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滿牆的鏡子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暖融融的,不刺眼。
吳所畏是被鼻尖的香氣饞醒的,迷迷糊糊睜開眼,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隻殘留著淡淡的雪鬆味。
他揉著眼睛坐起來,剛一動,就看到滿牆的鏡子,想起昨晚池騁,臉頰瞬間紅了。
臥室裡靜悄悄的,隻有廚房方向傳來輕微的聲響。他趿拉著拖鞋走出去,剛到客廳,就看到池騁係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陽光灑在他身上,把輪廓勾勒得格外溫柔。
“醒了?”池騁回頭,看到他睡眼惺忪的模樣,眼底滿是笑意,“去洗漱,早餐快好了,給你煮了甜豆漿,還有你愛吃的豆沙包。”
吳所畏湊到廚房門口,探頭往裡看:“你什麼時候起來的?怎麼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沒捨得叫。”
池騁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指尖帶著微涼的水汽,“城宇和小帥應該也快醒了,我多做了點,等會兒一起吃。”
話音剛落,次臥就傳來“咚”的一聲,緊接著是薑小帥的抱怨:“郭城宇!你能不能晚上彆擠我!這床本來就不大!累的我渾身疼。”
吳所畏憋不住笑,拉著池騁的胳膊:“你聽,小帥又在跟城宇鬨了。”
池騁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倆就不能安生一會兒。”話雖這麼說,卻還是往鍋裡多打了兩個雞蛋,他知道郭城宇愛吃溏心蛋。
洗漱完出來,次臥的門也開了。薑小帥頂著亂糟糟的頭發,一臉沒睡醒的樣子,郭城宇跟在後麵,手裡拿著他的外套,還在低聲哄著:“彆生氣了,都怪他們家床太小了,以後不擠你了行不行?”
“這還差不多。”薑小帥哼了一聲,看到餐桌上的早餐,眼睛瞬間亮了,“哇,豆沙包!我也要吃!”
四人圍坐在餐桌旁,早餐算不上豐盛,卻都是每個人愛吃的:甜豆漿、豆沙包、溏心蛋,還有池騁特意買的玉蘭餅,剛加熱過,外皮酥脆,內裡軟糯。
“池騁,你這手藝越來越好了。”薑小帥咬著豆沙包,含糊不清地說,“都快趕上城宇了。”
郭城宇給他夾了個玉蘭餅:“慢點吃,沒人跟你搶。”轉頭對池騁說,“我們下午就回南城,帥帥還得在那邊待幾天才結束。”
“這麼快就走?不多待兩天?”吳所畏有點意外,“還想讓你再做兩盒提拉米蘇呢。”
“不了,帥帥醫院還有事要處理。”郭城宇笑了笑,“提拉米蘇我已經給你打包好了,夠你吃的。”
池騁點了點頭:“也好,中午帶你們去吃三鳳橋的醬排骨,算是送行飯。”
薑小帥瞬間興奮起來:“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吃了,昨天就跟大畏唸叨了一路。”
早餐過後,吳所畏和池騁收拾餐桌,薑小帥和郭城宇回次臥收拾行李。
客廳裡,吳所畏一邊擦桌子,一邊偷偷瞪池騁:“你昨晚說的話還算不算數?今天可得帶我去吃醬排骨,還要是肉脫骨的那種。”
“當然算。”池騁從身後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發頂,“不僅帶你吃醬排骨,吃完還帶你去南長街逛逛,給你買你愛吃的糖粥。”
“這還差不多。”吳所畏嘴角勾起一抹笑,心裡的小委屈早就煙消雲散了。
收拾完行李,四人就出發去吃醬排骨。三鳳橋的老字號店裡人聲鼎沸,幸好池騁提前訂了位,靠窗的位置,能看到街景。
剛坐下,薑小帥就迫不及待地拿起選單:“我要一份醬排骨,還要一份蟹粉小籠,再來一份清水油麵筋!”
