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餐桌上，暖融融的，可她卻覺得心裏涼絲絲的，這件事像塊石頭，壓在她心裏，讓她喘不過氣來。
下午的時間過得格外慢，李慧茹坐在客廳裡看電視，遙控器按來按去，換了十幾個台，卻沒看進去一個畫麵。
偶爾聽到門口有動靜，她都會下意識地抬頭，以為是郭城宇回來了，結果每次都是劉姨或者家裏的傭人。
直到傍晚，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客廳裡的燈還沒開，李慧茹坐在沙發上，身影被暮色拉得很長，顯得有些孤單。
“夫人，該開燈了，天黑了傷眼睛。”劉姨走進來，順手按下了客廳的吊燈，暖黃的光線瞬間填滿房間，驅散了幾分冷清。
“嗯，知道了。”李慧茹應了一聲，目光卻還落在門口。
這時候，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是郭城宇發來的訊息：【媽，下午有個專案會，估計要開到晚，今天可能回不去了。】
李慧茹看著訊息，指尖在螢幕上猶豫了很久，纔回復：【沒事，你先忙，別太累，記得吃晚飯。】
傳送成功後，她把手機揣回口袋，心裏又添了幾分糾結，她既想讓郭城宇早點回來，把事情問清楚，又怕真的聽到答案，怕打破現在的平靜，更怕自己接受不了。
沒過多久，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是郭建軍回來了。
他剛換完鞋，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李慧茹，快步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怎麼坐這兒？是不是不舒服？”
李慧茹抬頭看著他，郭建軍穿著一身深色西裝，領帶鬆了半截，眉宇間帶著點工作後的疲憊，卻還是第一時間關心她。
她心裏一暖，搖了搖頭：“沒有，就是等你回來。”
“你啊，等我幹嘛，該吃飯就先吃。”
郭建軍在她身邊坐下，把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讓她靠在自己肩上，“今天公司有點事，回來晚了。餓不餓？我讓廚房把飯熱一下。”
“不餓，等你一起吃。”李慧茹靠在他肩上，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心裏的糾結似乎少了點。
她想跟郭建軍說說這件事，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她怕郭建軍覺得她胡思亂想，更怕他反應激烈，畢竟郭建軍雖然寵她，卻是個傳統的男人，要是知道兒子喜歡男人，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
晚飯時，郭建軍察覺到她還是沒胃口，把盤子裏的蝦仁都夾到她碗裏：“多吃點，你最近都瘦了。是不是在家待著悶？明天我讓司機送你去逛逛街，或者約你閨蜜喝下午茶？”
“不用了，我挺好的。”李慧茹勉強吃了個蝦仁，小聲說，“就是有點擔心城宇，他最近好像很忙，總加班。”
“男孩子忙點好，有事業心。”
郭建軍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不過你要是想他了，咱們明天去公司看看他，順便給他送點吃的。”
“別了，別打擾他工作。”李慧茹搖搖頭，心裏卻更亂了，要是真去公司，萬一碰到薑小帥，她該怎麼麵對？
吃完飯，郭建軍陪她在花園裏散了會兒步，秋夜裏的風有點涼，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一直牽著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跟她說公司裡的趣事，想逗她開心。
李慧茹聽著，偶爾笑一笑，可心思還是飄在郭城宇和薑小帥的事情上。
回到臥室，郭建軍去洗澡了，李慧茹坐在梳妝枱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底帶著點疲憊，臉色也不太好。
她拿起梳子，慢慢梳理著長發，心裏慢慢下定了決心：等郭城宇回來，不管結果怎麼樣，都要問清楚，總不能一直這麼胡思亂想下去。
第二天早上，李慧茹是被陽光曬醒的。身邊的位置已經涼了，床頭櫃上放著張便簽，是郭建軍的字跡：“公司有早會，讓劉姨給你燉了燕窩，記得吃。”
她拿起便簽，心裏暖暖的，起身洗漱完，剛走到樓下，就看到劉姨端著燕窩從廚房出來：“夫人，您醒啦？燕窩剛燉好，趁熱喝。”
李慧茹接過燕窩，小口喝著，腦子裏卻在想：郭城宇今天會不會回來？他要是回來了，自己該怎麼開口？正想著，手機響了，是郭城宇打來的。
“媽，早。”郭城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昨天忙到太晚，沒給你回訊息。你昨天叫我回去，是不是有急事？”
李慧茹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猶豫了幾秒，才說：“也沒什麼急事，就是想看看你。你要是忙，就先忙工作，等你有空了再回來。”
“好，那我這週末回去，陪你吃頓飯。”
郭城宇的聲音裏帶著點笑意，“對了，小帥昨天還說，他新學了烤餅乾，要帶您嘗嘗呢，週末我帶小帥一起回家，到時候一起吃。”
聽到“薑小帥”的名字，李慧茹的心猛地一跳，手裏的燕窩碗差點沒拿穩：“……好。”
掛了電話，李慧茹坐在餐桌前，半天沒動。週末薑小帥也要來？到時候她該怎麼麵對他們兩個？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還是直接問清楚？心裏的糾結又翻湧起來，可她知道，逃避解決不了問題，週末見麵，或許就是把事情說開的最好時機。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勺子，繼續喝碗裏的燕窩——不管怎麼樣，她都得麵對，為了兒子，也為了那個單純的小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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