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郭城宇家的門鈴響了。
他剛拉開門,吳所畏就拎著藥膏衝進來,嘴裏還喊著“小帥!我來了!”
池騁跟在後麵,手插在兜裡,一臉“被迫營業”的拽樣,眼神卻先掃了圈客廳,最後落在薑小帥身上。
“小帥!”吳所畏跑到沙發邊,蹲在薑小帥麵前,小心翼翼地掀開毛毯看他的腳踝,手指都不敢碰,“哎喲,腫得這麼大!還疼不疼啊?醫生怎麼說的?有沒有讓你忌口?我媽說崴腳不能吃辣,你可別嘴饞。”
“沒事,醫生說休息一週就好了,”薑小帥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別這麼緊張,我又不是小孩子。”
吳所畏從膠袋裡掏出一管藥膏,遞給他,“這是我媽之前崴腳用的,消腫特快,你每天早晚各塗一次,記得多揉會兒,讓葯吸收了。”
“謝謝你啊大畏。”薑小帥接過藥膏,心裏暖烘烘的。
池騁靠在門框上,瞥了眼郭城宇,語氣帶著點調侃:“行啊城宇,現在快拿下了。”
郭城宇沒理他的調侃,轉身去給他們倒水,語氣冷硬:“喝你的水,少管閑事。”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池騁嗤笑一聲,走到沙發上坐下。
“對了小帥,”吳所畏忽然想起什麼,“你在這兒住得習慣嗎?郭城宇會不會欺負你?要是他敢對你不好,你就跟我說,我讓池騁收拾他。”
“他沒欺負我,”薑小帥趕緊搖頭,“城宇對我挺好的,給我做飯,還幫我塗藥。”
郭城宇坐在薑小帥旁邊,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柔:“放心,我不會讓他受委屈的。”
池騁看著這場景,又忍不住插了句:“行了,看完了就走吧,別在這兒當電燈泡。小帥要休息,你們在這兒吵吵嚷嚷的,影響他養傷。”
“急什麼!我還沒跟小帥聊夠呢!”
吳所畏不樂意,卻被池騁拽著胳膊往門口走。走到門口時,他還回頭沖薑小帥喊:“小帥!有事給我打電話!”
池騁看著無所謂著放心不下都樣子,無奈回頭看了眼郭城宇:“照顧好他,別讓他再受傷了,不然畏畏又得跟我鬧。”
郭城宇點頭:“我知道。”
門關上後,客廳裡又恢復了安靜。
薑小帥看著手裏的藥膏,忍不住笑了:“大畏還是這麼活潑。”
“嗯,”郭城宇拿起藥膏看了看,放在茶幾上,“明天我幫你塗這個,雙管齊下,好得快。”
他伸手把薑小帥往身邊拉了拉,讓他靠在自己肩上,“累不累?要不要回房間躺會兒?”
“有點累,”薑小帥靠在他肩上,聲音軟乎乎的,“不過跟大畏聊會兒,心裏舒服多了。”
郭城宇沒說話,隻是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像在哄小孩。暖黃色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茶幾上的藥膏還帶著吳所畏帶來的暖意,整個客廳都透著股溫馨,原來被人記掛、被人嗬護,是這麼讓人安心的事。
池家別墅的客廳裡,紅木傢具泛著沉鬱的光,暖黃色的水晶燈照在地板上,卻沒驅散多少空氣中的凝重。
池遠端坐在主位沙發上,手裏端著杯剛泡好的普洱茶,指節無意識地敲著杯壁,目光落在茶幾上的青花瓷瓶上,卻沒怎麼聚焦。
池佳麗剛從外麵回來,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就被父親叫到了客廳。
她坐在側邊沙發上,心想這次不會又要詢問池騁的事情吧,心裏卻早已盤算起應對的話術,既不能讓父親看出她偏向池騁,又得護著吳所畏,還得讓父親相信她“站在他這邊”。
“你去見那個叫吳所畏的男孩了嗎?”池遠端終於開口,聲音帶著大家長特有的威嚴,“聊得怎麼樣?”
池佳麗抬眼,臉上露出“認真思索”的神情,語氣放得沉穩:“見了,上週約他在咖啡館聊了會兒。那孩子看著挺老實的,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說話也客客氣氣,不像有心眼的人。”
她頓了頓,故意停了兩秒,像是在斟酌措辭,“家裏是普通工薪階層,父母都挺本分的,我側麵問了問,他跟池騁是因為合作認識的,一開始是朋友,後來接觸多了在一起了。”
這話半真半假,既沒抹黑吳所畏,又順著父親的意思,避免父親覺得吳所畏“圖謀不軌”。
池遠端的眉頭皺了皺,喝了口普洱茶,語氣裏帶著擔憂:“他跟池騁到底是怎麼回事?真是池騁纏著他?”
