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傍晚的池家,客廳暖黃的燈光亮得通透。
池騁剛把車停在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媽媽鐘文麗的聲音,夾雜著爸爸池遠端看新聞的播報聲,還有姐姐池佳麗偶爾的搭話,透著股尋常家庭的熱鬨。
他推開門,換鞋時喊了聲
“媽,我回來了。”語氣裡帶著點沒睡醒似的散漫,跟在工作室裡的模樣判若兩人。
“回來啦?快洗手吃飯,張姨剛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
“今天特意做了你愛吃的那個清蒸魚,你嘗嘗合不合口味。”
池騁
“嗯”
了一聲,剛走到客廳,就被池遠端的眼神掃過來。池遠端正坐在沙發上看財經新聞,抬眼掃了他一下。
“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又跟你那些朋友出去鬼混了,我看你是打算一輩子當光棍。”
池騁沒急著回話,手往口袋裡一掏,摸出煙盒和打火機,“哢嗒”
一聲點燃,煙圈慢悠悠飄起來。
“爸,家裡還管抽煙?”
他挑眉,語氣裡帶著點故意的挑釁。
“你敢在我麵前抽一個試試!”
池遠端拍了下桌子,鐘文麗趕緊打圓場:“池騁,快把煙滅了,你爸最近咳嗽,聞不得煙味。”
池騁撇撇嘴,還是把煙按在煙灰缸裡,滅了火:“急什麼,我又不是沒人要。”
池遠端眼睛一瞪,“我同事老張的兒子,跟你同歲,人家兒子都會打醬油了!你呢?連個女朋友的影子都沒見著,我看你是混日子混傻了!”
池佳麗聽到自己爸這話,心裡暗忖,您兒子那裡是沒女朋友啊,就怕他帶回來您老接受不了,還好池騁沒現在說,不然這飯怕是吃不安生了。
她沒插話,隻是低頭吃著堅果,等著池騁回應。
“我有物件。”
池騁靠在沙發上,二郎腿一翹,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勁兒,“不用您瞎操心,等時機到了,自然帶回來給你們看。”
這話一出,飯桌上瞬間安靜了。
“你有物件?”
池遠端眼睛一亮,驚訝地看著他,連鐘文麗都湊過來問:“真的?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沒跟我們說啊?”
“到時候你們不就知道了。”
池騁打斷她,起身往洗手間走,“洗手吃飯,我餓了。”
池佳麗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了勾,這混小子,還是這副嘴硬心軟的德行。
她沒插話,隻是給鐘文麗遞了杯溫水:“媽,先吃飯,反正他說了會帶回來,急也沒用。”
飯桌上,鐘文麗一個勁給池騁夾菜,盤子裡的肘子堆得老高。池遠端時不時瞪他兩眼,卻也沒再提找物件的事。
池騁一邊吃,一邊應付著媽媽的嘮叨,偶爾跟姐姐嗆兩句,倒也沒再鬨彆扭。
吃完飯,池騁沒多待,溜回了自己房間。洗漱完躺在床上,他翻來覆去睡不著,
枕頭是涼的,被子裡沒那股熟悉的沐浴露香味,連空氣都覺得寡淡。
他拿起手機,點開和吳所畏的聊天框,手指飛快地敲著:【畏畏,在乾嘛呢?】
此時的吳所畏,剛洗漱完從浴室出來,頭發還濕漉漉的,發梢滴著水,滴在鎖骨上,順著肌膚滑進浴袍裡。
他拿起手機,看到池騁的訊息,笑著回複:【剛洗漱完。】
他喉結動了動,指尖在螢幕上敲出帶著點痞氣的話:【剛洗完澡?是不是又沒吹頭發就想睡?還有,想我沒?】
吳所畏看著訊息,無奈地笑了,這人總是這麼不正經。
他一邊拿吹風機吹頭發,一邊回複:【吹了吹了,彆總把我當小孩。誰想你了,我都準備睡覺了。】
池騁看著
“準備睡覺了”
五個字,喉結動了動。腦子裡瞬間浮現出吳所畏洗完澡的模樣:濕發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滑,滴在鎖骨窩裡,又順著頸線滑進浴袍裡,兩條白生生的腿露在外麵,走路時還帶著點剛被折騰過的虛軟。
他笑著回複,語氣裡的挑逗更明顯了:【睡覺?沒我抱著,你能睡踏實?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你洗澡的樣子,水順著脖子流……
想想就覺得心癢。】
吳所畏看著訊息,耳朵都快燒起來了,回複:【池騁!你能不能彆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我都要睡著了!】
【想你怎麼是亂七八糟的?】池騁秒回,帶著點佔有慾的霸道,【你是我的人,我想你不是天經地義?想我沒?是想我抱著你,還是想……】
後麵的話沒說完,卻透著股直白的曖昧。吳所畏咬著唇,回複:【不想!我要睡覺了,彆給我發訊息了!】說完,他把手機扔在床頭櫃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池騁說的那些話,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池騁看著
“彆給我發訊息了”,低笑出聲。他放下手機,又翻了個身,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沒吳所畏在身邊,連呼吸都覺得不順暢。
他習慣了抱著那具軟乎乎的身子睡覺,習慣了聞著他身上的香味,現在身邊空蕩蕩的,跟少了塊肉似的。
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十點四十。操,忍不住了。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飛快地穿好衣服,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跑。客廳裡的燈已經關了,他輕手輕腳地開門,生怕吵醒爸媽,開車往望月苑的方向去。
車子一路疾馳,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晰。
半小時後,池騁停在望月苑樓下,幾乎是跑著上樓的。
他掏出鑰匙,輕輕開啟門,玄關的感應燈亮了,他沒開客廳的燈,借著微弱的光往臥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