼,眼裏帶著點警告,郭城宇低笑,“上次在我家吃飯,你倆那眼神拉絲,當我瞎啊?”
他往池騁身邊湊了湊,聲音壓得低,“週末不是要去爬山?找個沒人的地方,整點手段,一舉拿下唄。”
“滾蛋。”池騁皺眉,“他不願意,我不會強迫他。”
“行,不強迫,你純愛戰士。”
郭城宇敲了敲他的杯子,“創造點氛圍總行吧?山頂看日出,吹吹風,順勢表個白,他那點彆扭勁兒,說不定就過去了。”
池騁沉默了。他不是沒想過。可吳所畏那性子,跟他一樣犟,逼得太緊,怕是會適得其反。
他想要的不是一時的妥協,是吳所畏心甘情願地走向他,眼裏的光隻給他一個人看。
“再說吧。”池騁喝了口酒,目光落在舞池中央,心思卻飄回了家,吳所畏這會兒應該在家,說不定又在熬夜改圖,桌上的枱燈亮著,旁邊放著他早上沒喝完的牛奶。
郭城宇看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就知道勸不動。他搖搖頭,端起自己的酒杯。
“行,隨你。不過我可提醒你,汪碩還在那兒對你虎視眈眈呢,你趕緊在一起,也好讓他死了這個心。”
提到汪碩,池騁的眼神冷了幾分,捏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什麼時候也沒機會。”
郭城宇低笑出聲。還是這副霸道樣子,隻不過以前是為了自己,現在全是為了吳所畏。
酒吧的音樂還在震,霓虹在兩人臉上明明滅滅。池騁喝著酒,心裏卻盤算著,週末爬山,要不要帶件吳所畏喜歡的衝鋒衣?山頂風大,別凍著。
至於拿下不拿下……他低頭看著杯裡晃動的酒液,嘴角忽然勾起點笑。看來不能不急了,這個小東西,不打不走啊,抽一下走一步。
清晨的陽光透過車窗,在薑小帥的發頂鍍上圈金邊。
他側頭湊在吳所畏耳邊,嘰嘰喳喳像隻剛出籠的麻雀:“我跟你說,郭城宇家這別墅露台能看到整個山景,晚上還能看星星!”
“真的假的?”吳所畏扒著車窗往外看,柏油路兩旁的梧桐葉被風吹得沙沙響,遠處的山影越來越清晰,“比池騁那套江景房還厲害?”
“那可不!”薑小帥拍了下他的胳膊,壓低聲音,“不過你可別在郭城宇麵前說,他那人好麵子,最不愛聽人比來比去。”
前排的郭城宇從後視鏡裡瞥了他們一眼,嘴角噙著點淡笑,沒說話。
池騁靠在副駕上,側頭看著窗外,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不知在想什麼,隻有在吳所畏笑出聲時,指尖的動作才會頓那麼半秒。
車子拐進一條盤山小路,盡頭是棟藏在竹林裡的別墅,淺灰色的外牆爬滿了爬山虎,院子裏的石桌上還擺著套青瓷茶具,透著股低調的貴氣。
“到了。”郭城宇停穩車,率先推門下去,後備箱裏塞滿了行李和食材,都是昨天特意準備的。
池騁跟著下車,拉開後備箱,剛想伸手搬那個最大的行李箱,就被郭城宇按住:“我來,你去拿那幾個袋子。”
“沒事。”池騁沒鬆手,穩穩地把箱子拎出來,“你那胳膊上週打球傷了,別使勁。”
吳所畏和薑小帥跟在後麵,剛想伸手幫忙,就被郭城宇攔住:“你們倆進去歇著,這兒有我們呢。”
他沖別墅大門抬了抬下巴,“自己開門,直接進去就行。”
吳所畏被他拽著,回頭看了眼,池騁正彎腰拎起那袋最重的食材,黑色T恤的領口被扯得有點鬆,露出點鎖骨的弧度,陽光落在他背上,把影子拉得很長。他心裏忽然暖了暖,加快腳步跟上薑小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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