“看那樣子,倒像是池騁更主動些。”
池佳麗順著父親的話往下說,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狡黠,“我跟他聊的時候,他還挺拘謹的,說沒想到池騁會這麼‘執著’,甚至有點怕耽誤池騁,您也知道,池騁那性子,認準了的事就不撒手,那孩子看著軟,估計是拗不過池騁。”
她故意把“責任”往池騁身上攬,既符合父親調查到的“池騁主動”的資訊,又維護了吳所畏,避免父親遷怒於他。
池遠端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手指停止了敲杯壁的動作:“這麼說,那孩子倒不是故意纏上池騁的?”
“應該不是。”池佳麗點頭,語氣篤定,“我觀察了會兒,他說話很實在,沒什麼虛頭巴腦的話,甚至還跟我說‘怕給池騁添麻煩’,要是真想圖什麼,也不會說這種話。”
她話鋒一轉,故意露出“擔憂”的神色,“就是我有點擔心,池騁這性子太急,萬一真陷太深,以後要是出點什麼事,怕是不好收場,畢竟咱們家的情況,跟普通人家不一樣。”
這話剛好說到了池遠端的心坎裡,他重重嘆了口氣,把茶杯放在茶幾上:“我就是怕這個!咱們池家在這邊也算有頭有臉,要是讓外人知道池騁跟個男人混在一起,傳出去像什麼話?到時候生意上的夥伴怎麼看?親戚朋友怎麼說?”
“我知道您的顧慮。”池佳麗趕緊接話,姿態放得更低,“所以我跟他聊的時候,也旁敲側擊勸了勸,說‘池騁年紀小,有時候做事衝動,你也多想想以後’,他聽了也沒反駁,就是低著頭不說話,看著也挺為難的。”
她故意編造“勸說”的情節,讓父親覺得她在“努力阻止”,實則是在悄悄傳遞“吳所畏也有顧慮”的資訊,避免父親覺得吳所畏“不知好歹”。
池遠端沉默了幾秒,目光落在窗外的花園裏,語氣忽然軟了些:“這事……別讓你媽知道。”
池佳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母親心軟,最疼池騁,要是知道這事,要麼會哭著勸池騁,要麼會偷偷擔心,根本承受不住這種“衝擊”。
她趕緊點頭:“我知道,沒跟媽提過一個字。媽心思細,要是讓她知道了,肯定睡不著覺,還得瞎操心。”
“嗯,你心裏有數就好。”
池遠端點點頭,語氣又沉了下來,“你這邊也別太急著勸池騁,那小子逆反心重,你越勸,他越跟你對著乾。你多留意著點,看看他跟那吳所畏平時都幹些什麼,有訊息及時跟我說。”
“好,我會的。”池佳麗應下,心裏卻鬆了口氣,父親沒讓她立刻採取強硬措施,算是暫時穩住了。
沒等她再說什麼,池遠端忽然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過陣子我找個機會,親自去會會那個吳所畏。”
池佳麗心裏“咯噔”一下,麵上卻沒露出絲毫異樣,反而裝作“支援”的樣子。
“爸您親自去也好,您看人的眼光準,能看出那孩子到底靠不靠譜。到時候我幫您留意池騁的動靜,看他什麼時候有空,咱們找個合適的機會。”
她知道,父親要親自見吳所畏,這事躲不過去,與其反對讓父親起疑,不如主動配合,也好提前給池騁和吳所畏通風報信,讓他們有個準備。
池遠端滿意地點點頭,端起茶杯又喝了口:“你辦事,我放心。記住,這事一定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你媽。”
“我明白。”池佳麗站起身,“爸,要是沒別的事,我先上樓換件衣服。”
“去吧。”池遠端揮揮手,目光又落回了青花瓷瓶上,眉頭依舊皺著,顯然,對於即將到來的“見麵”,他心裏也沒底。
池佳麗轉身往樓梯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些,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自己隻能幫他們打掩護了,以後兩人的事情總得他們自己解決,她攥了攥手心,心裏隻有一個念頭,他就這麼一個弟弟,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真心喜歡的人,無論如何,都得護著弟弟和吳所畏,不能讓父親的固執,毀了他們的日子。
客廳裡的水晶燈依舊亮著,卻照不進池遠端心裏的焦慮,也照不透池佳麗藏在恭敬背後的守護,這場關於“接納”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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