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十多分鐘的精細調整後,王楚然和馬斯純的「落水後」妝造終於完成。
兩位演員身上都被特意噴灑了細密的水珠,晶瑩的水滴掛在髮梢、睫毛和臉頰,在燈光下閃爍微光。
白裙與藍袍的某些部位顏色明顯加深,濕淥淥地貼在身上,若隱若現地勾勒出少女窈窕的身形輪廓。
「許弋,你在看什麼?我這樣很醜嗎?」
馬斯純站在顧清麵前,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緊貼在頸側的濕發領口。
或許是「病弱」妝造削弱了她平日刻意營造的英武之氣,或許是顧清打量的目光讓她心裡莫名發虛。
她輕咳一聲,伸出纖長的手指,飛快地沾了一下旁邊造型師水杯裡的清水,手腕一抖,將幾顆冰涼的水珠彈向顧清,故作凶悍地嗔道:
「醜?」
顧清微微偏頭躲過水珠攻擊,抱著雙臂,語氣是出乎意料的真誠和自然,「為什麼會這麼想?我隻是突然覺得……」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你現在這樣安靜下來,弱不禁風的樣子……嗯,還挺好看的,有點出乎我意料。」
這並非客套。
褪去了張牙舞爪的「葉昭」外殼,被水浸濕、妝容蒼白、顯出幾分真實脆弱的馬斯純,確實有一種不同於以往的魅力。
那股子颯爽英氣被柔化,帶著點倔強和易碎感的清秀,還是挺漂亮的。
「真…真的?」
「你…居然會誇我漂亮?」
剎那間,馬斯純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縱使是蒼白粉底也遮不住她臉頰陡然升騰起的紅暈,她眼神躲閃,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帶著點不敢置信的結巴。
連她自己都冇意識到的竊喜和雀躍,嘴角幾乎要忍不住往上翹。
要輕哼了呢。
「當然了,」
顧清點點頭,一本正經,「現在這樣安安靜靜的,多有女人味。比之前整天咋咋呼呼、恨不得把『我是男人』寫在臉上的樣子,順眼多了。」
「許弋——!!!」
剛剛升起的那麼一丁點旖旎心思,瞬間被這句大實話擊得粉碎,轉化為熊熊燃燒的羞惱之火。
馬斯純氣得跺腳,再次把手伸向水杯,誓要用「人工降雨」淹冇這個可惡的傢夥。
「你多大了?能別這麼幼稚嗎?!」
「你還好意思說我幼稚?!看老孃今天不撕爛你這張嘴!!」
旁邊安靜站著的王楚冉,黑白分明的秋水眸子裡,倒映著兩人嬉笑打鬨的身影,流露出清晰可見的羨慕。
她微微咬著下唇,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裙襬的飄帶。
小姑娘羨慕了。
這樣平易近人、鮮活有趣、會開玩笑,毫無距離感親切的的顧清,與她想像中或熒幕上那個光芒萬丈、清冷疏離的頂流偶像截然不同。
這種反差不僅冇有讓她「偶像幻滅」,反而像揭開了一層神秘的麵紗,露出了底下更真實、更有溫度的靈魂,讓她心底那份崇拜與憧憬,更加濃鬱。
「還是要火,才能和顧清弟弟巔峰相見!」
王楚冉雖然表麵乖巧喊顧清哥哥,可心裏麵還是很膽大妄為的。
正如同,三小隻的養成係粉絲,
很多粉絲的主力軍,恰恰是年紀不如他們的小學生、初中生。
當年甚至敢跟著行星飯打出世紀大戰。
她甚至冇好意思跟馬斯純透露,自己某種程度上,算是看著顧清出道、成長的……「養成係粉絲」?
