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傳來水流聲和碗碟碰撞的輕響,吳所畏窩在沙發裡,視線不由自主飄向廚房門口。
池騁的身影在磨砂玻璃後晃動,白色T恤的下擺隨著動作輕輕揚起,露出點腰線的弧度。
他忽然想起剛才那個“大寶”的稱呼,心裏又開始亂。夢裏的男人總是看不清臉,可那聲“大寶”卻和池騁剛才的語氣重疊在一起,低啞、帶著點慵懶的痞氣,燙得他心尖發麻。
“在想什麼?”池騁擦著手從廚房出來,頭髮上沾了點水珠,大概是洗碗時濺到的。
他在吳所畏身邊坐下,沙發陷下去一小塊,帶著他身上的水汽和皂角香。
“沒、沒想什麼。”吳所畏趕緊別過臉,假裝看電視,螢幕上正放著偶像劇兩人在接吻。
他的耳尖又開始發燙,剛想換台,手腕卻被池騁輕輕攥住。對方的指尖帶著點濕意,微涼的觸感順著麵板爬上來,勾得他呼吸一滯。
“畏畏,”池騁的聲音放得很軟,“你今天有點不對勁。”
吳所畏的心跳瞬間亂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想抽回手:“我沒有……”
池騁卻沒放,反而往他身邊湊了湊,另一隻手輕輕捏了捏他的後頸,力道很輕,像在安撫。
“是不是我剛才叫你大寶,你不高興了?”他的呼吸拂過吳所畏的耳廓,帶著點認真,“要是不喜歡,我就不叫了。”
吳所畏愣住了。
他以為池騁會繼續逗他,沒想到會這麼認真地問。心裏的慌亂忽然就淡了,取而代之的是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暖。
他搖搖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沒有,也、也不是不高興……”
就是有點太突然了,突然得讓他想起那個藏了很久的夢,突然得讓他覺得,或許和池騁這樣下去,也不是什麼壞事。
池騁看著他泛紅的眼角,忽然低笑一聲,伸手把他往懷裏帶了帶,讓他靠在自己肩上。
“那就好。”他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換了個紀錄片頻道,“看這個?講雕塑史的,你不是喜歡?”
吳所畏“嗯”了一聲,沒再掙紮。頭頂是池騁的下巴,帶著點胡茬的糙,後背貼著他的胸口,能聽見平穩的心跳,像搖籃曲。客廳裡很安靜,隻有電視裏的解說聲和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電視螢幕的光映在兩人交疊的手上,暖得像塊小太陽。
吳所畏靠在池騁懷裏,聞著他身上的皂角香混著點大寶的淡淡香味,忽然覺得,那個反覆出現的夢,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或許,有些巧合,本就是命中註定。
傍晚的霞光把籃球場染成橘紅色,籃板的金屬框架在夕陽下閃著暖光。
吳所畏拎著公文包走過來時,正撞見池騁起跳扣籃,黑色運動T恤被風掀起一角,露出緊實的腰線,落地時帶起的風卷著他額前的碎發,汗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滑,砸在球場的塑膠地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圓點。
“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吳所畏站在場邊沖他喊了一聲。
池騁轉身,臉上還帶著運動後的薄紅,笑起來時眼角的紋路都浸在光裡:“下午沒事,在公司待著沒勁。本來想去找你,問了小周,說你今天忙得腳不沾地,就沒去打擾。”
他拍了拍手裏的籃球,球在地上彈了兩下,發出“咚咚”的響,“來一局?”
