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羽的眼神忽然變得深邃而悠遠,彷彿穿越了時光的長河,回到了那個殘酷而又充滿野性的童年時代。他輕輕撫摸著供桌邊緣那道道歲月斑駁的痕跡,聲音低沉而平靜,卻又帶著難以掩飾的傷痛:\"巫族從來都是一個崇尚適者生存、自然淘汰的地方。在這裏,眼淚毫無意義,連最強大的戰士,當他們年邁力衰時,也會自然而然地將位置讓給更有活力的年輕人。\"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投向遠方,彷彿能看到那個遙遠的過去:\"我記得小時候,和我年紀相仿的孩子一共有五個。我們本該是形影不離的玩伴,可命運卻將我們推向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他的聲音微微顫抖,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巫族的規矩很殘酷——隻有最強大、最適應環境的人才能活下去。\"
巫羽低下頭,看著自己修長的手指,彷彿在回憶著什麼:\"那些年,我們在野外相互扶持,又相互競爭。每一次狩獵,每一次麵對危險,都是對我們生存能力的考驗。慢慢地,一個又一個同伴倒下了...\"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最後,隻剩下我一個人活了下來。\"
他苦笑了一下:\"現在想來,那段經歷雖然殘酷,但也造就了我今天的性格。巫族的孩子從小就明白,這個世界從來不會對任何人手下留情。適者生存,這就是巫族的鐵律。\"
房間裏的空氣似乎因為她的講述而變得更加凝重。供桌上的香火在昏暗的光線下搖曳不定,投下斑駁的影子,彷彿也在訴說著那個殘酷的童年故事。陳陽等人默默地聽著,眼中流露出複雜的神色——既有對巫羽遭遇的同情,也有對他堅韌性格的敬佩。
巫羽深吸一口氣,將思緒拉回現實:\"所以,當我看到那些被蠱蟲控製的村民時,我理解他們的處境。但我也明白,巫族的規矩就是如此——隻有真正強大的人才能生存下去。\"他的目光堅定而銳利,\"這不是殘忍,而是生存的法則。\"
“你們小時候真的和老虎之類的搏鬥過嗎?”在陳陽看來,一個小孩子能夠在自然界不生病的不餓死就很難得了。還讓他們和那些野獸搏鬥。
“那是自然的!我們小時候的時候,老虎之類的自然已經不存在!不過熊,山貓,野豹還是有的!我記得我9歲的時候……”
巫羽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供桌上那道深深的裂痕,那是二十年前他用骨刀劈開的印記。當時他渾身是血地拖著半隻山豹的屍體回來,族長隻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說:\"下次要麼帶完整的皮毛回來,要麼就別回來。\"
\"9歲那年...\"巫羽的眼中閃過一絲暗芒,彷彿又看見了那個暴雨傾盆的夜晚。他蜷縮在山洞裏,聽著洞外傳來山貓飢餓的嘶吼。洞裏隻剩最後一塊乾糧,是他用陷阱捕獲的野兔換來的。而他的弟弟——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後撿柴火的小傢夥,正用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
\"哥哥,我餓了...\"弟弟的聲音像一根刺紮進他的心臟。
巫羽咬緊牙關,把乾糧掰成兩半。就在這時,山貓的爪子拍在了洞口的石塊上。他抄起骨刀衝出去時,弟弟突然抓住了他的腳踝:\"哥哥,你答應過要教我打獵的...\"
雨水混著血水在臉上流淌。當巫羽拖著奄奄一息的山貓回到山洞時,弟弟已經凍僵了。供桌上的香火突然爆出一朵火花,映得巫羽臉上的疤痕宛如蜈蚣般蠕動。
\"後來呢?\"陳陽的聲音有些發顫。
巫羽的嘴角扯出一個古怪的弧度:\"後來?後來我就明白了,在巫族的土地上,仁慈是最奢侈的奢侈品。\"他這時候拉開自己的衣服在他身上有無數大大小小的傷痕,\"每傷痕都代表著一個選擇。要麼你吃掉別人,要麼別人吃掉你。我們巫族的小孩都是這樣長大的!我們從小就是吃著生肉喝著野獸的血長大的!這也使得我們的身體裏麵自然而然的有了一股強大的能量!那些不適應的人早就病死了!你還想像我們一樣修鍊嗎?\"
陳陽這時候看著巫羽身上那些傷疤,聽著他說的那些話,不由的搖了搖頭。別說是他,就算那幾個特種兵聽到了,臉色也變得非常難看。他很難想像這些巫族培養出來的,到底是小孩還是野獸。雖然他們特種兵也要進行野外生存訓練。但是那時候他們都是成年,而且是接受過專業訓練的,身上也有最好的冷兵器裝。在野外他們也偶爾吃過那些蟲子之類的,或者獵殺一些野物!雖然他們這種野外生存訓練也很難。但是失敗了,頂多是被淘汰,成不了特種兵。
可不像這些巫族的人,是直接把孩子趕到野外。小孩子要是失敗了就直接失去了生命。
“你這樣說來,我們特種兵野外的訓練,真的不值一提!”有一名保鏢這時候說道。
巫羽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那名保鏢身上:\"你們這些人,總是以為自己很堅強。可你們知道嗎?真正的強者,不是靠訓練出來的,而是被逼出來的。\"他的聲音陡然提高,\"你們特種兵受過訓練,可你們受過餓嗎?你們見過自己的同伴被野獸撕碎嗎?你們在零下二十度,連一根火柴都沒有的時候!\"
三名保鏢都沉默了。他確實經歷過生死考驗,但巫羽說的這些……是他從未想像過的地獄。這樣的環境生存下來的,即使沒有他們所謂的特殊能量也絕對是一個強者。是比他們這些特種兵更強的存在。他們特種兵,真正強的是對熱武器的使用。和這些人把自己整個身體都變成了一種武器。這種人即使放在部隊也絕對是最優秀的存在。
“這樣看來,我這輩子是沒有希望的!”陳陽有些失望的說。
“其實也不是沒有希望!隻是要做出一些犧牲!”巫羽這時候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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