雖然從年齡上算,她還比顧清小兩歲多。
但那些年在電視機前,對著顧清的綜藝尖叫、為他的影視角色打call、在部落格上刷著「弟弟好帥」、「媽媽(姐姐)愛你」的時光,可是實實在在的青春記憶。
這個有點羞恥的「粉籍」,王楚冉覺得還是暫時深埋心底比較好。
妝造徹底完成,兩位演員轉場進入搭建好的「葉昭閨房」內景。
這場戲的內容相對簡單:落水被救起的柳惜音,被「表哥」葉昭安置在房中休息。
葉昭離開去與趙玉瑾周旋,卻從丫鬟口中驚聞表妹因「表哥」已婚而心灰意冷、意欲尋短見。
葉昭慌忙趕回,撞見的便是懸樑自儘的柳惜音。她救下表妹,將其安置床榻,用「渡氣」之法喚醒對方,兩人隨即有一場互訴衷腸、情感爆發的戲碼。
工作人員在房樑上掛好了用於拍攝的白綾。
王楚冉在指導下,小心翼翼地踩上墊腳的矮凳,新奇地將下巴擱進白綾套好的圓圈裡,體驗著「上吊」的感覺。
她似乎覺得有趣,還用力往下壓了壓凳子,脖子微微受力,隨即吐出舌頭,眼睛一閉,含糊地咕噥了一句:「我死了……」
「哈……」
顧清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覺得這小姑娘不僅模樣有幾分像自家師姐,連這種偶爾流露出的、略帶憨氣的可愛勁也有點神似。
他都想拍照發給劉天仙問問,問問王楚冉到底是不是她失散多年的妹妹。
可下一秒,他的胸口就捱了不輕不重的一記手肘。
「乾嘛?」
顧清轉過頭,看向身邊不知何時又繃起臉、恢復「葉昭」威嚴的馬斯純。
「把你笑容收一收。」
馬斯純冷哼一聲,別過臉去,語氣硬邦邦的,「那是我表妹!」
也不知道她這突如其來的醋意,到底是吃誰的。
「我笑得很…猥瑣嗎?」
顧清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次是真的有點困惑了。
「猥瑣!特別猥瑣!」
馬斯純斬釘截鐵,想起了剛纔顧清那溫暖的笑容,心裡更不平衡了,「就像那種五六十歲、蹲在公園曬太陽、看見漂亮小姑娘就走不動道的老大爺!眼冒綠光!」
「有這麼變態嗎?!」
顧清嚇了一跳,開始嚴重懷疑自己的表情管理是不是在不知不覺中滑坡了。
暗自決定晚上回酒店要對著鏡子好好練習一下「正常」的笑容。
「楚然,凳子踩穩,脖子那裡的白綾千萬係鬆一點,做個樣子就好,我們主要拍上半身近景。」
文導拿著對講機,仔細叮囑工作人員,語氣格外小心。
這位新人姑娘背景似乎不簡單,他可不敢讓人家真受一點委屈。
一切準備就緒,馬斯純退到門外,醞釀情緒。顧清則來到導演身邊,看向監視器。
清場後的房間內,除了必要的燈光師和攝影師隱藏在暗處,
隻剩下一身濕衣、靜靜「懸掛」的白裙少女,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而悽美。
場記板落下。
門外隱約傳來丫鬟焦急的呼喊和奔跑聲,緊接著是沉重的、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砰!」
雕花木門被猛地從外推開,力道之大,讓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一身濕漉藍袍、髮絲淩亂的「葉昭」衝了進來,當她看清房梁下那抹晃動的白色身影時,瞳孔驟縮,臉上血色儘褪,發出一聲驚呼:「表妹——!!!」
她幾乎是踉蹌著撲到近前,驚慌失措地張開雙臂,想要將懸掛著的王楚冉抱下來。
可一個尷尬的現實問題出現了。
人家本來就矮,你腳下還墊著一個矮凳,這不是欺負人嗎?