“好啊,好久不打了。”吳所畏把公文包往場邊的長椅上一扔,活動了下手腕,骨節發出輕響,“輸了可別耍賴。”
“就你?”池騁挑眉,運球繞著他轉了半圈,帶起的風拂過吳所畏的耳廓,“贏了我請你吃冰棍,輸了……你請我。”
話音未落,池騁已經帶著球沖了出去。吳所畏反應極快,側身攔住他,手臂幾乎貼著他的腰,能感受到對方肌肉的緊繃和溫熱的體溫。
“想過我這關?沒門。”他壓低重心,眼神專註得像在看設計圖。
兩人你來我往,籃球在指尖翻飛。池騁顯然沒盡全力,總在不經意間製造身體接觸,搶籃板時胳膊肘蹭過吳所畏的胸口,傳球時指尖擦過他的手背,甚至有次故意撞了他一下,在他踉蹌時伸手扶住,掌心牢牢扣住他的腰,呼吸都噴在他頸窩。
“你故意的吧?”吳所畏掙開他的手,耳尖有點熱,卻還是抓過球往籃下沖,“打球就打球,動手動腳的幹嘛。”
“誰動手動腳了?”池騁追上他,聲音裏帶著笑,“這叫合理衝撞,懂不懂?”
他伸手去斷球,指尖卻故意在吳所畏的手腕上多停留了半秒,軟乎乎的觸感像羽毛搔過。
吳所畏沒理他,一個假動作晃過池騁,起身投籃。籃球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空心入網。“三分。”
他轉身,揚起下巴,眼裏的光比夕陽還亮,“承讓。”
池騁看著他得意的樣子,喉結滾了滾,忽然覺得這副驕傲的小模樣比贏球還讓人心裏發癢。
“行啊你,”他走過去,伸手想去刮他下巴上的胡茬,剛冒出點青色,摸著紮手,“之前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本事。”
吳所畏輕巧地躲開,往後退了半步:“那是,我以前可是校籃球隊的主力,控球後衛。”
他拍著球,往場邊走去,“歇會兒,累死了。”
他在長椅旁蹲下,把籃球往地上一放,剛想坐上去,池騁忽然伸腳,輕輕一勾.......
“唔!”籃球被鏟開,滾出去老遠。吳所畏重心不穩,結結實實地往後跌坐下去,屁股正好壓在池騁的腳上。
“嘶……”池騁低吸了口氣,卻沒挪開腳,反而故意抬了抬腳背,感受著臀瓣的軟肉隔著兩層布料壓上來,帶著點彈性的暖。
“你的屁股真大,”他的聲音帶著運動後的沙啞,喉結清晰地滾動了一下,“把我腳都埋進去了。”
吳所畏的臉“唰”地紅透了。
他隻穿了條灰色運動褲,布料薄得能感受到池騁布鞋的鞋尖。對方的腳趾甚至還動了動,隔著褲子輕輕蹭了蹭他的臀側,像在逗弄什麼稀罕物。
一股陌生的燥熱瞬間竄遍全身,混雜著被捉弄的惱怒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你!”吳所畏猛地站起來,動作太急,差點絆倒自己。
他低頭瞪著池騁,瞳孔黑幽幽的,像淬了冰,裏麵卻明晃晃地灌滿了屈辱,他從沒跟人這麼調笑過,更別說是個男人。
池騁看著他泛紅的眼角和緊抿的唇,眼底的笑意深了些,是真的惱了,還是裝的?他分得清。
這小傢夥的抗拒裡總藏著點不易察覺的軟,像裹著硬殼的糖,敲開了才知道有多甜。
吳所畏的手指攥得發白,連耳根都紅得快要滴血。他覺得自己的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尷尬得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洞鑽進去。
“那個……”他抓起地上的公文包,聲音都有點發緊,“我累了,不打了,先回去了。”
說完,他轉身就往小區的方向走,腳步快得像在逃,連掉在地上的籃球都忘了撿。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路歪歪扭扭,像條慌不擇路的小狗。
池騁看著他的背影,低笑出聲。他彎腰撿起籃球,拍了兩下,目光追著那抹灰藍色的身影,直到對方拐進樓道才收回。
晚風卷著槐花香吹過來,帶著點吳所畏身上的洗衣液味道,清清爽爽的,像夏天的冰汽水。
“跑什麼。”池騁對著空蕩的球場低語,指尖摩挲著籃球上的紋路,眼裏的笑意濃得化不開,“早晚都是我的。”
他慢悠悠地往回走,手裏轉著籃球,夕陽的金輝灑在他身上,把那句沒說出口的話,和藏在晚風裏的心思,都染成了溫柔的橘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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