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李慧茹看了眼時間，說：“城宇，你送小帥回去吧，司機來接我了。這麼晚了，彆再打車了。”
“不用了阿姨，我自己打車就行！”
薑小帥趕緊拒絕，他現在隻想趕緊回家，平複一下心跳。
可郭城宇沒給他機會，直接站起來，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跟我客氣什麼，走吧。”
“哎，你……”
薑小帥想掙脫，卻被他攥得緊緊的。
他回頭衝李慧茹擺手，“阿姨，那我先走了，您路上注意安全！”
“好，你們路上也小心！”
李慧茹笑著揮手，看著兩人的背影，忍不住嘀咕，“這倆孩子，真好……”
郭城宇把薑小帥塞進副駕，自己繞到駕駛座。車內很安靜，隻有空調的輕響。薑小帥彆過臉看向窗外，耳朵還紅著，心裡亂糟糟的
以後該怎麼麵對李阿姨啊？
車內的空調風裹著淡淡的雪鬆味，是郭城宇常用的車載香氛。薑小帥側著頭看向窗外，路燈的光在玻璃上劃過，映得他耳尖的紅若隱若現。
他指尖輕輕攥著外胎衣服，力道不算重，卻透著點沒說出口的心思，不是緊張，是有點說不清的尷尬，還有點隱隱的顧慮。
畢竟李阿姨那麼喜歡他，剛才吃飯時還拉著他的手說
“跟你投緣”，可他心裡清楚，自己對郭城宇的感覺不一般，隻是之前的事像道坎，他還沒徹底跨過去，沒敢輕易接受這份心意。
要是以後真跟郭城宇在一起了，李阿姨知道了，萬一不接受，到時候見麵會多尷尬？
“在想什麼？”
郭城宇的聲音輕輕響起，打破了車內的安靜。
他握著方向盤，目光沒離開前方路況，語氣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在意，“從餐廳出來就沒怎麼說話。”
薑小帥的身子頓了頓，慢慢轉回頭，指尖鬆開又攥緊，才小聲開口：“沒什麼……
就是覺得，挺巧的，沒想到李阿姨是你媽媽。”
“說明我們有緣啊。”
郭城宇笑了，趁著紅燈停下，側過身看他，眼底的光很軟，“我媽今天見你，回去肯定得跟我爸唸叨半天，說遇到個‘特彆閤眼緣的小醫生。”
薑小帥的臉又紅了些，避開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膝蓋：“阿姨人很好，就是……
以後再見麵，我怕有點尷尬。”
“尷尬什麼？”
郭城宇追問，聲音放得更輕，像是怕嚇著他，“我媽又不會吃了你。”
“不是怕這個。”
薑小帥的聲音更低了，幾乎要被空調聲蓋過，“就是覺得，阿姨現在這麼喜歡我，要是……
要是以後知道我們倆的事，萬一不接受，到時候見麵多彆扭啊。”
他沒說
“我們倆可能會在一起”，隻用了模糊的
“我們倆的事”，連自己都沒察覺，語氣裡藏著點對未來的隱憂，不止是怕李阿姨不接受，更是怕自己還沒徹底敞開心扉，就要麵對這些複雜的關係。
郭城宇看著他垂著眼的樣子，睫毛長長的，在眼下投出淺影，忽然就懂了他沒說出口的顧慮。
他沒再追問，也沒提之前的事給薑小帥壓力，隻是轉回頭，發動車子，聲音溫和得像夜色裡的風。
“彆想那麼遠。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現在先好好相處，不就挺好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怎麼？打算接受我了？”
薑小帥沒有說話，就看了他一眼，反而在郭城宇眼裡有點可愛。
“我媽不是那種古板的人，她要是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你，隻會高興，不會反對的。不過你要是還沒準備好，我們可以慢慢來，不著急。”
薑小帥沒說話，心裡卻像被溫水漫過。郭城宇總是這樣，從不會逼他，隻會順著他的節奏，給足他空間。
他悄悄抬眼，看了眼郭城宇開車的側臉，路燈的光在他輪廓上明明滅滅，心裡忽然有點發甜，又有點發慌
這樣溫柔的人，他好像越來越難拒絕了。
車子很快駛到薑小帥家樓下，郭城宇停好車，拎起副駕上的帆布包：“走吧，我送你上去。”
薑小帥沒拒絕，任由他拉著自己往樓上走。樓道裡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亮起，暖黃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胳膊不小心碰到一起，薑小帥都會悄悄往旁邊挪一點，耳尖卻又紅了幾分。
到了家門口，薑小帥輸入密碼，門開啟後，屋裡一片漆黑，薑小帥摸索著開啟玄關的小夜燈，暖黃的光剛好照亮一小塊地方。
“你……
你坐會兒吧，我給你倒杯水。”
他有點不自在地說，畢竟讓郭城宇送上來，連杯水都不遞，顯得太生分。
“不用，你也累了一天了，收拾一下趕緊休息吧。”
郭城宇把包放在玄關櫃上，“我給你熱一杯牛奶，你喝完就去睡覺。”
他不等薑小帥反駁，就走進廚房，很快端著杯溫水出來，遞到他手裡：“溫的，先喝點水，補充點水分。”
薑小帥接過水杯，小口喝著，水的溫度剛好，暖得胃裡發沉。他確實累了，在醫院忙了一天，又心裡裝著事，現在放鬆下來，眼皮都開始打架，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困了就去睡吧。”
郭城宇看著他困得直點頭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我在這兒陪你睡著再走，放心，不打擾你。”
薑小帥沒力氣反駁，點了點頭，慢慢走到臥室，脫了外套躺在床上，蓋好被子。
郭城宇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沒說話，隻是安靜地陪著他。薑小帥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呼吸均勻得像小貓，嘴角還微微翹著，不知道夢到了什麼。
郭城宇看著他的睡顏，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他輕輕站起來，幫薑小帥把被子掖好，又檢查了一遍窗戶有沒有關好，才悄悄走出臥室，帶上門時特意留了條縫，方便通風。
走到樓下，郭城宇坐進車裡，沒立刻發動車子，他看著薑小帥家窗戶上那點暖黃的光，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他知道薑小帥還沒徹底接受他，也知道他心裡有顧慮，但沒關係，他可以等，等薑小帥慢慢放下心防，等他願意徹底敞開心扉。
夜色越來越濃，車子緩緩駛離小區，路燈的光在車身上明明滅滅。郭城宇握著方向盤，心裡滿是溫柔的期待，他相信，總有一天，薑小帥會徹底放下顧慮，願意跟他一起，麵對所有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