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同學,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顧清看著眼前這座「早餐山」和周圍堆積的禮物,無奈地搖頭笑了笑。
他彎腰從椅子旁捧起一束包裝極為精美的粉色玫瑰花束,坐回自己的椅子。
那嬌艷欲滴的粉色花瓣上還帶著清晨的露珠,散發著淡雅而清新的香氣。
他鼻尖輕嗅,一股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花束上還繫著一個精緻的愛心形狀信封,顧清的指尖輕輕捏住信封邊緣,微微用力,才將它塞進了那個早已被各種小禮物和信件填滿、幾乎快要溢位來的桌洞裡。
顧清側過頭,帶著幾分好奇和困擾詢問自己的同桌:「這些……都是同學們買的嗎?」
「不…呃…同學們是買了一點,」
張靜怡聽到問話,連忙抬起頭解釋道:「但是很多都是我們不認識的師姐,還有可能是其他年級的同學放的。
包括後麵那些花束……她們都是悄悄放在門口或者窗台,指了指你的位置,然後就快步走了,我們想攔也攔不住。」
她解釋著,目光卻不自覺地被眼前的一幕吸引。
顧清捧著的那束粉玫瑰,坐在被各式鮮花、禮物和早餐環繞的坐位中。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恰好在他柔軟的髮絲和精緻的側臉上跳躍,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裡。
身處錦簇花海之中的他,低眸輕嗅花香的模樣,美好得如同一幅精心繪製的海報,帶著一種詩意般的、令人屏息的靜謐美感。
連張靜怡自己心裡都忍不住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如果能每天都看到這樣美好的畫麵,她恐怕真的會願意節衣縮食,省下錢來給他買花。
「這難道……就是粉絲為偶像花錢的心理嗎?」
「我已經變成粉絲了?」
張靜怡腦海中閃過這個詞。
「是這樣啊……」
顧清瞭然地點點頭,目光再次掃過滿桌的食物和堆積的禮物,清俊的眉宇間掠過一絲顯而易見的為難。
同學們送來的這些「貢品」,雖然是出於純粹的好意和喜愛,但他卻不敢輕易入口。
身處娛樂圈這個複雜的生態中,他不得不時刻保持警惕。
萬一這些匿名送來的食物中,混入了某些極端黑粉動了手腳的東西,後果不堪設想。
娛樂圈裡並非冇有發生過類似投毒或惡作劇的駭人案例,他不能拿自己的安全和健康去賭這份僥倖。
禮物尚且好處理,原封不動地存放或者歸還即可。
但這些精心準備的食物,如果就這樣全部丟棄浪費,既辜負了送禮物人的心意,也浪費了糧食的不易。
看著這麼多早餐,他實在感到可惜。
思索片刻,
顧清心中有了主意。他展顏一笑,那雙清亮澄澈的眸子轉向身旁的同桌,
「張靜怡同學,伸手。」
「啊……?」
張靜怡被這突如其來的要求弄得有點懵,大腦還冇反應過來,身體卻像是不受控製般,傻傻地、聽話地伸出了自己白皙纖細的小手。
「這束花,跟今天的你很配,送你了。」
顧清笑吟吟地,將自己手中那捧嬌艷的粉色玫瑰花束,放到了張靜怡攤開的手掌和臂彎裡。
張靜怡徹底呆住了。
視線瞬間被這片浪漫而溫柔的粉色完全占據。那層層迭迭、柔軟如綢緞的花瓣,那精緻繫著的絲帶,那若有若無縈繞在鼻尖的馥鬱芬芳……一切都在無聲地衝擊著她的感官。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一股微妙的悸動悄然湧上心頭,臉頰不受控製地開始發燙。
這花…送給我?
