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窗外的鳥鳴聲穿透窗簾，輕柔地喚醒了沉睡的屋子。
吳所畏還窩在池騁懷裏，眉頭微微蹙著，似乎還在為媽媽要走的事鬧心。
池騁比他醒得早，昨晚和吳媽的談話還在腦海裡回蕩，那句“我家大穹就麻煩你了”沉甸甸地落在心上，化作了更重的責任。
他低頭看著懷裏人毛茸茸的發頂，指尖輕輕梳理著，動作溫柔得怕驚醒他。
客廳裡傳來輕微的動靜，是吳媽起了。她沒有吵醒兩個孩子，悄悄走進廚房，繫上圍裙開始準備早餐。
知道吳所畏愛吃她做的蔥油餅，她拿出麵粉，一點點加水攪拌，手法嫻熟又認真。案板上很快就擺滿了揉好的麵劑子，一個個圓滾滾的，透著樸實的溫度。
“媽，您怎麼起這麼早？”吳所畏揉著眼睛走出臥室，看到廚房忙碌的身影，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池騁緊隨其後，目光落在吳媽身上，帶著幾分恭敬：“阿姨，您歇著，我來做就好。”
“不用不用，”吳媽笑著回頭，手裏還拿著擀麵杖，“最後給你們做頓早飯，以後想吃可就沒這麼方便了。快洗漱去，餅馬上就好。”
兩人隻好聽話地去洗漱。等他們收拾好出來，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熱騰騰的蔥油餅、煎蛋，還有一碗小米粥，氤氳的熱氣裹著香味，瀰漫了整個客廳。
吳媽把餅遞到吳所畏手裏：“快吃，剛出鍋的，香著呢。”又給池騁盛了一碗粥，“小池，喝點粥墊墊胃。”
吳所畏咬了一大口蔥油餅，熟悉的香味在口腔裡散開，眼眶卻莫名有點熱。他知道媽媽是故意早起，想多為他們做點事。
“媽，您也吃。”他把手裏的餅遞到吳媽嘴邊，語氣帶著點撒嬌的軟糯。
吳媽咬了一小口，笑著點頭：“好吃就多吃點。”
她自己卻沒怎麼動筷子，眼神時不時落在客廳角落的行李箱上，那是昨晚她悄悄收拾好的，裏麵大多是給吳所畏帶的老家特產，曬乾的杏乾、自己醃的鹹菜，全部都放到置物架上。
吃完早飯，池騁主動去收拾碗筷，吳所畏則拉著媽媽坐在沙發上：“媽，您這次來怎麼帶這麼多東西？沉不沉啊？”
他看著置物架上裏麵的杏乾，眼眶更熱了，“這些杏乾您留著自己吃啊，我想吃了會回家拿的。”
“給你留的，你小時候最愛吃這個。”
吳媽輕輕拍開他的手，把杏乾又按回箱子裏，“家裏還有很多，媽不缺。倒是你，跟小池別總耍小性子，要互相體諒。”
她頓了頓，看向剛收拾完廚房出來的池騁，眼神裡滿是懇切，“小池，大穹這孩子有時候孩子氣，你多讓著點他，要是他欺負你，你就跟我說，我替你教訓他。”
“媽！”吳所畏不樂意地嚷嚷，“我什麼時候欺負他了？明明是他總管著我！”
池騁走過來，坐在吳所畏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對吳媽認真道：“阿姨，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他的，我們會互相包容的。”
吳媽看著兩人默契的樣子，欣慰地笑了。
她站起身，最後檢查了一遍房間，確認水電都關好了，才提起行李箱：“走吧，別耽誤你們上班。”
池騁搶先接過行李箱：“阿姨，我來拿。”
吳所畏則挽著媽媽的胳膊，一步步往門口走。樓道裡的光線有點暗，吳所畏緊緊攥著媽媽的手，掌心的溫度讓他捨不得鬆開。
池騁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轉頭對吳媽說：“阿姨，我今天沒什麼工作安排，親自開車送您回去，也就一個小時的路程，比坐車方便。”
吳所畏立刻附和：“對呀媽，讓池騁送您，我們還能多陪您一會兒。”
吳媽本想推辭，見兩人態度堅決，隻好點頭答應：“那多麻煩你們，耽誤你們上班可不好。”
“不耽誤，您放心。”池騁笑著開啟車門，扶吳媽坐進副駕駛，自己則繞到駕駛位，吳所畏坐在後座，緊挨著副駕駛的位置。
車子平穩地駛向老家的方向，車廂裡很安靜，隻有空調的輕微聲響。
吳媽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輕聲叮囑：“大穹，工作別太拚命，錢是掙不完的，身體最重要。還有，跟小池好好的，別總吵架。”
“知道了媽，”吳所畏點頭，聲音有點哽咽，“您回家也要好好照顧自己，按時吃飯，別忘了醫生說的，少吃鹹的，多吃清淡的。我會經常回家看您的，等我們公司穩定了，就接您過來住大平層。”
“好，媽等著。”
吳媽笑著點頭，眼角卻悄悄泛起了紅。她轉頭看向池騁：“小池，以後大穹就拜託你多照顧了。你們倆好好打拚，不用惦記我，家裏有我呢。”
“阿姨，您放心，我們會的。”
池騁語氣堅定，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吳所畏泛紅的眼眶，悄悄握住了他的手，指尖的溫度傳遞著安心的力量。
車子行駛了不到一小時，就到了衚衕口。池騁把車穩穩停在路邊，幫吳媽拎下行李箱。
吳所畏拉著媽媽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注意事項：“媽，到家先歇會兒，別著急去地裡。記得按時吃飯，少吃鹹的。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和池騁隨時能過來。地裡的活別太累了，不行就僱人乾，別委屈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你這孩子，跟個小老頭似的。”
吳媽笑著打斷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指尖劃過他的臉頰，“就一個小時的路程，想見隨時能見到，有什麼好惦記的。媽又不是老得動不了，放心吧。倒是你，要照顧好自己，別讓媽擔心。”
“我會的。”吳所畏用力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湧了上來，他把頭埋在媽媽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媽，我捨不得您。”
吳媽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像小時候哄他睡覺一樣，語氣溫柔又帶著點不捨：“傻孩子，又不是以後不見了。媽會想你的，你要是想媽了，就回家看看。”
她的聲音也有點哽咽，卻強忍著沒哭出來——她不想讓兒子擔心。
吳媽拎起行李箱，轉頭看著兩個孩子，眼眶通紅：“大穹，小池，我到家了，你們快回去上班吧。”
“媽，您快進去吧！”
吳所畏用力揮手，眼淚又掉了下來。池騁站在他身邊，輕輕攬住他的肩膀，對吳媽鄭重點頭。
“阿姨，您放心，我們會好好的，常來看您。”
“好了，大寶，我們回去吧。”
池騁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溫柔，“以後我們經常回來，我們想她了隨時能來，好不好？”
吳所畏點點頭，聲音帶著哭腔：“池騁，我現在真的覺得我媽媽上年紀了，頭髮都白了。”
“我知道。”池騁緊緊抱住他，任由他的眼淚打濕自己的襯衫，“我們努力工作，早點把阿姨接過來，就不用再分開了。”
吳所畏點點頭，“嗯，我要更努力，趕緊賺錢，給我媽買上大房子，接他來住。”
池騁摸摸他的頭，“會的，走吧。”兩人一起開車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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