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寫字樓的落地窗,灑在吳所畏的辦公桌上,將攤開的專案計劃書映得格外清晰。
他指尖劃過檔案上“地標性建築藝術裝置競標”的字樣,眼底閃爍著篤定又雀躍的光芒,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淺淺的弧度,這段時間的幹勁,全靠心裏的兩份期許撐著,一份是給媽媽買套寬敞舒適的房子,另一份,是攢下和池騁的養老金,往後歲歲相伴,無牽無掛。
手裏的專案已經進入收尾階段,算算賺的錢,再加上這個地標專案若能競標成功的收益,不僅能穩穩拿下給媽媽看好的那套江景房,扣除房款後,手裏還能剩下不少。
吳所畏抬手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核對著專案的核心引數,哪怕連日忙碌讓眼底泛起淡淡的青黑,也絲毫不見倦怠。
“再加把勁,等這個專案搞定,就帶媽媽去看房,再跟池騁好好規劃規劃以後。”
他在心裏默唸著,指尖的動作又快了幾分,渾身都透著一股衝勁。
他不知道的是,暗處,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這個地標專案,滿是算計與不甘。
競爭對手公司的老闆林舟,坐在自己狹小逼仄的辦公室裡,麵前散落著一堆虧損報表,眉頭擰成了疙瘩,眼底滿是戾氣與焦灼。
曾經,他的公司在業內也算小有名氣,訂單不斷,可自從吳所畏的公司成立,憑藉新穎的設計、靠譜的口碑和靈活的運營,硬生生搶走了他大半的客戶和專案,短短半年時間,公司營收一落千丈,瀕臨虧損,連員工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
“吳所畏……”
林舟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若不是你,我也不會落到這般田地。”
他盯著桌上一份標註著“吳所畏公司競標專案”的檔案,指尖摩挲著紙張邊緣,眼底漸漸泛起算計的光芒,他通過之前合作過的一位供應商,輾轉打聽得知,吳所畏的公司正在全力競標一個地標性建築的藝術裝置專案,這個專案體量巨大,一旦拿下,不僅能帶來豐厚的收益,更能奠定行業地位,對吳所畏的公司來說,是重中之重,而對他而言,這是唯一能翻盤的機會,若是能毀掉吳所畏的競標,說不定他的公司還有一線生機。
林舟立刻動用所有關係,仔細調查吳所畏公司負責這個專案的核心人員,很快,專案經理張磊的名字進入了他的視線。
更讓他欣喜的是,他查到了張磊的軟肋,張磊的母親近期突發重病,住進了ICU,每天的治療費用都是一筆天文數字,而張磊的父親是個嗜酒如命的酒鬼,不僅幫不上任何忙,還時不時找上門來要錢,把家裏攪得雞犬不寧。
張磊這段時間四處借錢,焦頭爛額,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正是最需要錢的時候。
摸清底細後,林舟立刻讓人聯絡張磊,以談合作的名義,將他約到了一家隱蔽的私人茶館。
茶館裏光線昏暗,隔間的門關上後,隔絕了外界的喧囂,隻剩下空氣中淡淡的茶香,卻透著幾分壓抑的氛圍。
張磊準時赴約,他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襯衫,眼底佈滿血絲,眼窩深陷,臉上寫滿了疲憊與憔悴,連脊背都比平時佝僂了幾分。
這段時間,他一邊要忙著專案的籌備工作,一邊要奔波於醫院和公司之間,還要應付父親的糾纏,早已身心俱疲,身上的壓力大得快要讓他喘不過氣。
他以為林舟是真的想談合作,心裏還抱著一絲希望,或許能談成,拿到一筆專案提成,緩解一下家裏的困境。
林舟坐在隔間的主位上,穿著一身昂貴的西裝,與張磊的窘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看著推門進來的張磊,眼底閃過一絲鄙夷,卻很快掩飾過去,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抬手示意:“張經理,坐。”
張磊猶豫了一下,在他對麵坐下,語氣帶著幾分侷促:“林總,您說要談合作,不知您是想做哪方麵的設計?”
他的心思全在母親的醫藥費上,沒心思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質問。
林舟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慢條斯理地放下,眼神慢悠悠地打量著張磊,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又藏著十足的算計:“張經理,我知道你最近很難,母親重病住院,急需用錢,而你那個不成器的父親,還總給你添亂,這筆錢,不好湊吧?”
張磊的身子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幾分,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與難堪。
他沒想到,林舟竟然把他的家事查得這麼清楚,像是被人剝光了衣服,暴露在對方麵前,讓他渾身不自在。
他攥緊了手裏的公文包,指尖泛白,語氣帶著幾分抵觸:“林總,您這是什麼意思?您查我家事,若是不談合作,我就先走了,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說著,他就起身,打算離開,他能感覺到,林舟的目的不簡單。
“別急著走啊。”
林舟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臉上依舊掛著虛偽的笑容,“張經理,我不是故意要查你,我隻是想幫你。你想想,你母親的病不能等,ICU一天的費用就要好幾萬,再拖下去,就算有再好的醫生,也迴天乏術。而你,僅憑那點工資,就算不吃不喝,也湊不夠這筆醫藥費,不是嗎?”
林舟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了張磊的心裏。他停下腳步,緩緩坐下,眼底的慌亂漸漸被絕望取代。
林舟說的是事實,他這段時間四處借錢,親戚朋友都被他借遍了,沒人再願意幫他,他已經走投無路了,看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母親,他恨不得替母親受過,可他卻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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