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稷垂死掙紮,「這江敘可是出身清遠江氏?」
吏部尚書:「正是。」
秦稷扣著龍椅的扶手,「此人和你們吏部之前推舉的那個太傅人選江既白是什麼關係?」
吏部尚書一時也有些卡殼。
清遠江氏是綿延數百年的名門望族,人丁興旺,其下旁支無數,一時之間還真有點弄不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
不少大臣的目光轉向了朝臣隊伍末尾的沈江流。
畢竟,如今江大儒公開的入仕弟子隻有這一個。
沈江流對江大儒的親緣關係,總比他們這些人要清楚些。
沈江流感受到來自四麵八方的視線,主動站出來,「回稟陛下,他們是叔侄關係。」
這麼近的親緣關係聽得秦稷心裡咯噔一下,他連忙問:「親叔侄?」
沈江流否認, 「並非親叔侄,但也是血脈近支,堂叔侄的關係,老師同江知府關係不錯,常有書信往來,老師甚至受江知府所邀,前往陽州府學講過學。老師逢年過節都不忘給江知府備一份節禮。」
秦稷聽他這麼說,懸著的心嘎嘣一下死了。
他很快又察覺到些許不對勁。
節禮往往是長者賜,幼者受,然後幼者再進行答禮。
這聽著怎麼反過來,倒成了江既白給江敘準備節禮了?
秦稷向他確認,「江既白給江敘備節禮?」
沈江流知道陛下不解之處在哪兒,解釋道:「老師的父親是江知府祖父的親弟弟,堂叔侄關係指的是老師算是江知府的叔叔。」
秦稷:「……」
毒師年齡不大,輩分可真不小。
三十不到的年紀有個三十九的大侄子。
秦稷再度垂死掙紮,看向吏部尚書,「吏部侍郎的三個人選中,依愛卿看,哪個更合適?」
吏部尚書瞭然一笑:「回稟陛下,依臣之見,陽州知府江敘,最為合適。」
他聲音沉穩,顯然已經經過深思熟慮,「江敘從翰林到地方,從縣令到知府,一步一個腳印,穩紮穩打,根基紮實。他主政陽州以來深受百姓愛戴,有口皆碑,才能卓越,經驗豐富。
再加上清遠江氏,向來門風清正,將他拔擢到這個位置上,想必也不會用人唯親。
是極合適不過的人選。
陛下方纔特地向沈大人詢問江敘和江大儒親緣關係,想必也是對江知府更感興趣?」
秦稷:「……」
朕不是,朕冇有,讓江敘繼續在陽州當他的知府吧。
別來戳朕的馬甲!
可吏部尚書連他自己培養起來的親下屬吏部郎中丁煥都舍了,推薦了江敘,擺明瞭江敘是更好的人選。
那又怎麼樣?
他的馬甲最大,讓江敘有多遠滾多遠。
吏部尚書見陛下凝神思索,久久不出聲,「陛下?」
秦稷嚥下一口老血,「就江敘吧,吏部再薦個新任陽州知府,讓他儘快去和江敘交接。」
吏部尚書:「陛下聖明。」
沈江流:「陛下聖明。」
眾人:「陛下聖明。」
秦稷微微眯起眼睛,看著佇列中眼觀鼻、鼻觀心的沈江流,他總覺得這便宜師兄在暗戳戳地看他笑話。
沈江流頂著陛下刀子一樣的視線再次出列,「陛下,臣有本奏。」
…
第一更送上~
用愛發電差50,稍稍點一下明天就雙更啦,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