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地下城內,冰冷、潮濕的空氣裡瀰漫著灰塵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
這裏是池騁和郭城宇名下一處隱秘的“地下城”,一個用來處理那些“見不得光”事務的地方。
林舟像一灘爛泥一樣被兩個黑衣壯漢拖拽著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的額頭破了,嘴角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顯然在被帶來這裏之前就已經“享受”過一番“招待”,此刻正處於昏迷狀態。
不遠處的一張破舊但乾淨的黑色沙發上,池騁閑適地坐著。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
他微微眯著眼,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支沒有點燃的煙,目光落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林舟身上,深邃的眼眸裡沒有任何溫度,隻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冰冷和漠然。
那是一種久居上位者自然而然散發出的強大氣場,無形之中便壓迫得人喘不過氣來,與他平時在吳所畏麵前的溫柔寵溺判若兩人。
“池哥,人帶來了。”剛子恭敬地站在一旁,低聲彙報道。
池騁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弄醒他。”
“好嘞,池哥。”剛子應了一聲,隨即向身邊的兩個手下遞了個眼神。
那兩人立刻會意,其中一人端起旁邊一個半人高的水桶,毫不猶豫地朝著林舟的頭上澆了下去。
“嘩啦——”
冰冷的水瞬間將林舟澆了個透心涼。他猛地打了個寒顫,劇烈地咳嗽起來,從昏迷中掙紮著醒了過來。
“操!你們他媽是誰?!敢動老子!”
林舟剛一睜眼,視線還模糊不清,就憑著本能破口大罵,試圖用囂張來掩飾內心的驚慌。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發現渾身痠痛無力,稍微一動,傷口就傳來鑽心的疼。
“吵死了。”
一個低沉、冰冷,卻又帶著某種熟悉感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林舟的罵聲戛然而止,他費力地抬起頭,順著聲音的來源望去。
當他看清沙發上那個男人的臉時,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囂張和憤怒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恐和錯愕。
“池……池總?!”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結結巴巴地問道,“您……您這是什麼意思?我……我是不是哪裏得罪您了?”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怎麼會落到池騁手裏。難道自己的計劃被他發現了?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是張磊去做的,自己都沒插手,不可能被發現。
要是真的被發現,自己可就廢了,池騁是什麼人?那是隻手遮天的存在,怎麼可能招惹到這位大佛?
池騁緩緩地站起身,一步一步朝著林舟走過去。他的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舟的心臟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林舟,眼神裡充滿了嘲諷和厭惡。
“林總,”池騁蹲下身,微微歪著頭,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卻讓林舟感到毛骨悚然,“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我……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林舟強裝鎮定,眼神閃爍,開始裝傻充愣,“池總,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們兩家公司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我怎麼敢得罪您呢?”
“誤會?”池騁冷笑一聲,那笑聲如同冰錐一般刺入林舟的耳膜,“林舟,我問你,吳所畏公司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吳所畏?”
林舟的心裏咯噔一下,臉上卻依舊裝作茫然的樣子,“吳總?他公司怎麼了?我不太清楚啊,池總。最近我一直在忙公司的新專案,沒太關注這些。”
他打死也不能承認,一旦承認,後果不堪設想。
“哦?不清楚?”
池騁的眼神更冷了,他緩緩地直起身,對著剛子和那兩個手下說道,“看來林總確實是貴人多忘事,需要我們幫他‘清醒清醒’,好好想一想。”
“好嘞,池哥!”剛子立刻明白了池騁的意思,對著那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那兩人再次上前,一把將試圖掙紮的林舟按在地上。緊接著,雨點般的拳頭和腳就落在了林舟的身上。
“啊——!”林舟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蜷縮成一團,雙手抱頭,試圖護住要害。疼痛如同潮水般席捲了他的全身,讓他幾乎窒息。
“說不說?!”剛子在一旁冷冷地問道。
“我……我不知道……你們找錯人了……”林舟咬著牙,依舊不肯鬆口,隻是聲音已經因為痛苦而變得斷斷續續。
“看來還不夠清醒。”
池騁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彷彿眼前發生的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目光落在林舟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上,眼神裡沒有絲毫憐憫。
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林舟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要散架了,每一次撞擊都讓他痛不欲生。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陣陣發黑。他知道,自己再硬撐下去,恐怕真的要被打死在這裏了。
池騁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我說!我說!別打了!”
終於,在又一次劇痛襲來後,林舟崩潰了,他用盡全身力氣喊道,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拳打腳踢的聲音戛然而止。
林舟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從他的臉上滑落,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說吧。”池騁的聲音依舊冰冷。
林舟艱難地抬起頭,看著池騁,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不甘:“是……是我做的……那又怎麼樣?商場如戰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吳所畏他憑什麼?他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一出來就搶了我的風頭?我在這個行業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付出了多少努力,纔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地位。他倒好,輕輕鬆鬆就把我壓下去了!我不甘心!我就是要讓他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要將心中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出來。
池騁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錶情,彷彿在聽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直到林舟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殺意:“商場如戰場?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但你不該算計吳所畏。”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林舟:“算計吳所畏,就是算計我池騁。算計我,你知道後果的。”
說完,池騁不再看林舟一眼,轉身朝著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背對著剛子,淡淡地吩咐道:“處理好,別弄死了。”
“明白,池哥!”剛子立刻應道。
池騁推開門,走了出去,將身後林舟那撕心裂肺的慘叫和求饒聲徹底隔絕在門內。
他站在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麵相對新鮮的空氣,彷彿要將剛才那股血腥氣和戾氣都驅散掉。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下午五點多了。
他轉身,朝著自己的車走去,腦海裡浮現出吳所畏認真工作的樣子,眼神瞬間柔和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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