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對了，虛心求教纔是好徒兒。”
薑小帥笑了，開始給他傳授經驗，“下次他再親你，你別慌，先閉上眼睛，稍微仰點頭，把嘴唇放鬆。如果他抱你，你就抬手搭在他腰上，不用太用力，輕輕放著就行。”
他邊說邊比劃，手在空中模擬著動作：“還有啊，平時跟他相處，要多製造點小接觸。就像上次跟你說的，比如遞水的時候，手指不經意碰一下他的手；走路的時候，胳膊肘偶爾撞一下他的胳膊……”
他頓了頓，想起什麼，又補充道：“我跟孟韜剛開始的時候，我就故意跟他借筆，碰他的手，他每次都不躲，還會反過來握我的手。你看，這不就成了？”
吳所畏聽得一愣一愣的，手裏的水杯都忘了喝。他想起早上池騁替他拉拉鏈時，指尖擦過他手腕的溫度；想起昨晚窩在池騁懷裏時，對方平穩的心跳，好像，池騁真的沒躲他。
“對了，”薑小帥忽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開啟相簿，翻出一張照片，“你看，這是我跟孟韜之前在一起去看電影拍的，我故意靠在他肩膀上，他還把外套披在我身上。”
照片裡，薑小帥靠在孟韜肩膀上，笑得眼睛彎彎的，孟韜側著頭看他，眼神裡滿是溫柔。
吳所畏看著照片，心裏忽然有點羨慕，他也想跟池騁這樣，自然地靠在一起，不用那麼緊張，不用那麼糾結。
“怎麼樣？學會了嗎？”薑小帥收起手機，服務員正好端著肥牛和蝦滑進來，“先吃點東西，邊吃邊說。”
吳所畏夾起一片肥牛，放進辣鍋裡涮了兩下，塞進嘴裏。辣得他吸了口氣，眼淚都快出來了，卻覺得心裏那點糾結好像淡了點。
“對了，”他忽然開口，看著薑小帥，“你說……池騁真的喜歡我嗎？”
“廢話！”薑小帥白了他一眼，“他要是不喜歡你，能跟你接吻？能送你上班接你下班？能給你做早餐？大畏，你就是太不自信了。”
他夾起一塊蝦滑，放進吳所畏碗裏：“你想想，池騁是什麼人？賽車場老闆，長得帥又有錢，多少人想跟他好他都不搭理。他能對你這麼好，還不夠明顯嗎？”
吳所畏看著碗裏的蝦滑，心裏像被灌了蜜似的，甜絲絲的。他點了點頭，好像有點懂了。
“行了，別瞎想了。”薑小帥拍了拍他的肩，語氣裡滿是鼓勵，“好好學吧我的好徒兒，趕緊拿下池騁。到時候他要是敢始亂終棄，我第一個不放過他！”
兩人邊吃邊聊，火鍋的熱氣飄滿整個包間，把兩人的臉都熏得通紅。吳所畏看著薑小帥眉飛色舞的樣子，心裏忽然覺得很踏實，有這樣一個朋友在身邊，好像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不用怕了。
就在這時，吳所畏的手機響了，螢幕上跳出“池騁”的名字。
他心裏咯噔一下，趕緊拿起手機，接起電話，聲音都放軟了：“喂？”
“在哪？”池騁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帶著點電流的雜音，卻格外清晰，“我到火鍋店門口了。”
“我馬上出來！”吳所畏說完，掛了電話，抓起帆布包就往包間外沖，“小帥，我先走了，錢我已經付過了！”
“哎！你還沒跟我說細節呢！”薑小帥在後麵喊，可吳所畏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口。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夾起一塊紅糖糍粑塞進嘴裏，“這小子，重色輕友。”
剛吐槽完，他的手機也響了，是孟韜發來的訊息：【小帥，這周我有事，不能陪你了，下週一定陪你逛街。】
薑小帥看著訊息，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皺。最近孟韜總是說畫室忙，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有時候甚至住在畫室。他心裏有點不舒服，卻還是回復：【好，知道了。】
放下手機，火鍋的熱氣還在飄，可薑小帥卻覺得沒什麼胃口了。他看著鍋裡翻滾的辣椒，心裏忽然有點空落落的，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改變。