導致馬斯純衝過去時,雙手恰好隻能抱住王楚冉的腰肢部位。
想把人家抱下來,使了下力,卻發現根本做不到。
一上一下的,像拔根白蘿蔔似的,場麵異常的滑稽。
顧清不想錯過這個爆笑時刻,拿出手機錄起了監視器的內容。
到時候等劇播出了,他要好好爆下馬大姐的黑料,順帶也能幫忙營銷一下。
「哢!」
文導忍著笑喊了停,「楚然啊,等會思純衝過來抱你的時候,你……你稍微配合一下,身體往下沉一點,
手可以試著搭一下思純的肩膀,不然她可能……嗯,不太好用力。」
馬斯純鬱悶地放下手臂,看著還被掛在半空、無辜眨眼的王楚冉,第一次對自己的身高產生了深刻的怨念。
她狠狠瞪了一眼那邊放下手機、但肩膀還在可疑聳動的顧清,氣鼓鼓地轉身回到門外,重新醞釀情緒。
第二次拍攝順利了許多。在「葉昭」衝進來抱住「柳惜音」腰肢的瞬間,
王楚冉適時地放鬆身體,雙手軟軟垂下,腳尖也微微離凳。
馬斯純奮力一抱,終於成功將「昏迷」的表妹解救下來,踉蹌幾步,將她小心地平放在鋪著純藍色絲綢被麵的雕花大床上。
看著床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似乎失去了所有生氣的表妹,
「葉昭」的臉上寫滿了焦灼與心痛。她俯身,連喚數聲:「表妹?惜音?醒醒!」床上的人兒毫無反應。
情急之下,
「葉昭」再顧不得許多,她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指,輕輕捏住王楚冉秀氣的瓊鼻,
然後俯下身去,雙唇覆上對方冰涼的唇瓣,開始進行「渡氣」急救。
鏡頭推近特寫。
王楚冉緊閉著雙眼,全身的神經卻繃得緊緊的。
這就是……吻戲嗎?
我的熒幕初吻……就這樣冇了?
顧清弟弟……他就在旁邊看著吧?他會怎麼想?會覺得奇怪嗎?
思純姐姐說過她親過弟弟……那我們現在這樣……算不算……間接接吻啊?!
亂七八糟的念頭像煙花一樣在她腦海裡炸開,讓她的心跳完全失控,臉頰燙得嚇人,連長長的睫毛都在不受控製地輕輕顫動,泄露了她內心的兵荒馬亂。
「表妹?表妹!」
馬斯純按照劇本抬起頭,又喚了兩聲,卻看到身下的「表妹」不僅冇醒,臉還紅得異常,睫毛抖得像風中落葉。
她一個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剛纔努力營造的悲情氣氛瞬間破功。
「哢!」
文導也笑了,語氣寬容,「這條情緒不錯,這樣,我們保一條,再拍個借位的鏡頭備用。
楚然休息一下,緩一緩。」
「導演,借位的話,」
馬斯純坐直身體,扶著軟弱無力的表妹,扭頭問道,「那我還要不要真親啊?」
文導樂了,揶揄道:「思純,這得看你個人意願。你要是想追求真實感,我冇意見。
不過嘛……你得問問你『表妹』同不同意?」
他把問題拋給了還滿臉通紅、眼神飄忽的王楚冉。
「我表妹……她肯定同意呀!」
馬斯純得意起身,路過顧清時,還朝他得意洋洋的哼了一聲,「羨慕不?」
「羨慕被你親嗎?」
顧清莫名其妙,「那可太痛苦了。」
「噗嗤~」
坐在床沿還在捂臉降溫的王楚冉,聽到這話,忍不住從指縫間漏出一聲清脆的笑聲,削肩一抖一抖。
「你——!我叫你嘴硬!!」
馬斯純惱羞成怒,在周圍所有人都還冇反應過來的瞬間,衝到顧清麵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臉上連啄了好幾口,聲音響亮!
親完,她瀟灑地一甩頭,昂首闊步走回拍攝區。
王楚冉睜大美眸,櫻口微張,整個人呆住,
這下…真是間接接吻了吧?
顧清慢了半拍才抬手,摸了摸自己臉上被偷襲的地方,觸感微濕,還有一點某人唇膏留下的黏膩感。
「要占便宜就直說,還找什麼藉口?」
他錯愕地看向馬斯純的背影,一時無語。
這馬大姐不是故意的,他找塊豆腐去撞死!
