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出腦海,重新拿起筆,專註地處理剩下的工作。
辦公室裡再次恢復了安靜,隻有吳所畏翻動檔案和寫字的聲音。陽光越來越暗,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另一邊,池騁走出了公司,坐進自己的車裏,他發動車子,往和郭城宇約定的地方駛去,路上又給郭城宇發了條微信:“一會到。”
帝豪會所地處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霓虹閃爍的招牌在夜色裡格外紮眼,門口停滿了各式豪車,穿著黑色製服的門童躬身迎客,姿態恭敬。
池騁的車剛停穩,就有門童快步上前,替他拉開了車門。
“池少,裏麵請。”門童認得這輛車,更認得車主,語氣裏帶著幾分熟稔的恭敬。
池騁“嗯”了一聲,沒多廢話,抬腳往會所裡走。皮質短靴踩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與周圍悠揚卻略顯曖昧的音樂交織在一起。
他身姿挺拔,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休閑西裝,眉眼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疏離,卻又因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引得路過的服務生頻頻側目。
“池少,郭少在三樓的帝王包廂等您。”前台小姐笑意盈盈地迎上來,遞上電梯卡。
池騁沒接話,徑直走進專屬電梯。電梯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喧囂,鏡麵映出他冷硬的側臉,他指尖夾著手機,隨意地劃著螢幕,眼神裡沒什麼波瀾,顯然對這裏的環境早已習慣。
電梯到達三樓,門一開啟,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酒精味混著香水味撲麵而來。帝王包廂的門虛掩著,裏麵傳來陣陣喧鬧的笑聲,還有男人間調笑的話語。
池騁抬手,用指節輕輕敲了兩下門,沒等裏麵回應,就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包廂很大,裝修得奢華又曖昧,暖黃色的燈光調得很低,沙發圍成一圈,中間的茶幾上擺滿了酒瓶和果盤。
郭城宇正靠在沙發正中央,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手裏端著一杯威士忌,身邊依偎著兩個穿著性感的男人,正湊在他耳邊說著什麼,逗得他哈哈大笑。
沙發兩側還坐著三四個男人,都是池騁和郭城宇的熟人,各自身邊也都陪著人,不是互相灌酒,就是調笑著打鬧,氣氛熱烈又放縱。
這些陪著的男人,都是帝豪會所的服務生,個個長得眉清目秀,穿著統一的淺灰色襯衫和黑色長褲,襯衫領口開得很低,露出精緻的鎖骨,一舉一動都帶著刻意訓練過的妖嬈嫵媚,這裏本就是圈內人常來的地方,這些服務生也都是專門陪著客人喝酒聊天。
“喲,池少可算來了!”郭城宇最先看到他,抬手揮了揮,語氣裏帶著調侃,“還以為你被吳所畏拴在家裏,出不來了呢!”
其他幾人也紛紛看過來,笑著打招呼:“池少來了?”
“可算等到你了,自罰三杯啊!”
池騁沒搭理其他人的起鬨,徑直走到郭城宇旁邊的空位坐下,動作隨意地靠在沙發背上,長腿交疊,氣場十足。
他掃了一眼滿屋子的人,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語氣拽拽的:“喊我來就是看你們跟這群人膩歪?”
郭城宇嗤笑一聲,把手裏的酒杯遞到他麵前,“來,先喝一杯再說。你可好久沒跟我們聚了,今天必須喝盡興。”
池騁沒接酒杯,抬手擋開:“少來,我一會兒還要回去。”
他話音剛落,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就端著酒杯,扭著腰肢湊了過來。
男人長得白白凈凈,眼睛很大,眼尾上挑,帶著幾分勾人的意味,正是之前池騁每次來都點的小天。
小天走到池騁身邊,很自然地就想往他身上靠,聲音軟糯又妖嬈:“池少,你可好久沒來了,人家都想你了。”
池騁眼神都沒抬,直接伸出手,精準地抵在小天的肩膀上,把人推了出去。他的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疏離,語氣冷淡:“別碰我。”
小天的身體晃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有些委屈地看著他:“池少,你怎麼了?以前你不是最喜歡我靠在你身邊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不一樣了。”池騁終於抬眼看他,眼神裡沒什麼溫度,“家裏管得嚴,不方便。”
“家裏管得嚴?”郭城宇在一旁聽著,笑得前仰後合,拍著大腿調侃道,“池騁,你可以啊!這纔跟吳所畏在一起多久,就成妻管嚴了?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在這兒誰不是放飛自我?怎麼,現在被人管得連跟人靠靠都不行了?”