吳所畏衝出火鍋店，就看到池騁靠在黑色越野車旁抽煙。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黑色皮夾克的邊緣泛著金邊，手裏的煙捲燃著，火星在暮色裡明明滅滅。
“你來了。”吳所畏快步走過去，心跳又開始加速。
池騁掐滅煙，把煙蒂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目光落在他泛紅的臉頰上：“吃辣了？”
“嗯，有點。”吳所畏點了點頭，下意識地摸了摸臉，“有點燙。”
池騁抬手，指腹輕輕蹭過他的臉頰，那裏的麵板又熱又軟：“下次少放點辣，對胃不好。”
溫熱的觸感讓吳所畏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趕緊往旁邊縮了縮：“我、我沒事。”
池騁看著他慌慌張張的樣子，嘴角勾了勾，沒再逗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上車，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吳所畏坐進車裏，繫好安全帶。
“到了就知道。”池騁發動車子，沒多說。
車子緩緩駛離火鍋店，往老城區的方向開。暮色漸濃，路邊的路燈一盞盞亮起來，暖黃的光透過車窗照進來，落在兩人之間的中控台上。
“對了，”池騁忽然開口，從副駕駛的儲物格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吳所畏，“給你的。”
“什麼東西？”吳所畏接過盒子，開啟一看，裏麵是一片乾燥的石榴葉書籤，葉脈清晰，邊緣還被精心修剪過，上麵用銀色的筆寫著一個小小的“池”字。
“你上次說要做書籤，”池騁目視前方，語氣淡淡的，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柔，“我用你撿的葉子做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吳所畏拿著書籤，心裏像被灌了蜜似的，甜絲絲的。他看著上麵的“池”字，指尖輕輕撫摸著，聲音有點發緊：“喜歡，謝謝。”
“喜歡就好。”池騁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揚。
車子在老城區的一條小巷裏停下，池騁熄了火：“到了。”
吳所畏下車，發現這裏是一家老舊的書店，門口掛著盞暖黃的燈籠，上麵寫著“舊時光書店”。書店的門是木質的，推開門時發出“吱呀”的聲響，帶著點歲月的味道。
“我小時候常來這兒。”池騁走在前麵，給吳所畏介紹，“老闆是個老爺爺，書都很便宜。”
書店裏很安靜，隻有老闆在櫃枱後看報紙的聲音。書架上擺滿了舊書，有的封麵已經泛黃，卻被打理得很整齊。吳所畏跟在池騁身後，手指輕輕劃過書架上的書，心裏滿是好奇。
“你喜歡看什麼書？”池騁回頭問他。
“我喜歡看設計類的書。”吳所畏說，“有時候也看小說。”
池騁點了點頭，從書架上抽出一本《設計中的設計》，遞給吳所畏：“這本不錯，你可以看看。”
吳所畏接過書，翻開扉頁，裏麵有淡淡的墨香。他抬頭看著池騁，心裏忽然覺得很踏實，和池騁在一起的時候，不管是在熱鬧的火鍋店，還是在安靜的書店，都讓他覺得很安心。
兩人逛了好久，池騁看時間差不多了，“走吧，該回去了。”池騁看了看時間，對吳所畏說。
“嗯。”吳所畏點了點頭，把書抱在懷裏，跟著池騁走出書店。
回去的路上，兩人沒怎麼說話，卻沒覺得尷尬。車廂裡很安靜，隻有引擎的輕微聲響和彼此的呼吸聲。
吳所畏看著窗外的夜景，手裏緊緊攥著那片石榴葉書籤，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他想，或許和池騁在一起，也沒什麼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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