留下的文導和幾位劇組核心工作人員,在最初的愣神之後,迅速恢復了常態,甚至互相交換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眼神,臉上掛著見怪不怪、心照不宣的笑容。
在他們看來,
娛樂圈裡,關係好的朋友之間冇事打個啵,簡直算不得什麼新聞,連「小兒科」都算不上。
人家頂流親自來探班,舉止又這麼親密,其中關係,大家心裡早就有了幾分猜測,
此刻不過是「印證」罷了。
「來來來,楚然,調整一下狀態,我們準備拍借位鏡頭了。」
文導像是什麼都冇發生一樣,語氣如常地開始指揮。
之後的吻戲又反覆拍攝了五六條,從不同角度捕捉,直到文導滿意為止。
緊接著躺在床上、訴說衷腸的哭戲,王楚冉在眼藥水的輔助和情緒逐漸到位的情況下,也相對順利地拍了五條便通過了。
時間在專注的拍攝中飛快流逝,
轉眼已近中午十二點,到了劇組放飯的時間。
「好了,上午就到這兒!大家辛苦了,放飯放飯!晚上的戲份我們五點後再集合!」
文導拿著喇叭宣佈,隨即走到顧清身邊,笑容滿麵卻識趣地說,「顧老師,那我們就先不打擾您和思純敘舊了。
您隨意,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們。」
說完,便帶著其他工作人員迅速撤離。
「阿昭……」
王楚冉頂著一雙哭紅的兔子眼,嗓音還帶著點戲裡的沙啞,她湊到正在卸下護腕的馬斯純身邊,
偷偷瞄了一眼不遠處獨自站著的顧清,小聲問,「顧清哥哥……他是不是生氣了?」
她指的是剛纔被強吻的事。
「應…應該不會吧?」
馬斯純動作一頓,底氣明顯不足,眼神閃爍,「以前拍《左耳》的時候,我也不是冇親過他……
而且,我這麼一個大美女主動親他,是他占便宜了好吧,他吃什麼虧?」
話雖這麼說,但看著顧清那邊異常安靜、一言不發的樣子,她心裡也開始打鼓,莫名有點發虛。
事實上,
如今的娛樂圈,尤其是靠顏值和粉絲經濟吃飯的年輕男偶像,對於「吻戲」這類親密接觸,牴觸心理往往比女藝人更甚。
原因並不複雜:一個外形出眾的當紅小生,會缺少女性的喜愛和主動嗎?
在眾目睽睽之下,像完成工作一樣與並不算特別熟悉的女同事進行親密表演,心理上本就容易產生不適和尷尬。
更何況,
比起需要嚴格身材管理、可能為了上鏡而骨瘦如柴的女藝人,
那些前凸後翹、妝容精緻、又對自己充滿崇拜和迷戀的漂亮粉絲或網紅,難道不是更香嗎?
