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辦公桌上震動時,池騁正盯著電腦螢幕看公司的季度報表,指尖夾著的煙燃到了煙蒂。
螢幕上“爸”的名字亮得刺眼,他靠在椅背上,語氣冷得像淬了冰:“喂。”
“明晚有個商業酒會,張氏集團的主辦的,咱們跟他們正在談的建材合作你明天也要參加。”
池遠端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沒給池騁反駁的餘地。
池騁嗤笑一聲,手指在煙灰缸裡摁滅煙蒂,火星濺起又很快熄滅:“不去。要談合作讓專案部的人去,我沒空陪一群老狐狸虛與委蛇。”
“你敢!”池遠端的聲音瞬間拔高,“你張叔特意跟我提了想見你,正好給你介紹幾個人認識一下,你是分公司的負責人,別天天不把公司當回事。”
池騁捏著手機的指節泛白,沉默了幾秒,他不是怕擔責,是膩了池遠端總用公司的事拿捏他。
可張氏的建材合作確實重要,要是黃了,分公司下半年的工程就得擱置。他咬了咬牙:“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扔,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吳所畏從檔案堆裡抬起頭,手裏還捏著支馬克筆,筆尖在設計圖上戳了個小點點:“怎麼了?”
“明晚有個酒會,張氏集團主辦的,得去。”
池騁起身走到他身邊,彎腰抽走他手裏的馬克筆,扔在桌上,“跟張氏的合作卡著了,不去不行。”
吳所畏哦了一聲,低頭繼續改設計圖,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沙沙響:“那你就去唄,為了公司。”
池騁沒說話,伸手揪住他後頸的衣領,把人往懷裏拽了拽,力道不輕不重,帶著點慣有的強勢:“跟我一起去。”
“我?”吳所畏愣了愣,指了指自己,“算了吧,那是你們公司的商業活動,又沒邀請我,我去了算什麼?不合適。”
他低頭看著設計圖,手指在滑鼠上點了點,“你自己去就行,我明天在公司處理完活,等你回來。”
“有什麼不合適的?”池騁伸手把他從電腦前拉過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手臂圈著他的腰,“你跟我去,還需要別人邀請?”
他低頭蹭了蹭吳所畏的發頂,聲音帶著點哄的意味,“陪我去,我一個人去沒意思,正好酒會有很多公司,到時候給你介紹幾個老闆認識一下。”
吳所畏知道池遠端沒安好心,說不定酒會上又要搞什麼花樣。
他猶豫了幾秒,抬頭瞪了池騁一眼:“行吧。但你跟我提前說清楚,到了那兒別讓我跟人敬酒,我酒量不行,喝多了耍酒瘋你可別管。”
池騁低笑出聲,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把他弄亂的劉海捋順:“放心,有我在,沒人敢灌你酒。”
第二天晚上,吳所畏提前半小時讓員工下班,自己在辦公室裡折騰了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裝,領口別了枚銀色的小胸針,是上次池騁出差給帶回來的。
他對著鏡子扯了扯領帶,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剛想解開重係,身後突然伸過來一隻手,把他的領帶拽鬆了點。
“別係那麼緊,勒得跟要上吊似的。”
池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點笑意,手指靈巧地給他重新繫了個溫莎結,指尖偶爾蹭過他的脖頸,燙得吳所畏往後縮了縮。
“別動手動腳的,一會兒讓人看著像什麼樣子。”吳所畏推開他,轉身往門口走,耳尖卻悄悄紅了。
池騁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翹起來,這人總是嘴硬,心裏明明願意,嘴上卻總不饒人。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時,門口已經停滿了豪車。
池騁先下車,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伸手想扶吳所畏,卻被他一巴掌拍開:“我又不是沒長腿。”
池騁也不惱,順勢攬住他的腰,力道帶著點佔有欲:“走。”
酒會在二樓的宴會廳,剛推開門,就聽到悠揚的小提琴聲,水晶燈灑下璀璨的光,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兩人剛走進宴會廳,就看到池遠端正跟一個穿中山裝的男人聊天,那男人大概五十多歲,臉上堆著笑,正是張氏集團的張宏業。
池遠端也很快看到了他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跟張宏業說了句“失陪”,就快步走過來。
他的目光落在吳所畏身上,帶著明顯的不滿,語氣沖得很:“池騁,你怎麼把他也帶來了?”
