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鑽進來，在被單上投下道細長的亮帶。
吳所畏的眼皮像粘了膠水，怎麼都掀不開，可小腹裡的墜脹感越來越急，像揣了隻亂撞的兔子。
他掙紮著想翻個身，腰腹處卻傳來一陣散架似的疼，連帶著某個難以言說的地方也泛起摩擦的灼痛，屁股更是酸得像被打過千百下。
“嘶.......”他倒抽口涼氣，沉重的眼皮終於被疼得掀開。
昨晚的畫麵碎片似的湧上來，池騁咬著他的耳朵說葷話，手在他身上作亂時的滾燙，還有自己最後沒力氣的求饒……吳所畏的臉“騰”地紅了。
池騁昨晚到底打了自己多少下？
“這是想要我死啊……”他低聲喃喃道。
“嗬。”頭頂傳來聲輕笑，帶著剛睡醒的慵懶，還沾著點沒散盡的靡靡氣息。
池騁俯身，在他耳尖上親了口，胡茬蹭得人發癢，“我怎麼捨得讓你死？”
他說著，手就往被子裏探，指尖剛碰到昨晚被折騰得最狠的地方，就被吳所畏猛地按住。
“嘶嘶.........拿開！別碰！疼！”吳所畏的臉皺成一團，眉毛擰得像個疙瘩，聲音裡還帶著點沒睡醒的啞。
池騁趕緊舉高雙手，笑得有點心虛：“好了好了，不碰。”
他看著吳所畏泛紅的眼角，眼底的戲謔慢慢化成疼惜，“很疼嗎？我買了藥膏，等一下給你再塗一次。”
吳所畏沒理他，小腹的墜脹感已經快忍不住了，“我想上廁所。”
“你把我衣服拿過來。”池騁拿過浴袍過來，他掀開被子，伺候吳所畏穿好浴袍。
吳所畏的腰剛挺直就疼得齜牙咧嘴，池騁伸手想扶，被他拍開：“別動，越動越疼。”
“我抱你去？”池騁看著他哆哆嗦嗦的樣子，又開口提議，眼裏藏著點笑意。
“不用！”吳所畏想都沒想就拒絕，臉憋得通紅。
開玩笑，你在我旁邊，我能尿的出來嗎？他扶著床頭慢慢挪下床，剛站定就打了個趔趄，趕緊抓住池騁的胳膊穩住身形，然後甩開他的手，扶著牆一步一挪地往衛生間走，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腰腹處的痠麻順著腿往下竄。
池騁跟在後麵，看著他扶著牆、撅著屁股挪步子的樣子，忍不住低笑出聲，笑得肩膀都在顫。
“笑什麼笑！”吳所畏回頭瞪了他一眼，眼角還帶著點水汽，像隻炸毛的貓，“再笑我讓你以後都碰不到我！”
“不笑了不笑了。”池騁趕緊收住笑，可嘴角還是翹著，“要不我還是抱你去吧？看你走得比蝸牛還慢。”
吳所畏沒理他，咬著牙繼續挪，好不容易蹭到衛生間門口，“嘭”地一聲關上了門，還反鎖了。
池騁在外麵等了兩分鐘，衛生間裏靜悄悄的，連水流聲都沒有。
他剛從沙發上站起來，就聽見裏麵傳來吳所畏悲傷的聲音：“池騁！”
池騁心裏一緊，趕緊走過去擰開門鎖，就看見吳所畏背對著他站在馬桶前，頭扭向一邊，眉毛擠成個川字，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桃，可憐兮兮地說：“我、我出不來……”
池騁：“……”
他強忍著笑走過去，從後麵輕輕抱住吳所畏，手搭在他的腰上，聲音放得又輕又柔：“沒事，我給你吹口哨。”
他真的湊到吳所畏耳邊，吹起了不成調的口哨，氣息拂過耳廓，癢得吳所畏縮了縮脖子，卻也奇異地放鬆了些。
費了好一會兒功夫，衛生間裏終於傳來水聲。等兩人出來時，吳所畏的臉已經紅得像猴子屁股，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活了這麼大，還從沒這麼尷尬過，尤其是被池騁看著自己連撒尿都費勁…
“果然男人第一次開葷都沒分寸。”
吳所畏在心裏把池騁罵了八百遍，“不知道節製就算了，就不知道什麼叫細水長流、可迴圈利用嗎？”
池騁把早餐擺上桌時，吳所畏還縮在沙發角落裝蘑菇。煎蛋是心形的，牛奶溫得剛好，吐司上還抹了他愛吃的草莓醬。
“過來吃點。”池騁走過去拉他，“你昨晚體力消耗太大，不吃點東西扛不住。”
吳所畏被他拽到餐桌前，看著早餐沒什麼胃口，扒拉了兩口煎蛋就放下了筷子，腰腹處的痠麻還在作祟，眼皮也越來越沉。
“我再去睡會兒。”他站起來，扶著牆往臥室挪，這次池騁沒笑，隻是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隨時準備伸手扶他。
吳所畏趴在床上，沒兩分鐘就睡著了，眉頭還微微皺著，嘴角卻無意識地往下撇，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
池騁收拾完餐桌，把垃圾袋繫好放在門口，回來就看見他這副樣子，心裏忽然有點不是滋味，昨晚是真的沒把持住，看他睡得沉，就沒節製地鬧了好幾次。
“禽獸啊。”他低聲罵了自己一句，卻又忍不住笑了，誰讓他家小朋友那麼招人疼呢，軟乎乎的，又乖又烈，勾得人根本放不下。
陽光慢慢爬到床尾，又悄悄移到床頭。吳所畏這一覺睡得很沉，直到下午三點，才終於伸了個懶腰，腰腹處的痠麻減輕了不少，雖然還有點隱隱的疼，卻已經能正常翻身了。他坐起來，摸了摸肚子，居然有點餓了。
臥室門被輕輕推開，池騁探進頭來，眼裏帶著點試探的笑：“醒了？餓不餓？我給你燉了排骨湯。”
吳所畏看著他，忽然覺得，雖然疼得要命，尷尬得要死，但這樣被人放在心尖上疼著，好像……也不錯。他沒說話，隻是往床邊挪了挪，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池騁眼睛一亮，趕緊跑過去坐下，伸手想抱他，又怕弄疼他，手懸在半空不敢動。
吳所畏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主動往他懷裏靠了靠：“排骨湯呢？我要喝兩大碗。”
陽光透過窗簾，在兩人交疊的手上投下暖黃的光，空氣裡彷彿還飄著昨晚的草莓香，甜得人心頭髮顫。
有些疼痛是甜蜜的印記，有些尷尬是親近的證明，而這樣的清晨與午後，大概就是日子最溫柔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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