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吳所畏的辦公桌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錯的光影。
他正埋首在一堆檔案裡,指尖夾著一支黑色簽字筆,筆尖懸在檔案上方,眉頭微微蹙起,神情專註得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辦公桌一角的咖啡已經涼了大半,杯壁凝著薄薄的水珠,他卻絲毫未覺。鍵盤上的指尖偶爾飛快敲擊幾下,發出清脆的聲響,打破辦公室裡的靜謐。
作為公司的核心骨幹,他手頭壓著好幾個重點專案,每天一睜眼就是密密麻麻的工作安排,連喘口氣的功夫都少得可憐。
“叩叩叩——”
輕柔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吳所畏的思緒。他抬眼,眼底還帶著一絲未從工作中抽離的銳利,見門口站著的是助理小周,又緩緩柔和下來,放下筆,指了指對麵的椅子:“進來,彙報吧。”
小周抱著一個厚厚的資料夾,腳步放得很輕地走進來,規規矩矩地坐在椅子上,開啟資料夾時動作都格外小心,生怕驚擾了這位認真工作的上司。
“吳總,這是上週三個專案的進度匯總,其中城西那個文創專案,甲方那邊又提出了幾點修改意見,我整理好了,你過目。”
他把一份列印好的修改意見單遞到吳所畏麵前,指尖微微併攏,姿態帶著幾分拘謹:“另外,財務部那邊催著要這個季度的專案預算明細,我已經把初稿做出來了,還差你最後審核簽字。”
吳所畏伸手接過修改意見單,指尖劃過紙張邊緣,目光快速掃過上麵的文字。
他看得很仔細,遇到關鍵資訊時,眉頭會不自覺地蹙得更緊些,手指還會輕輕敲擊桌麵,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性動作。
“甲方提的這幾點,有點強人所難了。”
片刻後,吳所畏抬眼看向小周,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你下午約一下甲方的專案負責人,我親自跟他談。就說我這邊有更優的解決方案,既能滿足他們的核心需求,又能控製成本。”
“好的吳哥,我這就去安排。”小周連忙點頭,拿出筆記本記下。
“預算明細放這吧,我看完會叫你。”
吳所畏指了指辦公桌的一角,又重新拿起那支簽字筆,準備繼續審閱專案進度匯總,“還有其他事嗎?”
小周剛要搖頭說“沒有了”,辦公室的門卻“砰”地一聲被人從外麵推開,打破了這份嚴謹的工作氛圍。
兩人同時抬頭看過去,就見池騁拎著一個印著卡通圖案的大膠袋,雙手插在褲兜裡,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穿了件黑色的休閑夾克,拉鏈隻拉到一半,露出裏麵白色的純棉T恤,下身是一條寬鬆的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限量版的運動鞋,頭髮隨意地抓了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卻又憑著自身的氣場,顯得拽拽的。
公司裡沒人不認識池騁,畢竟這位老闆平時不常來,但每次來都自帶一種“老子最大”的氣場。
小周嚇得一哆嗦,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拘謹地喊了一聲:“池總。”
池騁卻沒搭理他,眼神徑直越過他,落在辦公桌後的吳所畏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腳步輕快地走到辦公桌旁,把手裏的膠袋往桌上一放,發出“嘩啦”一聲輕響。
吳所畏看著突然出現的人,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停下手裏的動作,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你怎麼來了?”
“沒事不能來?”池騁挑了挑眉,語氣拽拽的,伸手隨意地翻了翻桌上的檔案,眼神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露出一絲嫌棄,“又忙這些破東西?不知道勞逸結合啊。”
他說著,把那個大膠袋往吳所畏麵前推了推:“給你帶的零食,早上路過那家進口超市,看見你上次說好吃的那個堅果,還有你愛吃的草莓乾、芒果乾,都買了點。”
吳所畏瞥了一眼那個鼓鼓囊囊的膠袋,心裏泛起一絲暖意,嘴上卻不饒人:“我在上班呢,帶這些過來幹什麼?佔地方。”
“佔地方就放你抽屜裡,反正你抽屜空著也是空著。”
池騁毫不在意地擺擺手,目光轉向旁邊站得筆直的小周,眼神裏帶著點不耐煩的疏離,“你事兒說完了?說完就先出去。”
小周看看池騁,又看看吳所畏,站在原地有點不知所措。
吳所畏無奈地嘆了口氣,對小周說:“你先出去吧,下午約甲方的事抓緊辦,預算明細我晚點給你。”
“好的吳總!”小周如蒙大赦,連忙合上資料夾,腳步匆匆地走出了辦公室,還很識趣地輕輕帶上了門,把辦公室裡的空間徹底留給了兩人。
門一關上,池騁的氣場瞬間就放鬆了下來,也不管吳所畏還在工作,直接繞過辦公桌,一屁股坐在了吳所畏辦公桌的邊緣,兩條長腿隨意地晃了晃,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怎麼,不歡迎我?”
他低頭湊近吳所畏,鼻尖幾乎要碰到吳所畏的額頭,語氣裏帶著點撒嬌似的霸道,“沒什麼事情,就想來看看你。”
吳所畏往後仰了仰,拉開一點距離,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坐好,擋著我看檔案了。”
池騁卻順勢抓住他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眼神帶著點委屈:“你都多久沒陪我好好待一會兒了?天天上班上班,比我還忙。”
他的手指微涼,觸感很清晰。吳所畏的心跳微微漏了一拍,嘴上卻依舊硬氣:“我不上班掙錢,你以為你天天吃的喝的玩的,都是大風刮來的?”
“我有錢啊。”池騁說得理直氣壯,“我的不就是你的?你犯不著這麼拚。”
“我喜歡工作,不行嗎?”
吳所畏抽回自己的手,重新拿起筆,卻沒再低下頭看檔案,而是轉頭看向池騁,眼底帶著點笑意,“再說了,我又不是你的金絲雀,用得著你養著嗎?”
池騁嗤笑一聲,伸手捏了捏吳所畏的臉頰,力道很輕,帶著點親昵:“誰要養你了?我是覺得,你沒必要把自己逼得這麼緊。累壞了怎麼辦?”
他說著,從那個膠袋裡掏出一包堅果,撕開包裝袋,抓了一顆剝好,遞到吳所畏嘴邊:“來,嘗嘗,還是你上次愛吃的那個味道。”
吳所畏沒張嘴,偏過頭:“我在工作。”
“工作也得吃東西啊。”池騁不依不饒,又把堅果往前遞了遞,語氣帶著點威脅,“吃不吃?不吃我就親你了。”
吳所畏看著他眼底的狡黠,無奈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張嘴,把那顆堅果含進了嘴裏。
堅果的香味在口腔裡瀰漫開來,確實是他上次隨口說好吃的那個牌子。
“這還差不多。”池騁滿意地笑了,又自己剝了一顆放進嘴裏,一邊嚼一邊說,“我跟你說,我今天早上路過公園,看見一群老頭老太太在打太極,還有人在遛鳥,可有意思了。”
他絮絮叨叨地跟吳所畏講著自己早上的見聞,語氣隨意又放鬆,完全沒了平時在外人麵前的拽樣。
吳所畏手裏握著筆,卻沒再碰檔案,就安安靜靜地聽著,偶爾應一聲,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兩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池騁的聲音帶著點慵懶的磁性,吳所畏偶爾的回應低沉柔和,辦公室裡的氛圍瞬間變得溫馨又繾綣,連空氣中都彷彿飄著淡淡的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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