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吳所畏就迫不及待的在玄關處換鞋要出門,池騁拎著早餐從廚房出來,看到他急不可耐的樣子,無奈地笑了。
“別急,鑰匙在我這,跑再快也得等我。”
“我這不是想早點看到嘛!”吳所畏撲過去搶鑰匙,被池騁抬手舉過頭頂。
男人彎腰在他發頂咬了一下,把溫熱的肉包遞到他嘴邊:“先喝點牛奶再,你昨天宿醉剛好,別又折騰出毛病。”
吳所畏叼著肉包,含糊地討價還價:“知道了,那你快點吃,吃完我們馬上走。”
他靠在池騁身邊,手指戳了戳男人西裝口袋裏的戶型圖,是池騁特意列印的,上麵用紅筆圈出了“露台”“儲藏室”幾個關鍵詞,旁邊還標註著吳所畏提過的“多肉區”。
四十分鐘後,車子穩穩停在“雲溪別院”小區門口。
新公寓在頂層複式,電梯門開啟的瞬間,吳所畏就被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吸引了,淡藍色的玻璃映著天空,連廊上擺著幾盆琴葉榕,和他之前設計的文旅專案風格一脈相承。
“別愣著,開門了。”池騁晃了晃鑰匙,金屬碰撞聲讓吳所畏瞬間回神。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的剎那,吳所畏的心跳都快了幾分,推開門的瞬間,他忍不住“哇”地叫出了聲。
客廳挑高近四米,陽光透過整麵落地窗灑進來,在淺灰色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客廳和餐廳是開放式設計,中間用一排矮櫃隔開,櫃麵是吳所畏喜歡的岩板材質,觸感細膩。
“軟裝昨天剛進場,傢具都是按你的尺寸訂的。”
池騁從身後摟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窩,“你看沙發,是不是你在傢具城看中的那套?”
吳所畏快步走到沙發前,伸手摸了摸柔軟的麵料,是他當初糾結了半天的絨布款,淺米色耐臟又溫馨。
他坐上去試了試,剛好能窩在裏麵,抬頭就能看到窗外的景色。
“你怎麼還記得這麼清楚?”他回頭看向池騁,眼裏滿是驚喜。
“你上次在傢具城盯著它看了二十分鐘,還偷偷拍了照存手機裡。”
池騁走過去,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翻開相簿給吳所畏看,“我讓助理拿著照片去訂的,還加了可拆洗的套子,省得你畫畫蹭上顏料不好洗。”
吳所畏的心裏一暖,起身撲進池騁懷裏:“池騁,你真是太懂我了。”
他的臉埋在池騁的胸口,聞著熟悉的雪鬆味,突然想起第一次來工地時,池騁幫他墊紙巾調整安全帽的樣子,這個男人的溫柔,從來都藏在細節裡。
“先別感動,帶你去看重頭戲。”池騁拉著吳所畏的手,往露台的方向走。
推開玻璃門的瞬間,吳所畏的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露台鋪著深棕色的防腐木,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左邊預留了足夠大的空間,剛好能放下他的大畫架;右邊的小花台已經砌好了,旁邊還裝了水龍頭,方便澆水;最裡側放著一個藤編吊椅,晃悠悠的,看起來就很舒服。
“這裏!”吳所畏快步跑到預留畫架的位置,張開雙臂比劃著,“我的《晨光》那幅畫剛好能放在這裏,下午的陽光從這個角度照過來,顏料的光澤度肯定特別好。”
他蹲下來,用手指在地板上畫著線,“這邊放一張工作枱,左邊擺顏料盤,右邊放調色刀,完美!”
池騁靠在玻璃門上,笑著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吳所畏穿著米白色的休閑外套,陽光落在他的發頂,連絨毛都清晰可見。
他手裏拿著速寫本,快速勾勒著露台的佈局,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專註的樣子和在工作室時一模一樣。
“你看這裏。”池騁走過去,指著牆麵上的插座,“我讓工人裝了防水的,你晚上在這裏畫畫,吹頭髮也方便。”
他又指向小花台旁邊的掛鈎,“這裏可以掛你的圍裙和擦手布,省得你隨手亂放。”
吳所畏抬頭看向池騁,剛好撞進他含笑的眼神裡。他突然想起上次在工地,王師傅說“這是給未來家主準備的”,當時他還覺得害羞,現在卻覺得無比踏實。“池騁,”他輕聲開口,“我們以後在這裏燒烤,邀請薑小帥他們來好不好?”