“你吃得完嗎?”郭城宇無奈地奪過選單,“少點一點,不夠再點,彆浪費。”
菜很快就上齊了,醬排骨油光鋥亮,肉質軟爛,輕輕一抿就脫骨;蟹粉小籠皮薄餡大,湯汁鮮美;清水油麵筋吸飽了肉湯,一口下去汁水四濺。
“太好吃了!”薑小帥吃得滿嘴流油,郭城宇在一旁不停地給他遞紙巾,還幫他挑掉排骨上的骨頭。
吳所畏也吃得不亦樂乎,池騁坐在他身邊,不停地給他夾菜,把最嫩的排骨都放進他碗裡:“慢點吃,彆噎著。”
“知道了知道了。”吳所畏嘴裡塞著排骨,含糊不清地說,眼睛卻亮晶晶的,顯然吃得很滿足。
席間,郭城宇突然提起:“對了,史蒂芬昨天給我發微信,說他昨天回美國了,正在安排那邊健身房的事,估計下一週就能回來。”
“那跟我姐應該能一起回來吧?”池騁問。
“佳麗姐美國的公司事務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估計等史蒂芬弄好了,就一起回來了,回來後就開始籌備婚禮。”
郭城宇笑了笑,“到時候你們可得好好幫忙。”
“那是自然。”吳所畏點頭,“婚禮的設計方案我已經開始構思了,到時候給佳麗姐一個驚喜。”
吃完午飯,離出發還有一段時間,四人就去南長街逛了逛。秋日的南長街格外熱鬨,青石板路上遊人如梭,路邊的桂花樹上開滿了金黃的小花,香氣撲鼻。
薑小帥被一家糖粥攤吸引,拉著郭城宇就跑了過去:“我要喝糖粥,還要加桂花!”
吳所畏和池騁跟在後麵,慢慢走著。池騁牽住他的手,指尖相扣,溫熱的觸感傳來。
“喜歡這裡嗎?”池騁問。
“喜歡。”吳所畏點頭,看著身邊的人,看著熱鬨的街景,心裡滿是安穩,“以後我們可以常來逛逛。”
“好。”池騁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等我姐的婚禮結束,我們也去旅行,就去你之前說的束河古鎮,看日出,逛古城。”
吳所畏的眼睛亮了亮:“真的?”
“真的。”池騁笑了笑,“隻要你想去,我都陪你。”
逛到下午兩點,郭城宇和薑小帥該出發了。四人在南長街路口道彆,薑小帥抱著吳所畏的胳膊:“大畏,我走了,很快我就回來了,回來了我們再聚。”
“沒問題。”吳所畏笑了笑,“到時候我可要去你家蹭飯。”
郭城宇拉著薑小帥上車:“那我們走了。”
“路上小心。”池騁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著郭城宇和薑小帥離開,吳所畏轉頭對池騁說:“現在好了,家裡終於清靜了。”
池騁低笑一聲,伸手摟住他的腰:“是啊,清靜了。”
他的聲音帶著點曖昧,“現在,沒人打擾我們了,可以回去試試那個鞦韆了。”
吳所畏的臉瞬間紅了,伸手推開他:“誰要跟你試那個!我要回家吃提拉米蘇!”
“好,先吃提拉米蘇,再試鞦韆。”池騁笑著跟在他身後,眼底滿是寵溺。
回到家,吳所畏坐在沙發上,開啟提拉米蘇的盒子,挖了一大勺放進嘴裡,甜香在舌尖散開。
池騁坐在他身邊,看著他吃得滿足的樣子,心裡暖暖的。
夕陽西下,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客廳,映著兩人相視而笑的身影。
臥室裡的鏡子反射著暖光,鞦韆靜靜地靠在床尾,網兜在微風中輕輕晃動。對他們而言,幸福從來不是轟轟烈烈的誓言,而是這樣平凡又溫暖的日常,一起吃喜歡的食物,一起規劃未來,一起在煙火氣裡相守,歲歲年年,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