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語氣裏帶著幾分愧疚:“是我們考慮不周,我們不知道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也不知道,你們倆會這麼在意這件事,池騁,你也別多想,兩個孩子都是好孩子,不可能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吳所畏也趕緊伸出手,捂住池騁的嘴,低聲訓斥道:“池騁!你過分了!你別再胡說八道了!叔叔和阿姨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他們也沒有別的意思,都是我不好,是我決定跟汪碩睡一個房間的,你要訓就訓我,別怪叔叔和阿姨。”
池騁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吳所畏,語氣狠厲,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你以為,你能跑得了嗎?吳所畏,這件事,你也有責任!等回家,我再好好收拾你!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跟別的男人隨便睡在一個房間裏!”
吳所畏看著他暴怒又委屈的模樣,心裏也有些不甘,他抿了抿嘴唇,不滿地看向池騁,這件事,他也不想的啊,誰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誰知道,池騁會突然趕過來,還會誤會這麼多。
就在這時,一旁久久沒有吱聲的汪碩,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沙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打破了客廳裡的僵持:“怪我。”
這句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裡。眾人的視線,紛紛落在了汪碩的身上,眼神裡,滿是疑惑和不解。
汪碩緩緩抬起頭,臉上依舊慘白,卻沒有了之前的落寞和絕望,隻剩下一片平靜,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語氣平淡,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件事,不怪叔叔阿姨,也不怪吳所畏,都怪我。”
“怪我,非得纏著阿姨,非要留下來過夜;怪我,非得跟吳所畏搶一個房間,臭不要臉地非要待在池騁的房間裏;怪我,心思不正,一直惦記著不屬於自己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落在池騁的身上,語氣裏帶著幾分釋然,“跟吳所畏沒關係,他是不想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房間裏,才同意讓我跟他睡一個房間的,我們倆之間,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我再胡鬧,也有自己的分寸,不會做出,破壞你們倆感情的事情。”
池騁皺著眉頭,看著汪碩,眼神裡的怒火,漸漸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複雜。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汪碩,我隻喜歡吳所畏這樣的,你跟他完全相反,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你。”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坦誠,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但是,我也要承認,當初對你確實有過一絲新鮮感,覺得你這個人挺有趣的,偶爾也會忍不住想要逗逗你。但是你別多想,那不是喜歡,更談不上愛,從來都不是。”
這番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刺進了汪碩的心底,將他心底,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擊碎了。
汪碩的喉嚨,瞬間變得乾澀起來,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拚命地眨了眨眼睛,想要忍住眼底的淚水,可那些淚水,還是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了下來。
他沒有再看任何人,也沒有再說話,隻是轉過身,拖著沉重的腳步,一步步朝著客廳門口走去。腳步淩亂,背影落寞而孤寂,彷彿,一瞬間,就被全世界,都拋棄了。
走出池家別墅的大門,清晨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在他的臉上,讓他瞬間清醒了許多。
天邊已經開始泛白,淡淡的晨光穿透雲層,灑在大地上,預示著新的一天,已經開始了。
汪碩站在別墅門口,抬頭看了看已經開始泛白的天空,眼底沒有了不甘,沒有了落寞,隻剩下一片平靜。
他緩緩拿出手機解鎖,找到汪朕的手機號,按下了接聽鍵,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汪朕低沉而冰冷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擔憂:“怎麼了?這麼早給我打電話。”
聽到汪朕熟悉的聲音,汪碩積壓在心底的委屈和難過,瞬間再也忍不住了,他的聲音,變得沙啞起來,帶著幾分哽咽,語氣裡,滿是疲憊和無助:“哥,你來接我一下吧,我在池家別墅門口。”
電話那頭,汪朕沉默了片刻,隨即,語氣堅定地說道:“等著,我馬上就到。”
掛掉電話,汪碩靠在別墅的牆壁上,緩緩閉上眼,淚水,再次無聲地滑落。他知道,從今天起,他該徹底放下了,放下對池騁的執念,放下那些不甘和委屈,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池騁和吳所畏是天生一對,而他,隻是一個多餘的過客,一個註定無法擁有光的過客。
客廳裡,眾人看著汪碩落寞離去的背影,都陷入了沉默。
池騁摟抱著吳所畏,眼神複雜沒有說話;吳所畏靠在他的懷裏,眼底滿是無奈和感慨;池遠端的臉色也漸漸緩和了一些,隻是眉頭依舊緊緊地皺著;鍾文玉則一臉愧疚,輕輕嘆了口氣;池佳麗和史蒂芬,也默默地看著門口的方向,神色各異。
清晨的晨光透過客廳的落地窗灑了進來,驅散了些許深夜的涼意,卻驅散不了客廳裡這份複雜而沉重的氣氛。
一場深夜的鬧劇,一場坦誠的告白,終究,讓所有人,都卸下了偽裝,也讓所有的執念,都有了歸宿。
客廳裡的沉默,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汪碩落寞離去的背影,像一根刺,紮在每個人的心裏。
池遠端坐在沙發上,臉色依舊陰沉,眉頭緊緊皺成一團,雙手用力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眉宇間滿是疲憊和頭疼,一夜的鬧劇,兒女的糾葛,還有池騁剛才的出言不遜,讓他身心俱疲,連再多說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懶得多看對麵相擁的兩人一眼,連訓斥的心思都消散殆盡,隻覺得一陣心煩意亂。
沉默了半晌,池遠端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腳步沉重地朝著樓梯口走去,走到樓梯拐角處,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低吼一聲,語氣裡滿是怒火和不耐煩。
“都滾回去吧!別在這兒礙我的眼!”
話音落下,他便不再停留,一步步走上樓梯,厚重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樓道裡,隻留下客廳裡,依舊僵持的眾人。
鍾文玉看著池遠端暴怒離去的背影,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滿是愧疚和擔憂,都是她考慮不周,才鬧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既惹惱了老伴,又讓孩子們之間,變得這麼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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