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兩人交纏的手指上,把曖昧的影子拉得很長,史蒂芬的借住不過是小插曲,他們之間的繾綣與占有,纔是這夜裡最安穩的底色。
吳所畏他知道,池騁的霸道,從來都隻是愛他的方式。
淩晨六點的天光剛漫過窗簾縫隙,史蒂芬已經拎著健身包貼在客房門後,像隻警惕的大型金毛犬。
昨晚隔壁臥室傳來的動靜還在他腦子裡打轉,吳所畏那帶著顫音的低吟,混著池騁低沉的哄勸,在他聽來全是“被迫妥協”的痛苦。
一想到今早可能對上池騁那淬著冰的眼神,他就覺得後頸發僵,連換鞋都踮著腳,生怕弄出半點聲響。
健身房的晨練班要七點才開課,史蒂芬坐在器材室的長椅上,對著手機螢幕唉聲歎氣。
他點開與池佳麗的聊天框,輸入“你弟弟好像要吃了我”又刪掉,最終還是撥通了法國發小傑克的語音。
“兄弟,我闖禍了,”史蒂芬揉著頭發,中文說得急了些,“我借住在朋友家,他物件看我不順眼,昨晚把人折騰得夠嗆。我得幫他們緩和關係,不然我這朋友也太虧了。”
傑克在電話那頭笑得直咳嗽:“史蒂芬,你還是這麼實誠。情侶間的‘折騰’哪是真欺負?不過想讓醋缸消氣也簡單,給他們找點新樂子轉移注意力就行。”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我跟我男朋友剛試了個招,保準管用。”史蒂芬眼睛一亮,趕緊湊緊手機,連健身學員打招呼都沒聽見。
下午四點,史蒂芬揣著“錦囊妙計”回了家。剛換好鞋,就聞到廚房飄來的雞湯香,池騁正係著圍裙在客廳收拾吳所畏的衣服,疊得方方正正的羊絨衫碼在沙發上,領口還彆著吳所畏常戴的銀色領針。
聽見動靜,池騁頭都沒抬,隻是往客房的方向瞥了眼,繼續把衣服往防塵袋裡塞,顯然還沒消氣。
史蒂芬深吸一口氣,走到沙發上坐下,掏出手機按了擴音,故意把音量調大:“傑克!好久不見,你跟你男朋友怎麼樣?”
話音剛落,就聽見臥室方向傳來腳步聲,池騁端著水杯出來接水,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我倆好得蜜裡調油!”傑克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得清清楚楚,“對了史蒂芬,我們最近試了個新玩法,你要不要跟妻子一起試試?”
史蒂芬誇張地“哦”了一聲,眼角餘光瞄著池騁的背影:“現在還不太合適,但以後肯定要試,你先說說是什麼?”
“我倆為了追求新鮮感,把臥室重新裝修了一下。”
史蒂芬誇張的說:“哦?裝修成什麼樣子了?”
“我們把臥室重新裝修的樣子你絕對想不到!”傑克的聲音裡滿是得意,“我們將整個臥室都安上了鏡子,你不知道,超級有感覺,我家寶貝昨晚抱著我不肯撒手。”
池騁倒水的動作猛地一頓,握著水杯的手指緊了緊,水花差點濺出來。
他側過身,假裝看窗外的風景,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
史蒂芬把這一幕儘收眼底,偷偷勾了勾嘴角,繼續演:“我的天,這也太會了!你在這方麵真是教授級彆的,我真該拜你為師。”
“那可不,”傑克笑,“想要設計師聯係方式隨時找我,保證專業。”
掛了電話,史蒂芬摩挲著手機,假裝不經意地感慨:“傑克跟他男朋友處了八年還這麼甜,全靠他總給新鮮感。不過也難怪,英國人在這些事上就是有創意。”
池騁這才端著水杯走過來,把杯子輕輕放在史蒂芬麵前的茶幾上,語氣聽不出波瀾,眼神卻藏著算計:“姐夫,剛才那個人的聯係方式,能給我一個嗎?我有些‘學術問題’,想找他探討一下。”
史蒂芬強忍著笑意,立刻把傑克的微信推了過去:“沒問題,他最樂意分享經驗了。”
看著池騁轉身回臥室時腳步都輕快了幾分,他悄悄比了個“耶”,這下池騁總該不會生氣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吳所畏頂著亂糟糟的雞窩頭,打著哈欠拉開臥室門。
他今天特意起早,想趕在上班前改完客戶的設計圖,結果剛走到客廳,就看見池騁和史蒂芬站在玄關換鞋,兩人手裡還拎著捲尺和筆記本,看樣子是要出門。
“池騁?你們大清早的乾嘛去?”吳所畏揉著眼睛,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頭發絲戳在臉頰上,癢得他直皺眉。
“去建材家居市場。”
池騁走過來,伸手幫他把額前的碎發彆到耳後,指尖劃過他的臉頰,帶著點微涼的觸感,“史蒂芬懂點裝修,陪我去選點材料。”
史蒂芬也湊過來,臉上帶著慈父般的微笑,拍了拍吳所畏的肩膀:“吳啊,辛苦你了。我可能還要在你家多住幾天,得等事情‘功成身退’才能走。”
“功成身退?”吳所畏一臉茫然,“什麼功成身退?還有,家裡好好的裝什麼修?我怎麼不知道?”
史蒂芬神秘地笑了笑,故意賣關子:“過幾天你就知道了,保證是驚喜。如果你最近無聊,歡迎隨時去我的健身房突擊鍛煉,我親自帶你練核心,保證讓你線條更漂亮。”
“我練核心乾嘛?”吳所畏更懵了,剛想追問,就被池騁推著往餐廳走。
“張媽做了小米粥,先吃飯。”
池騁把一碗溫熱的粥放在他麵前,語氣不容置疑,“這幾天家裡裝修,你先回你媽媽家住幾天,或者去我城西的公寓也行,離你公司還近。”
“為什麼要我搬出去?”吳所畏握著勺子的手一頓,心裡的疑惑像潮水般湧上來,“家裡到底在搞什麼?你跟我說說啊。”
“房屋有些地方不合理,改造起來灰塵大,怕影響你畫圖。”
池騁避開他的目光,伸手夾了個茶葉蛋放在他碗裡,“聽話,等弄好了我親自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