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夕陽漸漸沉下去,把客廳染成了暖橙色。
郭城宇喂得耐心,時不時幫他擦去嘴角的肉醬;薑小帥吃得安心,偶爾會抬頭看他,眼神裏帶著點藏不住的歡喜。
空氣裡飄著意麵的香味,混著兩人之間淡淡的甜蜜,安靜又溫柔,薑小帥悄悄想,或許不用等太久,他就能勇敢地回應這份藏在細節裡的溫柔了。
吃完意麵,郭城宇沒讓薑小帥動,自己收拾了碗筷往廚房走。
水流聲嘩啦啦響,薑小帥靠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郭城宇繫著淺灰色的圍裙,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手腕,洗盤子的動作不算熟練,卻格外認真,連盤子邊緣沾著的肉醬都用海綿一點點擦乾淨。
“我幫你遞抹布吧?”薑小帥忍不住開口,想從沙發上站起來,卻被郭城宇回頭瞪了一眼。
“坐著別動,腳不想要了?”郭城宇的語氣聽著凶,眼神卻軟,“這點活我自己能幹,你乖乖待著就行。”
薑小帥撇了撇嘴,又坐回去,手指無意識地摸著腿上的草莓毯子。
其實他知道郭城宇是擔心他,可總覺得自己像個累贅,什麼都幹不了,隻能等著被照顧。
正想著,郭城宇已經擦著手從廚房出來,手裏還端著個玻璃碗,裏麵裝著切好的冰鎮西瓜,上麵插著兩根小叉子。
“從冰箱拿出來一會了,不那麼冰了,嘗嘗。”
郭城宇把碗放在小桌上,挑了塊最紅的遞到薑小帥嘴邊,“你愛吃的無籽瓜,我特意挑的。”
薑小帥張嘴接住,西瓜的甜汁在嘴裏散開,涼絲絲的,剛好壓下了意麵的膩。
“你怎麼知道我愛吃無籽的?”他抬頭問,眼裏帶著點好奇。
“上次你跟吳所畏打電話,說吃西瓜吐籽麻煩。”
郭城宇坐在他旁邊,自己也叉了塊西瓜,語氣說得輕描淡寫,好像隻是隨口記住的小事,可薑小帥心裏卻暖烘烘的,他自己都快忘了說過這話,郭城宇卻記在了心裏。
傍晚的陽光漸漸柔和,透過落地窗灑在兩人身上,郭城宇把沙發旁邊的小枱燈開啟,暖黃的光混著夕陽,把客廳照得格外溫馨。
“想看電影嗎?”他拿起遙控器,轉頭問薑小帥,“我找了部治癒係的動畫,你之前說想看的。”
“好啊。”薑小帥點頭,看著郭城宇熟練地找到電影,螢幕上很快出現了軟萌的動畫形象。
郭城宇沒坐回自己的位置,反而往薑小帥身邊挪了挪,兩人之間的距離剛好能碰到胳膊,卻又沒顯得刻意。
電影放到一半,薑小帥覺得有點冷,不自覺地往郭城宇那邊靠了靠。
郭城宇立刻察覺到了,伸手把搭在沙發扶手上的薄毯拿過來,輕輕蓋在他身上,還特意把邊緣往他脖子處掖了掖:“早說讓你多穿點,你偏不聽。”
“我哪知道傍晚這麼涼。”
薑小帥小聲反駁,卻沒躲開他的手,反而往他肩上靠得更緊了些,靠在郭城宇身上很踏實,他的肩膀寬而結實,還帶著點溫熱的體溫,讓人忍不住想依賴。
郭城宇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慢慢放鬆下來,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動作輕得像怕驚到他。
他沒說話,眼睛盯著螢幕,心裏卻像揣了隻小兔子,跳得飛快,這是薑小帥第一次主動靠過來,那種柔軟的依賴感,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他心動。
電影裏的主角在草莓園裏奔跑,薑小帥突然想起之前跟郭城宇去摘草莓的日子,忍不住開口:“城宇,等我腳好了,我們再去摘草莓好不好?上次摘的奶油草莓,真的特別甜。”
“好。”郭城宇立刻點頭,語氣帶著點期待,“等你拆了繃帶,我們就去,這次摘完草莓,還帶你去吃那家農家院的玉米餅,你上次說沒吃夠。”
“嗯!”薑小帥眼睛亮了,靠在他肩上的腦袋輕輕蹭了蹭,像隻撒嬌的小貓,“還要去看油菜花,你之前說的那片,現在應該開得正好。”
“都聽你的。”郭城宇的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伸手揉了揉他的小捲毛,指尖蹭過細軟的頭髮,心裏軟得一塌糊塗,隻要是薑小帥想要的,他都想滿足。
電影結束時,天已經完全黑了。郭城宇先起身,去浴室放熱水:“我幫你放好了泡腳水,溫度剛好,你等會兒過去泡十分鐘,有助於消腫。”
薑小帥點點頭,看著郭城宇忙碌的身影,心裏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這段時間,郭城宇的照顧無微不至,從衣食住行到情緒變化,他都看在眼裏,那種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覺,讓他越來越依賴,也越來越心動。
泡完腳,郭城宇幫他擦乾腳,小心翼翼地噴上消腫藥,動作輕得像在嗬護一件珍寶。
“明天醫生說可以去複查了,我陪你去,看看能不能拆繃帶。”他抬頭看著薑小帥,眼裏滿是期待。
“好。”薑小帥小聲應著,突然伸手抓住了郭城宇的手腕,“城宇,謝謝你。”
郭城宇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傳過來:“跟我還客氣什麼?”
他沒握太久,怕薑小帥不自在,很快就鬆開,“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房間休息,我把客廳收拾一下。”
薑小帥點點頭,慢慢走回房間。躺在床上,他卻沒睡著,腦子裏全是今天跟郭城宇相處的畫麵,喂他吃意麵時的溫柔,吻他時的剋製,幫他揉腳時的細心,還有剛才握著他手時的溫度。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忍不住笑了,原來心動是這樣的感覺,像吃了顆橘子糖,甜得從舌尖一直暖到心裏。
客廳裡的燈很快滅了,郭城宇輕手輕腳地走到薑小帥的房門口,確認他沒踢被子,才輕輕帶上門。
其實他也沒睡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裏拿著之前跟薑小帥一起摘草莓時拍的照片,照片上,薑小帥舉著顆大草莓,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陽光落在他的小捲毛上,泛著淺金的光。
郭城宇看著照片,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現在小帥已經接受他了,真的打心裏滴的開心。
夜色漸深,房間裏很安靜,隻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在暖黃的月光裡,悄悄編織著關於未來的溫柔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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