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拉米蘇的可可粉沾在吳所畏唇角,像顆細碎的黑糖。
池騁的視線就膠著在那點甜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沙發扶手,喉結輕輕滾了滾,眼神軟得能漾出蜜來,連他鬧彆扭時鼓著腮幫子吃東西的模樣,都讓人覺得心尖發顫。
“畏畏,”他聲音放得極輕,像怕驚飛簷下的雀兒,“明天跟我回家好不好?我讓張媽給你燉烏骨雞,加當歸和枸杞,正好給你補補腰。”
“不回。”吳所畏頭也沒抬,叉子戳著蛋糕上的奶油,語氣裏帶著點沒消的委屈,“我要在這兒住幾天,安安靜靜睡個囫圇覺。”
這五天被折騰得連夢都是碎片化的,老宅的硬板床此刻都成了奢望。
“那我在這兒陪你。”
池騁立刻接話,身子往他那邊湊了湊,溫熱的氣息掃過吳所畏的手腕,“我睡沙發,鋪層厚毯子就成,保證晚上不吵你,天不亮就起來做早餐。”
“不行,你回家睡!”吳所畏猛地抬眼,耳尖還泛著紅,往旁邊挪了挪拉開距離,“我媽這兒沙發小,你那大身板蜷一晚上得散架,別到時候還要我照顧你。”
池騁反倒得寸進尺,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指腹摩挲著他腕間細嫩的麵板,語氣裏帶了點撒嬌的意味。
“你忍心讓我自己睡空房子啊?沒有你在身邊,我閉眼都是你被折騰得軟乎乎哼唧的樣子,根本睡不著。”
“你閉嘴!”吳所畏像被燙到似的抽回手,慌忙往廚房方向瞥了眼,吳媽剛進去切水果,要是被聽見這話,他乾脆找地縫鑽進去。
他推了池騁一把,聲音壓得極低,“你別鬧,我媽還在呢,一會被她看到咱倆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
池騁挑眉,故意往沙發背上一靠,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廚房聽見:“那你讓我留下來陪你。要不然……我現在就去跟阿姨說,我們倆在一起三年,早就住一塊了,這次是我沒分寸把你折騰累了,正來賠罪呢。”
“你瘋了!”吳所畏急得去捂他的嘴,卻被池騁順勢咬住指尖,輕輕一含。
他觸電似的縮回手,臉漲得通紅,狠狠瞪了池騁一眼,磨著牙說:“行,你贏了。但你今晚安分點,敢亂動手我就把你踹去院子睡。”
池騁立刻笑開,眼底的光比客廳的吊燈還亮:“保證聽話,比小學生還乖。”
晚飯時吳媽果然開了口,收拾碗筷時往客房瞥了眼,笑著說:“客房那床太久沒人睡,褥子潮。大穹房間床寬,池騁你就跟他擠擠,我給你拿床新被子,都是曬過的,暖乎。”
吳所畏剛想反駁,就被池騁用眼神按住。
池騁立刻起身接話,語氣恭敬又熱絡:“麻煩阿姨了,給您添麻煩了。”
吳所畏氣得在桌下踹了他一腳,卻被池騁伸手在桌子下麵動手阻止,輕輕捏了捏又鬆開,那點力道帶著安撫,反倒讓他耳根更熱了。
夜裏十點多,老宅徹底靜了下來,隻有院外枇杷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吳所畏剛洗漱完躺在床上翻手機,就聽見敲門聲,下一秒池騁就端著個白瓷杯走了進來,杯沿冒著細細的熱氣。
“剛溫的牛奶,你喝點。”
池騁把杯子遞過來時,特意用掌心託了托杯底,確認溫度剛好才鬆手,“有助於睡眠,喝完睡得沉。”
吳所畏沒矯情,接過杯子小口喝著。牛奶的溫度暖到喉嚨裡,是他習慣的味道,以前他熬夜改設計稿,池騁總會這麼端一杯過來,連蜂蜜的量都掐得剛好。
他喝得慢,池騁就坐在床沿,安安靜靜地看著他,指尖無意識地拂過床單上的碎花紋路,沒再亂說話。
空杯子遞迴去時,池騁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兩人都頓了一下。
池騁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轉身時順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掌心帶著點微涼的薄汗,輕輕貼在他的麵板上。
“沒發燒,體溫正常。”他鬆了口氣似的,語氣裡的愧疚又重了些,“腰還疼嗎?我看你今晚還是不太舒服。”
吳所畏沒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腰側的痠痛像塊貼在骨頭上的冰,坐著不動還好,一動就牽扯著疼,剛才洗漱時彎腰都費勁。
“我給你揉揉吧。”池騁說著就起身要去掀他的睡衣下擺,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不用!”吳所畏猛地往後縮了縮,睡衣領口滑下去,露出頸側一片淡紅的印子。
他慌忙攏了攏衣服,耳尖紅得能滴出血來,“你別動手動腳的,我媽房間就在隔壁,萬一聽見動靜……”
“阿姨早睡熟了,她打呼的聲音我都聽見了。”
池騁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按住他亂晃的肩膀,“我就單純給你揉,不亂動。以前你健身拉傷肌肉,不都是我給你揉好的?我手法你還信不過?”
他說著把掌心搓熱,懸在吳所畏腰側半寸,沒敢真碰,“就揉十分鐘,緩解了就停,行不行?”
吳所畏看著他眼底的認真,還有那隻懸在半空、明顯憋著勁剋製的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不情不願地掀開了睡衣下擺,露出後腰細膩的麵板,腰側果然泛著一片淡淡的青紅,是前幾天被折騰出來的印子。
池騁的呼吸頓了頓,指尖碰到麵板時放輕了力道,像觸碰易碎的瓷器。
他的手法確實好,拇指按住腰側的痠痛點,慢慢打圈按壓,其餘四指輕輕扶住他的腰,力度由輕到重,剛好壓在酸脹的肌肉上。
他沒說話,隻是偶爾低頭問一句“這裏疼嗎”“力道夠不夠”,溫熱的呼吸掃過吳所畏的後背,讓他忍不住輕輕顫了顫。
起初吳所畏還繃著身體,攥著床單的手指都泛白了。可池騁的力道實在太舒服,酸脹感一點點被揉散,像曬化的冰,暖融融的感覺順著脊椎往上爬。
睏意漸漸湧上來,他的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後乾脆趴在枕頭上,呼吸變得均勻綿長,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池騁察覺到他的呼吸變緩,動作慢慢停了下來。他伸手把吳所畏的睡衣拉好,又拿過旁邊的薄被,小心翼翼地蓋在他身上,生怕驚動了他。做完這一切,他才輕輕躺在吳所畏身邊,側著身看著他的睡顏。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吳所畏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鼻尖微微皺著,像隻睡熟的貓。
池騁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輕輕碰了碰他的睫毛,看著那排纖長的睫毛顫了顫,又安靜下來。
他湊近了些,在吳所畏的額頭上輕輕啄了一下,力道輕得像吻一片羽毛。
“對不起,”他在吳所畏耳邊輕聲說,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以後再也不折騰你了。”
窗外的風還在吹,枇杷樹的影子在牆上晃悠。吳所畏在夢裏哼唧了一聲,往他身邊湊了湊,腦袋剛好靠在他的肩膀上。
池騁笑了笑,伸手把他摟進懷裏,動作輕得像嗬護珍寶,就這麼睜著眼睛,看著懷裏的人,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