吳所畏沒等池騁開口,先扯了扯嘴角,語氣客氣卻帶著點疏離:“叔叔好,池騁說帶我來見見世麵,沒提前跟您說,您別介意。”
池遠端沒理他,眼神依舊盯著池騁,等著他的解釋。
“我帶自己物件來,有問題?”池騁把吳所畏往自己身邊拉了拉,語氣冷硬,“您隻說讓我來酒會,沒說不能帶伴吧?”
池遠端被他堵得說不出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原本是想借這次酒會,讓池騁跟張雅雯多接觸,最好能看對眼,讓吳所畏知難而退。
可沒想到池騁竟然直接把吳所畏帶來了,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承認是物件,完全不給自己留麵子。
但來都來了,總不能在這鬧起來,傳出去丟的是池家的臉。
池遠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火氣,眼神掃過吳所畏,帶著點警告的意味:“既然來了,就安分點,別給我惹事。”
他心裏卻在盤算,也好,讓吳所畏親眼看看張雅雯,看看她跟池騁多般配,說不定吳所畏自己就會知難而退,主動離開池騁。
池騁根本沒接他的話,拉著吳所畏轉身就往宴會廳的角落走,留下池遠端站在原地,臉色難看。
張宏業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點疑惑:“老池,那是你兒子?身邊那個小夥子是誰啊?”
“奧,公司的助理,”池遠端沒好氣地說,“池騁帶出來見見世麵。”
他看向張宏業身邊的張雅雯,語氣緩和了些,“雅雯,一會你跟池騁接觸一下,我這個兒子啊,就是看著冷。”
張雅雯笑了笑,沒說話,眼神卻若有似無地往池騁和吳所畏的方向瞟了一眼,剛才池騁護著那個男人的模樣,眼底的溫柔藏都藏不住,哪裏像是會對自己有興趣的樣子。
另一邊,池騁拉著吳所畏走到角落的休息區,拿起兩杯香檳遞給他一杯:“別理我爸,他就是沒事找事。”
吳所畏接過香檳,抿了一口,看著不遠處的池遠端和張雅雯,笑著說:“我看你爸叫你來是另有目的啊,是想給你介紹物件吧?”
池騁伸手一把把他拉入懷裏,語氣帶著點調侃:“怎麼?吃醋了?我心裏有誰你不知道,看你是欠收拾了。”
吳所畏被他逗笑了:“知道啦,池總最專一了。”
他抬頭看了看宴會廳裡的人,又說,“其實你爸也挺不容易的,你別老是跟你爸置氣,他也是擔心你,為了你好,我們總會讓你爸接受的,慢慢來。”
“擔心我?”池騁哼了一聲,語氣不屑,“他擔心的是池家的麵子,擔心沒人繼承他的公司。”
話雖這麼說,可眼神裡卻沒了剛才的冷硬,他不是不知道池遠端的心思,隻是沒辦法接受對方用這種方式乾涉自己的感情。
吳所畏沒再說話,隻是輕輕握了握池騁的手。水晶燈的光落在兩人身上,映得他們交握的手指格外清晰。
雖然知道池遠端還在盤算著什麼,雖然未來還有很多阻礙,但隻要此刻能握著彼此的手,能陪在對方身邊,就有勇氣麵對所有的風雨。
不遠處的池遠端看到這一幕,氣得端著酒杯的手都在抖。
張宏業看他這副樣子,心裏也大概明白了幾分,沒再多問,隻是轉移了話題,聊起了合作的細節。
池遠端強壓著心裏的火氣,勉強應付著,眼神卻時不時往池騁和吳所畏的方向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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