“好啊。”池騁蹲下來,和他一起看著速寫本,“我再讓人裝個遮陽棚,夏天也不怕曬。對了,你的多肉我已經讓人買好了,放在車裏,等會兒我們一起種。”
他伸手揉了揉吳所畏的頭髮,“不過說好,不許把顏料蹭到牆上,不然我就把你的畫具都沒收。”
“知道啦,醋精。”
吳所畏笑著推了他一下,“我帶你去看看我的畫室。”他拉著池騁的手,往二樓走。
二樓的畫室朝南,窗戶很大,採光比之前的工作室好太多。牆角預留了一排儲物櫃,是池騁特意讓人做的防潮設計,剛好能放下吳所畏的畫具和成品畫。
“這裏放我的畫框,”吳所畏指著儲物櫃旁邊的位置,“那邊放我的素描本,還有我收集的那些老畫筆,終於有地方放了。”
池騁鬆開他,“我們下去種多肉,不然太陽該曬了。”
他拉著吳所畏的手往樓下走,剛到客廳,就看到吳所畏突然停住腳步,皺著眉盯著餐廳的位置。
“怎麼了?”池騁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餐廳有什麼問題嗎?”
“餐桌的位置不對。”吳所畏走到餐廳中央,比劃著,“這裏太靠裡了,採光不好。我們把它往窗邊挪一點,這樣吃飯的時候就能看到外麵的景色。”
他蹲下來,用粉筆在地板上畫著標記,“還有,餐邊櫃的顏色太深了,和整體風格不搭,我想把它改成淺木色。”
池騁蹲下來,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笑著點頭:“都聽你的。”
他拿出手機,給裝修師傅打電話,“李師傅,餐廳的餐桌要往窗邊挪三十公分,餐邊櫃的顏色改成淺木色,今天能弄好嗎?”
掛了電話,吳所畏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這麼快就聯絡師傅了?”
“我早就料到你會有改動,特意讓李師傅今天待命。”池騁颳了刮他的鼻子,“我的設計師男朋友,眼光可是很挑剔的。”
兩人一起下樓去拿多肉。池騁從後備箱裏搬下幾個紙箱,裏麵裝著各種各樣的多肉,有吳所畏喜歡的玉露、桃蛋,還有池騁特意挑選的好養活的佛珠。
“這些都是我查資料選的,”池騁拿出一盆桃蛋,“這個喜陰,放在客廳的窗台上剛好;這個佛珠喜陽,放在露台上最合適。”
“你什麼時候研究這些的?”吳所畏接過桃蛋,小心翼翼地捧著,“我還以為你隻關心你的建材生意。”
“為了陪你養多肉,我可是下了功夫的。”
池騁拿出園藝工具,“上次你養死的那盆玉露,是因為澆水太多,這次我來澆水,保證養得胖乎乎的。”
兩人蹲在露台上種多肉。吳所畏負責把多肉從舊盆裡取出來,清理根部的泥土;池騁負責填土,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弄傷了多肉的葉片。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融融的,連空氣都帶著多肉的清香。
“你看這盆桃蛋,”吳所畏舉起手裏的多肉,“葉子粉嘟嘟的,像不像你上次給我買的草莓蛋糕?”
“不像。”池騁抬頭看了一眼,“沒你甜。”
吳所畏的臉瞬間紅了,伸手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下:“越來越會貧了。”
他把桃蛋放進新盆裡,“等這些多肉長大了,我們就把它們擺滿整個小花台,五顏六色的,肯定特別好看。”
“好。”池騁幫他把土壓實,“等你畫累了,就來露台上看看多肉,放鬆眼睛。”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中午想吃什麼?我讓張媽把食材送過來,我們在家做飯。”
“我想吃你做的番茄牛腩。”吳所畏仰起頭,眼裏滿是期待,“你做的比張媽做的還好吃。”
“沒問題。”池騁揉了揉他的頭髮,“你在這裏繼續擺弄你的多肉,我去給張媽打電話。”
他剛要轉身,就被吳所畏拉住了手腕。
“池騁,”吳所畏的聲音很輕,卻格外清晰,“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他的眼睛紅紅的,卻帶著笑,“從工作室到現在,你一直都在我身邊,支援我做的每一個決定。”
池騁蹲下來,握住他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掌心:“我們之間不用說謝謝。”
他低頭吻了吻吳所畏的額頭,“你是我這輩子最想珍惜的人,為你做什麼都值得。”
吳所畏撲進池騁懷裏,緊緊抱住他的腰。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露台的吊椅輕輕晃動著,多肉的葉片上沾著陽光的碎屑,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幅畫。
中午的陽光越來越暖。吳所畏靠在露台的欄杆上,看著池騁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男人繫著圍裙,正在切番茄,動作熟練而專註。
他拿出速寫本,快速勾勒著眼前的場景,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他知道,屬於他們的幸福,才剛剛開始。在這個充滿陽光的露台上,在這個溫暖的家裏,他們會一起畫畫,一起養多肉,一起做飯,一起度過無數個平凡而溫馨的日子。而這份小小的愛,會在這座大大的城市裏,一直延續下去,溫暖而長久。
“吳所畏,”廚房傳來池騁的聲音,“番茄牛腩快好了,過來嘗嘗味道。”
“來了!”吳所畏收起速寫本,快步往廚房跑。陽光灑在他的身後,留下一串歡快的腳印,和滿室的溫馨與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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