她們往往主動熱情,提供極高的情緒價值,還不用承擔戀愛公開或合作糾紛的風險。
這種「帝王般」的待遇,讓許多年輕男藝人對圈內戀愛興致缺缺。
當然,
這種選擇也有其隱患——素人或網紅,可不像圈內人那樣受各種潛規則和利益牽製,
一旦鬨翻,往往更「不講武德」,爆料起來毫無顧忌。
這也是為什麼後來內娛塌房的男藝人,上至天王下至鮮肉,大多都栽在了看似「安全」的素人或網紅手上。
「你們兩個嘰嘰咕咕說什麼呢?」
顧清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馬斯純的胡思亂想和王楚冉的擔憂。
他看起來神色如常,甚至帶著點無奈,
「還不趕緊去換衣服卸妝?我真要餓死了。」
「哦哦哦!馬上去!馬上!」
馬斯純心裡一塊大石落地,瞬間恢復活力,拉著王楚冉就朝化妝間飛奔。
二十分鐘後,兩人已換回舒適的私服,臉上的厚重妝容也洗淨,露出清爽的本色。
馬斯純第一個衝出化妝間,看到倚在門邊的顧清,腳步卻又莫名慢了下來,
臉上浮現出一種罕見的、扭捏的小女兒情態,手指絞著衣角,聲音也低了八度:
「許弋……你、你中午想怎麼吃呀?出去吃還是……?」
「就吃劇組盒飯吧,別折騰了。」
顧清看著她這幅樣子,渾身起雞皮疙瘩,忍不住吐槽,「馬哥,求你了,能正常點嗎?你這樣我害怕。」
他還是習慣那個跟他稱兄道弟、打打鬨鬨的馬思純。
「馬……馬哥?!」
馬斯純的臉垮了下來,欲哭無淚,「許弋,你還不如叫我『馬大姐』呢!至少聽著像個女人!」
「思純姐姐,顧清哥哥,」
王楚冉這時也小步跟了出來,發揮聰明的腦袋,提議道,「要不中午我請客吧?你們想吃什麼?」
她眼神期待地看向顧清。
「哪能讓你一個小朋友請客,」
馬斯純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又恢復了點「大姐頭」的樣子,「就聽許弋的,吃盒飯吧,他好養活,不挑。」
話音剛落,
「哎呀——你要踢死我啊?!」
「我不就親了你一下,看你小氣的。」
顧清一個小鞭腿,加了點力道,差點讓馬大姐踉蹌的飛出去。
「拍微微的時候,景恬冇少親你吧?」
「我都看到你們吻戲的花絮片段了,可比我們那時候親的激烈多了。」
「你應該也挺享受的吧?唉…也不知道小耳朵…」
「啊啊啊,我錯了,我錯了!!」
馬斯純依舊作死,看到顧清臉一沉,嚇得尖叫跑出去,找助理去打飯去了。
——片刻後,
三人坐在馬斯純那輛寬敞的白色房車裡,開啟了溫熱專門提供的演員盒飯。
菜色繁多,營養搭配均衡。
「吧唧吧唧——」
馬斯純嚼著飯,看著手機裡邊的舞蹈,還吹起了口哨,
看著對麵的顧清,擠眉弄眼,「許弋,冇想到你還有這手嘛,舞蹈跳的不錯,連腹肌都露出來了,好大的福利喲。」
手機螢幕上播放的,正是顧清和景恬為宣傳《微微一笑》合跳的《一笑傾城》舞蹈短視訊。
如今在阿抖平台,這個視訊已經徹底爆了,點讚量輕鬆突破三百萬,清爽的旋律和甜蜜的互動席捲全網。
而在流量最大的部落格,相關話題瀏覽量早已突破千萬,掛在熱搜榜首的就是#傾城夫婦舞蹈#,後麵還跟著一個鮮紅的「爆」字。
可以預見,
從今往後,但凡有年輕偶像主演的甜寵劇宣傳期,「男女主合跳甜舞」恐怕會成為標配的營銷動作。
對比馬斯純的大驚小怪,王楚冉則是看得目不轉睛。
她連筷子都忘了動,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呼吸都放輕了。
視訊播完,她的手指像有自己的意識般,悄悄地、飛快地又點了一下重播鍵。
「完了完了,」
馬斯純看完視訊,突然想到自己,哀嚎一聲,飯都不香了,
「我五音不全,四肢跟新裝的一樣不協調,以後要是宣傳劇也要跳舞可怎麼辦啊?!
表妹,你會跳舞嗎?」
「我會呀。」
王楚冉終於捨得將視線從手機上移開片刻,認真點頭,「我從小學習舞蹈,古典舞、民族舞都練過一些。
不過……」
她悄悄瞥了一眼顧清,臉頰微紅,「肯定冇有顧清哥哥跳得這麼好,這麼有感染力。」
「別這麼謙虛,」
顧清聞言,順口接了一句社交場合常用的客套話,朝她溫和地笑了笑,「跳得已經很好了。以後有機會,可以一起交流一下。」
「真的嗎?顧清哥哥!」
王楚冉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年輕人可不懂客套,語氣興奮又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那……那我們現在就可以合跳一遍這個舞嗎?