其他幾人也跟著鬨笑起來,眼神裡滿是戲謔。
池騁斜睨了郭城宇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語氣慢悠悠的:“總比某些人強,以前在這兒的光榮事蹟一籮筐,還好意思說我?你要是再廢話,信不信我回頭就跟薑小帥好好說道說道,讓他聽聽你以前是怎麼左擁右抱,把人哄得團團轉的?”
郭城宇的笑聲瞬間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僵住了,像是被人捏住了命門,瞪著池騁:“池騁,你玩不起是吧?居然拿薑小帥威脅我!”
“是你先找事的。”池騁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不想讓我跟他說,就少管我的事。”
小天站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終於明白過來,原來池騁是有主了,而且看得還挺緊。他臉上的委屈變成了尷尬,訕訕地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郭城宇氣鼓鼓地瞪了池騁半天,最終還是敗下陣來,拿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喝了一口,嘟囔道:“算你狠!有了媳婦忘了兄弟,還拿薑小帥壓我,你也就這點能耐了。”
“彼此彼此。”池騁挑眉,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我警告你,別再讓這些人往我身邊湊,不然我現在就走。”
“知道了知道了,不湊就不湊。”
郭城宇擺擺手,對著小天和其他幾個服務生使了個眼色,“你們都先下去吧,不用在這兒陪著了。”
小天如蒙大赦,趕緊點點頭,和其他幾個服務生一起,躬身退出了包廂。包廂門關上的瞬間,喧鬧的氣氛安靜了幾分,隻剩下他們幾個熟人。
“行啊池騁,現在是真把吳所畏放在心上了。”一個戴眼鏡的男人笑著說道,“以前你在這兒,可沒這麼安分。”
“廢話,那是我的人,能不當回事嗎?”
池騁語氣坦然,沒有絲毫掩飾,眼神裡甚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驕傲,“不像某些人,至今還是孤家寡人。”
“嘿,你這話說的!”戴眼鏡的男人不樂意了,“我那是沒遇到合適的,遇到了我比你還疼人!”
“得了吧你,誰不知道你挑得很。”
郭城宇在一旁拆台,又拿起酒瓶給池騁倒了一杯酒,遞過去,“行了,不逗你了。沒外人了,喝一杯吧,就一杯,不耽誤你回去陪吳所畏。”
池騁看了看酒杯,又想了想吳所畏臨走時囑咐的“少喝點酒”,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了過來,指尖碰到冰涼的酒杯壁,語氣淡淡:“就一杯,多了沒有。”
“成,一杯就一杯。”郭城宇笑了,舉起自己的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乾杯!為了我們池大少終於收心,也為了吳所畏能管住你這匹野馬!”
池騁沒反駁,仰頭喝了半杯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灼熱的溫度。
他放下酒杯,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沒有吳所畏的訊息,想來是還在忙工作,
或者已經回家了。他指尖動了動,想給吳所畏發個訊息問問情況,又怕打擾到他,最終還是把手機放回了口袋。
包廂裡的氣氛重新熱烈起來,幾人開始聊起各自的近況,從工作聊到生活,偶爾還會調侃幾句池騁的“妻管嚴”,池騁大多時候隻是聽著,偶爾回懟兩句,眼神卻總是不自覺地往手機上瞟,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著,什麼時候能早點結束,回去見吳所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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