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透過診室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暖得像裹了層糖。
薑小帥低頭吃著湯圓,心裡滿是安穩
原來當醫生的日子雖然忙碌,卻因為有郭城宇的惦記,變得格外甜。
他偷偷看了眼身邊的人,心裡想著:以後每天都能這樣,有病人需要他,有郭城宇愛著他,就很好。
等吃完湯圓,郭城宇收拾好保溫桶,拉著薑小帥的手往醫院門口走。
薑小帥的衣角被風吹得輕輕飄起,兩人的影子在夕陽下交疊在一起,慢慢往前走,沒什麼轟轟烈烈的話,卻滿是細水長流的溫柔。
吳所畏把最後一張設計圖儲存好時,窗外的夜色已經濃得化不開,工作室裡隻剩下電腦螢幕的冷光和咖啡機運作的低鳴。
他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輕微的
“哢嗒”
聲,剛要起身去倒杯水,身後就伸過來一隻手,穩穩托住了他的腰
池騁不知什麼時候靠了過來,掌心帶著剛從外麵回來的涼意,卻把溫度透過薄薄的衛衣傳進了麵板裡。
“坐這兒不動多久了?腰不想要了?”
池騁的聲音帶著點沒睡醒的沙啞,他下午在旁邊的沙發上補覺,醒來就看見吳所畏盯著螢幕的背影,脊梁繃得筆直,連姿勢都沒換過。
吳所畏拍開他的手,轉身瞪他:“你懂什麼?這圖明天就要給甲方看,差一點都不行。”
他嘴上硬,卻還是順著池騁的力道往旁邊挪了挪,給人騰出半個椅子的位置,“你怎麼不多睡會兒?昨天影城那麼晚回來,今天又來公司陪我,跟你說了不用等我。”
“等你跟甲方扯皮到半夜?”
池騁坐下,伸手把人往懷裡帶了帶,讓吳所畏靠在自己肩上,手指劃過他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線條,“上次你跟那個姓王的聊到三點,回來嗓子都啞了,忘了?”
吳所畏耳尖有點熱,彆過臉去拿桌上的馬克杯:“那是特殊情況。”
杯子裡的咖啡早就涼了,他剛要起身去熱,池騁卻先一步搶過杯子,走向角落的飲水機:“喝什麼涼的?我給你熱杯牛奶。”
工作室裡靜了下來,隻有池騁熱牛奶的動靜。
吳所畏看著他的背影
黑色的衝鋒衣拉鏈沒拉到底,露出裡麵的白
t
恤,肩線寬得能把人整個護在身後。
他突然想起上次酒會,池騁擋在他身前跟池遠端對峙的樣子,心裡軟了一下,又很快硬起來
這人就是嘴硬心軟,明明擔心得不行,偏要裝出無所謂的樣子。
“發什麼呆?”
池騁把熱好的牛奶遞過來,杯壁溫溫熱,剛好能捧在手裡。
他看見吳所畏盯著自己的眼神,挑眉笑了:“怎麼?覺得你男人帥,看呆了?”
“帥個屁。”
吳所畏翻了個白眼,接過牛奶喝了一口,甜絲絲的奶味滑進喉嚨,把熬夜的疲憊衝散了點,“對了,你爸最近挺安靜啊,我倒是有點不習慣了,最近沒找你麻煩?”
池騁的手指頓了頓,他昨天收到池遠端的微信,就一句話:“週末回家吃飯。”
沒提吳所畏,也沒說彆的,卻透著股沒鬆口的勁兒。
他沒跟吳所畏說,怕這人又瞎琢磨,現在被問起,也隻是輕描淡寫:“沒,他最近忙著跟張氏談合作,沒功夫管我。”
吳所畏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沒再追問。
他知道池騁不想讓自己擔心,可他也不是傻子
池遠端那脾氣,怎麼可能真的算了?隻是現在沒找到合適的由頭罷了。
他捏了捏手裡的馬克杯,輕聲說:“要是有什麼事情,你告訴我,我們一起麵對,彆自己扛著。”
池騁心裡一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把他的劉海揉得亂七八糟:“怎麼?擔心我搞不定?”
他俯身,鼻尖蹭過吳所畏的臉頰,聲音放低了點,帶著點哄人的意味,“放心,有我在,他動不了你。”
吳所畏的臉瞬間紅了,推開他的腦袋:“誰擔心你了?我是怕你被你爸罵完,又要黑著一張臉,影響我心情。”
“行,我知道了。”
池騁順著他的話,沒再逗他,伸手關掉電腦,“走了,回家。再待下去,你明天眼睛該腫了。”
兩人收拾好東西,鎖上工作室的門。
夜裡的風有點涼,池騁沒等吳所畏反應,就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繞在他脖子上,一圈又一圈,直到把人裹得隻剩雙眼睛露在外麵。
“你自己不冷?”
吳所畏扯了扯圍巾,想給他分點,卻被池騁按住手。
“我火力旺,不怕冷。”
池騁拎著兩人的電腦包,把吳所畏護在馬路內側,“你要是凍感冒了,誰給我煮麵?”
吳所畏
“切”
了一聲,卻沒再掙紮,乖乖跟著他走。
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像分不開的樣子。
他看著池騁的側臉,突然說:“週末你回家吃飯,我跟你一起去。”
池騁腳步頓住,回頭看他:“你不用去,我自己應付就行。”
“我不去,你爸指不定又跟你說什麼有的沒的。”
吳所畏抬頭,眼神很亮,沒有一點退縮,“我跟你一起去,讓他知道,我不是你隨便玩玩的人,也不是他能隨便打發的。”
池騁看著他倔強的樣子,心裡又酸又軟。他知道吳所畏看著嘴硬,其實心裡還是有點怕池遠端的,可現在為了他,卻願意主動去麵對。
他伸手握住吳所畏的手,指尖扣緊他的掌心:“好,一起去。不過要是他說難聽的,你彆往心裡去,有我在。”
“知道了,囉嗦。”
吳所畏抽了抽手,沒抽出來,隻好任由他握著,嘴角卻悄悄翹了起來。
車子開回家時,已經快十二點了。
吳所畏剛換完鞋,就被池騁按在玄關的牆上,吻落了下來。沒有之前的急躁,隻有慢慢的溫柔,像在安撫,又像在確認。
吳所畏的手慢慢環住他的腰,回應著這個吻,把所有沒說出口的擔心和在意,都融進了這個深夜的擁抱裡。
“畏畏,”
吻到兩人都喘不過氣時,池騁抵著他的額頭,聲音很輕,卻很堅定,“不管我爸同不同意,我都不會放你走。”
吳所畏的眼睛有點濕,他咬了咬池騁的下唇,笑著說:“廢話,你敢放我走試試?”
池騁低笑出聲,把人抱得更緊了。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暖得像承諾。
他們知道,池遠端這關還沒過去,以後可能還有更多麻煩,可隻要兩人在一起,就沒什麼好怕的
畢竟,他們的愛,從來都不是靠彆人的同意才成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