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騁推開門,把吳所畏帶進房間。
頂燈的光暖黃柔和,照在他泛紅的臉上,兩顆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葡萄,濕漉漉地眨著,帶著點酒後的懵懂。
池騁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關上門的瞬間,反手就把人按在了門板上。
“唔!”
吳所畏的後背撞在冰涼的門板上,剛想掙紮,唇就被狠狠堵住。
池騁的吻帶著啤酒的麥香和炭火的燥,霸道地撬開他的牙關,舌尖闖進去時,吳所畏渾身一顫,下意識推拒的手抵在他胸口,卻沒什麼力道。
起初的掙紮像小貓撓癢,很快就軟了下來。吳所畏閉著眼,睫毛抖得像受驚的蝶,鼻息間全是池騁的氣息,
淡淡的須後水混著汗水的鹹,還有他自己身上的沐浴露香,纏在一起,釀出點讓人暈眩的甜。
他的手慢慢放鬆,從推拒變成了虛虛地抓著池騁的衣襟,連呼吸都跟著對方的節奏,帶著點生澀的回應。
池騁感受到那點回應時,心臟像被燙了一下,吻得更凶了。
他摟著吳所畏的腰往床邊帶,兩人腳步踉蹌,膝蓋撞在床沿,吳所畏
“唔”
了一聲,整個人被池騁順勢推倒在柔軟的被褥裡。
床榻陷下去一塊,池騁俯身壓上來,吻順著他的唇角往下滑,落在發燙的耳垂上,輕輕啃咬著。
吳所畏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卻沒再躲,隻是偏過頭,脖頸的線條繃得又直又軟,像根被拉滿的弦。
“畏畏……”
池騁的聲音啞得厲害,指尖劃過他的襯衫紐扣,一顆一顆解開,動作帶著點克製的急切。
棉質襯衫被扯開,露出白嫩的肩和泛著粉的胸口,燈光落在上麵,像撒了層碎金。
吳所畏的呼吸亂了,抬手想去擋,卻被池騁按住手腕,舉過頭頂壓在枕頭上。對方的吻落在他的鎖骨窩裡,濕熱的觸感一路往下,掠過顫抖的腰腹,引得他渾身發顫。
他閉著眼,咬著唇不敢出聲,卻能清晰地感受到池騁的手
帶著薄繭的指尖擦過腰側,帶著點粗糙的癢,燙得他麵板發麻。
衣服被一件件剝掉,扔在床邊的地毯上,發出細碎的聲響。肌膚相貼的瞬間,吳所畏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卻被池騁摟得更緊。
池騁的吻落在他的喉結上,輕輕舔舐著,感受著那處脆弱的滾動,眼底的闇火幾乎要燒出來。
“池騁……”
吳所畏的聲音發飄,帶著點鼻音,不知是求饒還是彆的。
池騁抬頭看他,眼裡的自己模糊成一團,吳所畏的臉紅得像要滴血,眼神卻亮得驚人,像蒙著水汽的星子。
他伸手拉過吳所畏,直接讓他背對自己,他低下頭,去吻那雙微張的唇,身體試探著要進去,卻在這時,被吳所畏猛地推開。
“彆……”
吳所畏的手抵在他胸口,力氣不大,卻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堅持,呼吸急促得像剛跑完步,“我……
我還沒準備好……”
池騁的動作頓住了。
空氣彷彿凝固了,隻有兩人粗重的呼吸聲在房間裡回蕩。
他看著吳所畏泛紅的眼角,和那雙帶著點慌亂的眼睛,心裡翻湧的**忽然就退了下去,隻剩下點淡淡的失望,和更多的憐惜。
他慢慢從吳所畏身上起來,躺到旁邊,伸手把人撈進懷裡,用被子裹住兩人**的身體。
“好,”
池騁的聲音放得很軟,帶著點沙啞的溫柔,“我不動你,我們慢慢來。”
吳所畏靠在他懷裡,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的心跳,一下一下,像在安撫。他的臉埋在池騁的頸窩,呼吸拂過對方的麵板,帶著點燙。
“對不起……”
他的聲音很小,像蚊子哼。
“傻樣。”
池騁低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指尖穿過柔軟的發絲,“跟我說什麼對不起。”
他頓了頓,低頭在吳所畏的發頂印下一個輕吻,“什麼時候準備好了,什麼時候再說。”
吳所畏沒說話,隻是往他懷裡縮了縮,像隻尋求庇護的貓。池騁的體溫透過肌膚傳過來,帶著點讓人安心的暖,驅散了剛才那點慌亂。
他能感受到池騁的身體還緊繃著,帶著未散的**,卻很乖地沒再亂動,隻是摟著他,手掌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像在哄小孩。
沉默在空氣裡漫開,帶著點微妙的曖昧。吳所畏的手指無意識地劃著池騁的胸口,感受著那處結實的肌肉,忽然覺得有點癢,又有點安心。
“池騁,”
他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你會不會覺得我矯情?”
“嗯?”
池騁低頭看他,“為什麼這麼說?”
“我……”
吳所畏咬了咬唇,“每次總是這樣……”
池騁沒讓他說完,低頭吻住他的唇,很輕,像羽毛拂過。
“沒有。”
他的聲音貼著吳所畏的唇角,帶著點熱氣,“你怎麼樣都好。”
吳所畏的心跳漏了一拍,沒再說話,隻是把臉埋得更深。
池騁的手慢慢往下滑,帶著點試探的溫柔,吳所畏的身子僵了一下,卻沒有推開。
夜色越來越濃,房間裡隻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壓抑的低吟。池騁的動作很輕,帶著十足的耐心,掌心的溫度燙得人發顫,卻又溫柔得讓人卸下心防。
吳所畏閉著眼,抓著池騁的手臂,指甲輕輕陷進對方的麵板,感受著那點刺痛,和更多的、陌生的悸動。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照進來,在被褥上投下斑駁的影。
池騁低頭吻著吳所畏汗濕的額發,在他耳邊低語,聲音啞得像浸了蜜:“畏畏……
快了……”
吳所畏更緊地摟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頸窩,像找到了棲息的港灣。
夜還很長,但這一刻,沒有催促,沒有強迫,隻有彼此的溫度和慢慢靠近的心。或許慢慢來,纔是最溫柔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