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既白不會因為一句嘲諷就直接定了小弟子的罪,他詳問道:「起因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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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看不慣?
顧禎和還真不知道江三為什麼好端端的要招惹裴漣。
畢竟和裴漣吵架的是個農人,江三和裴漣之前也不像是認識的樣子。
冷不丁的就出聲嘲諷了幾句。
看他這個為難的神色,江既白大概也知道是誰不占理了,「他們之間的分歧在哪兒?」
顧禎和猶猶豫豫地說,「可能是裴漣下巴抬得太高?」
江既白:「……」
「誰先挑的事?」江既白乾脆問得更直白了一點。
顧禎和保持沉默。
江既白心領神會,「勞煩將他的原話告訴我。」
顧禎和隻好當了一個莫得感情的傳聲筒,「江兄說,裴漣下巴抬得那麼高,他還是看不到裴漣的鼻孔,被裴漣聽到了。裴漣生氣找他麻煩,問他什麼意思,江兄比了一下身高又說,『實事求是的意思,差距擺在麵前,要認……』」
江既白:「……多謝告知。」
在一邊吃飽喝足,默默打包吃食,準備放書箱裡的方硯清:「……」
老師問這麼清楚,看來這個江三十有**就是老師之前信中向他提及的小師弟。
小師弟真勇,自求多福吧。
方硯清埋頭整理書箱。
突然一道溫和的聲音在他後背響起,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如沐春風」,「硯清,放不下了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方硯清手一頓,「啪」地一聲,關上書箱的門。
江既白撿起滾落到腳邊的一個李子,遞過去給他,「李子好吃嗎?」
方硯清接過李子,用袖子擦得乾乾淨淨,雙手奉給江既白,笑得真誠又燦爛,「好吃,酸甜可口,唇齒生津,您要不要嚐嚐?」
他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這詩會不錯是不錯,可惜這些瓜果吃食隻是陪襯,無人欣賞。謝公子財大氣粗,詩會結束後,這些殘瓜剩果隻怕是要爛在地裡無人問津了,當真是可惜了。」
一番「感慨」下來,他連吃帶拿的行為反倒成勤儉節約了。
江既白看一眼二弟子,又看一眼那邊的小弟子,緩慢地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冤孽啊!
顧禎和見狀,還以為他噎著了,連忙拍了拍江既白的後背,壓低聲音:「穀先生?」
江既白嚥下喉頭一口老血,「無事,多謝。」
顧禎和賊心不改趁熱打鐵,「穀先生,學生仰慕您的人品才華已久,不知是否有幸拜入您的門下?」
這次江三不在,竟然順順利利說出來了,兩次都鎩羽而歸的顧禎和不免有點恍惚。
當初他那令人糟心的小弟子說的也是「欽慕穀先生的人品才華」,江既白心有餘悸地灌了一口冷茶。
他看向顧禎和,意有所指,「你到底是想拜在我李鬼的門下,還是想拜在李逵名下?」
顧禎和瞳孔緊縮,心臟幾乎停跳。
他一瞬間有被徹底看穿的感覺。
隔著素紗,他看不到這位頗負盛名的大儒的眼睛。
但他知道江先生的眼神一定是洞若觀火、直透人心的。
誰不想拜在一代名儒的門下呢?
江先生的學識、本事自是不必說。
拜在他的門下更意味著一條青雲直上的康莊大道。
有這樣一位大儒做老師,一旦入仕,老師的名聲和在仕林中的人脈都會帶給他極大的助益。
若非察覺了「穀先生」身份的異常,他會如此迫切的想要拜在他門下嗎?
顧禎和很難給自己一個肯定的回答。
在那彷彿能穿透帷帽、洞悉一切的視線注視下,一切的辯解和說辭都會顯得蒼白無力。
他喉頭一緊,坦言道:「有這方麵的原因。」
倒是還算坦誠。
江既白笑了笑:「很感謝你的青睞,但是抱歉。」
提著的一顆心重重的落地,顧禎和早知道想要拜入江大儒門下冇那麼容易。
這些年試圖拜師的人絡繹不絕,如過江之鯽,但是成功拜師的卻到如今都隻聽說一個沈江流。
看江大儒同方硯清的相處,方硯清應該也是。
至於江三,不知姓名,他也至今冇能查出江三的底細,不知道他到底是江先生的子侄還是徒弟。
但總歸是寥寥無幾。
顧禎和仍有些不甘心,他啞著嗓子,「我能問問原因嗎?」
江既白聲音溫和,便是拒絕人也說得不疾不徐,照顧了被拒絕者的麵子。
「你有你的長處,隻是你的長處非我所長,拜在我門下,恐怕耽誤了你。」
「你會有你的一番際遇,就算不是我的徒弟,憑你的能力,將來仕途也能走能很好。」
江既白有些無奈地低笑了一聲,「我的弟子們各有各的長處,也各有各的鬨騰,我精力有限,恐怕難以周全。」
江既白看向溪水邊的和他同款穿著的少年。
大弟子和二弟子在找不找師弟這件事上還不怎麼計較。
偏偏他的小弟子醋精成精,若是再給他收個師弟,還不知得炸毛成什麼樣。
還能怎麼辦呢,自己收的徒弟隻能自己慣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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