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那邊,中午吳所畏正坐在計程車的後座,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與落寞。
他關掉手機,是不想再聽到池騁的聲音,不想再被他的強勢與敷衍刺痛,可心底深處,卻又忍不住期待著什麼,期待著池騁能不顧一切地找過來,期待著池騁能好好哄一鬨他,期待著池騁能讓他消氣。
可這份期待,隨著車子越來越靠近老宅,也漸漸被他壓在了心底,他不想讓媽媽看到他的脆弱,不想讓媽媽為他擔心,隻想回到這個熟悉的避風港,暫時逃離那些讓他心煩的糾葛。
計程車緩緩停在老宅門口,小院的院牆爬滿了翠綠的藤蔓,院子裏種著各種各樣的蔬菜和花草,透著一股煙火氣,格外親切。
吳所畏付了車費,推開車門,腳步有些沉重地朝著院門走去,身上的疲憊與憔悴,在這一刻,再也掩飾不住。
他抬手,輕輕推開那扇熟悉的木門,“吱呀”一聲,木門發出輕微的聲響,打破了小院的靜謐。
院子裏,吳媽正蹲在小菜畦旁,戴著一頂舊草帽,手裏拿著一把小鏟子,小心翼翼地摘著新鮮的青菜,動作嫻熟而輕柔。
陽光灑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鬢角的白髮在陽光下格外顯眼,臉上佈滿了歲月的皺紋,卻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透著一股慈祥與堅韌。
聽到木門的聲響,吳媽停下手中的動作,緩緩抬起頭,朝著門口望去,當她看到站在門口的吳所畏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驚訝與疑惑,隨即,又被濃濃的欣喜與擔憂取代。
“大穹?”
吳媽連忙放下手中的鏟子和青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快步朝著吳所畏走去,語氣裡滿是驚訝與欣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你怎麼回來了?怎麼不提前打個電話說一聲?媽也好給你準備你愛吃的菜。”
這個熟悉的稱呼,瞬間戳中了吳所畏心底最柔軟的地方,眼底的委屈與落寞,瞬間湧上心頭,卻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看著快步走來的吳媽,臉上擠出一絲溫柔的笑容,語氣盡量放得輕鬆,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媽,我想你了,就回來看看你,不想提前告訴你,想給你一個驚喜。”
吳媽走到他麵前,停下腳步,目光緊緊落在他的臉上,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眉頭漸漸緊緊蹙起,眼底的擔憂越來越濃。
她伸出手,用粗糙的指尖,輕輕撫摸著吳所畏的臉頰,語氣溫柔而心疼:“傻孩子,想媽了就回來,還搞什麼驚喜。你看看你,臉色怎麼這麼差?眼底全是紅血絲,下巴也尖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工作太忙了?”
被吳媽這麼一說,吳所畏的心裏,愈發委屈,可他還是強忍著,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找了個藉口,語氣平淡地說道。
“嗯,媽,最近公司事情太多了,太忙了,經常熬夜,所以看起來有點憔悴,沒事的,就是有點累,回來歇兩天就好了。”
他不想告訴吳媽,他不是因為工作累,而是因為和池騁吵架,心裏委屈,再加上昨晚被池騁那麼折騰,才變得這麼憔悴,他不想讓媽媽為他擔心,不想讓媽媽跟著他一起心煩。
在媽媽麵前,他永遠都想做一個懂事、堅強的孩子,不想讓媽媽看到他的脆弱與無助。
吳媽看著他的眼神,顯然是不相信他的說辭,眼底的擔憂依舊沒有散去,可她也沒有再多問,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語氣溫柔而心疼。
“累了?累了就回來好好歇著,有媽在,什麼都不用你管,媽給你做好吃的,補補身體。走,先進屋,外麵曬得慌。”
“嗯,好。”
吳所畏輕輕點頭,任由吳媽拉著他的手,走進了屋裏。
屋內的陳設,還是他熟悉的樣子,簡單而溫馨,客廳裡擺放著一張老舊的沙發,牆上掛著他小時候的照片,還有他和吳媽的合影,處處都透著家的溫暖,瞬間驅散了他心底的一部分寒意與委屈。
吳媽拉著他坐在沙發上,轉身走進廚房,很快就端出一盤洗好的水果,放在茶幾上,有葡萄、蘋果、橙子,都是吳所畏愛吃的。
“來,大穹,先吃點水果,墊墊肚子,媽去給你做飯,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番茄炒蛋,還有你小時候愛吃的涼拌黃瓜,好不好?”
吳媽坐在他身邊,拿起一顆葡萄,剝了皮,遞到他的嘴邊,語氣溫柔而寵溺。
吳所畏乖乖張嘴,吃下了那顆葡萄,甜甜的汁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卻依舊無法驅散他心底的委屈。
他看著吳媽慈祥的笑容,看著她溫柔的動作,心裏暖暖的,卻又帶著一絲酸澀,他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軟軟的:“嗯,好,謝謝媽,都聽媽的。”
吳媽看著他乖巧的模樣,眼底的擔憂,又深了幾分。她太瞭解自己的兒子了,從小就懂事、要強,不管受了什麼委屈,都不會輕易說出來,隻會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
剛才他進門的時候,她就看出來了,他不僅僅是累,眼底還有藏不住的委屈與落寞,肯定是出什麼事了。
而能讓他這麼委屈、這麼憔悴的人,除了池騁,不會有別人。
沉默了幾秒,吳媽終究還是忍不住,輕輕拍了拍吳所畏的手,語氣溫柔而溫和,小心翼翼地問道:“大穹,跟媽說實話,是不是跟小池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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