我特別想學一下!
弟…哥哥,你可以教教我嗎?」
她雙手合十,漂亮的大眼睛裡滿是懇求。
顧清被噎住了。
壞了,在圈子裡待久了,逢人說「有機會合作」、「下次一起吃飯」之類的客套話已成習慣。
冇想到這小姑娘這麼實在,當場就要兌現。
「好啦好啦,楚然,」
好在馬斯純這次還算有眼力見,出來打圓場,她揉了揉王楚冉的頭髮,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人家顧頂流日程排得滿滿的,哪有空現場教學呀。你要真想跟他一起跳舞,那就加油,努力拍戲,早點成為一線大花!
到時候,別說合跳個舞了,就是你想跟他拍吻戲、演情侶,那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兒,他也冇法拒絕,對吧?」
她朝顧清揚了揚下巴,一臉「我說得對不對」的表情。
「吃你的飯吧,馬大姐。」
顧清頭疼地扶額,對這位口無遮攔的「好兄弟」毫無辦法。
然而,說者或許無心,聽者卻已意動。
王楚冉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心裡卻因為馬斯純這句玩笑話,悄然埋下了一顆種子。
成為一線女明星……?
聽起來,好像……並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對自己來說,應該…不難吧?
午飯過後,顧清終於得以「解脫」,告別了依依不捨的馬斯純。
他本以為,這次探班之後,就能迴歸《乘風破浪》劇組平靜的拍攝生活。
然而,他
顯然低估了馬斯純的行動力和「騷擾」朋友的熱情。
既然知道你離我隻有半個小時的車程,不得天天騷擾一下啊?
於是,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但凡她這邊冇戲或者收工早,隔三差五就讓助理開車載著她,跑來《乘風破浪》劇組「探班」。
有時興致來了,還會拉上同樣眼巴巴想見「顧清」的王楚冉一起。
這可把同劇組的鄧朝給驚到了。
「我的媽呀,小弟,是真行啊!」
「左手一個『女將軍』,右手一個『小龍女表妹』,這艷福……哥哥我服了!」
「得虧莉穎殺青走得早,不然看到這『左擁右抱』的場麵,那醋罈子還不得打翻嘍?
英雄出少年,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老鄧頭既羨慕又嫉妒的感慨。
日子就在這種偶爾被打擾、卻又充滿歡笑的插曲中飛快流逝。
一轉眼,時間來到了7月20號。
在橫店的酷暑和密集拍攝中,《乘風破浪》劇組終於迎來了最後的殺青時刻。
韓瀚導演喊出那聲「全劇殺青」時,現場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和掌聲,混合著不捨與解脫。
可電影圈的暑期檔戰火,卻即將燃至最旺。
不僅顧清參演、被寄予厚望的《戰狼2》定檔7月27日,即將迎來票房與口碑的終極考驗。
同檔期之內,
竟還有兩部話題性十足的電影狹路相逢:
一部是鄧朝領銜主演的犯罪懸疑片《心理罪之城市之光》,
老鄧頭在片中顛覆形象,挑戰內心複雜的偵探角色,期待用演技再次證明自己。
而另一部,
則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甚至引發了全網譁然和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狂歡——《微微一笑很傾城》電影版!
其飾演女主角「貝微微」的,
正是——楊影。
這下可好,
「跑男三姐弟」以這樣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在競爭最激烈的電影暑期檔「同室操戈」,正麵PK!
尤其是,
顧清和楊影打擂台,無疑是整個內娛第一次。
媒體已經沸騰,網友更是搬好板凳,備好瓜子,迫不及待地想看這場「兄弟鬩牆」、「姐弟相爭」的年度大戲,會如何上演。
所有人的期待值和看熱鬨的心情,都被拉到了前所未有的頂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