並不知曉一個不經意間的小玩笑,引起了同桌的心路歷程。
顧清站起身,環顧了一下教室裡的同學們,提高了些音量,問道:「同學們,你們都吃早飯了嗎?」
「顧哥,冇吃呢!早上能多睡十分鐘都是奢侈,哪有時間去買飯啊!」
「顧清同學,人家不敢吃啦~會發胖的!」
「男神,我都快兩年冇正經吃過早飯了,就靠黑咖啡續命……」
作為表演係的學生,尤其是對未來外形有著嚴格要求的藝考生們,
早餐對於他們中的許多人來說,早已成了可有無可的選項,甚至是為了保持纖細身材而可以犧牲的一餐。
一天隻吃一頓飯,對他們來說都不是什麼稀奇事。
「這可不行,」
顧清搖搖頭,語氣認真起來,「不吃東西對身體傷害很大的。哪怕是再注重身材管理的藝人,一日三餐也都會按時吃,隻是會注意營養搭配和熱量攝入。」
如果是別人說,同學們隻會覺得是扯淡。
可說的人是顧清,這誰敢不信啊?
顧清一邊說著,一邊提起桌麵上幾份看起來乾淨衛生、包裝完好的早餐袋子,開始按照座位順序,分發給附近的同學:「來,這些請大家吃。
什麼東西都能浪費,唯獨食物不能浪費。
今天就算幫我一個忙,解決一下這些『負擔』,好不好?」
顧大頂流親自「餵飯」到跟前,在座的同學們先是一愣,隨即個個臉色通紅,欣喜萬分地接了過來,
彷彿接過的不是普通早餐,而是什麼了不得的殊榮。
「我的天!咱今天也是出息了!居然吃到顧清給的軟飯了!」
「哈哈哈!跟頂流做同學也太爽了吧!還有免費愛心早餐投喂!」
「顧哥!就衝你這句話,今天就算撐死,我也一定把你給的這些都吃完!」
同學們情緒高漲,表達著感謝和興奮,教室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顧清一邊分發著早餐,一邊不忘溫和地向大家提出請求:「對了,各位同學,如果明天或者以後,還有不認識的同學或者師姐想幫我帶飯、送禮物的話,你們可以幫我委婉地拒絕一下嗎?」
他解釋道:「張老師已經說好,以後會每天幫我帶飯了。
我一個人實在吃不了這麼多東西,買來放著也是浪費,看著這麼多食物被糟蹋,我心裡真的過意不去。這樣也不太好啊。」
「冇問題!包在我們身上了,顧男神!」
「放心吧顧清同學!我們幫你搞定!保證把話帶到!」
同學們聞言,紛紛拍著胸脯,義不容辭地應承下來,彷彿接到了什麼光榮的任務。
很快,
顧清將大部分早餐都分發完畢,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桌麵上依然還剩下幾份精緻的點心和零食。
此時,
張靜怡還是不知所措,呆呆地捧著那束與她穿著黑色羽絨服有些格格不入的粉色玫瑰花。
清秀的臉蛋上帶著一種憨態的茫然,放也不是,繼續抱著也不是,站在座位旁顯得十分窘迫。
「張同學,你吃早飯了嗎?」
顧清開始動手整理自己那塞滿禮物的桌櫃,試圖騰出一些空間來放書包和課本。
「我…我…」
張靜怡想到自己出門前匆忙喝的那盒牛奶,話到嘴邊卻嚥了回去,隨後像個撥浪鼓似的輕輕搖了搖小腦袋。
牛奶……應該不算正式早飯吧?
那是液體,是喝的!
她在心裡努力地自我催眠著。
「那正好,看看這些裡麵,有冇有你喜歡吃的?」
顧清笑著將桌麵上剩餘的幾份看起來就很可口的早餐推到了張靜怡麵前。
同時,
他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她還緊緊抱在懷裡的花束,隨口問道:「你……是很喜歡玫瑰花嗎?」
「嗯…嗯。」
張靜怡低著頭含糊地應著,幸好她臉頰兩側有垂下的秀髮和一直豎著的羽絨服高領巧妙地遮擋著,纔不至於太過明顯。
她先是有些慌亂地側過身,小心翼翼地將那束看起來很昂貴的粉玫瑰,輕輕地倚靠在旁邊那堆「花海」的邊緣,確保它不會倒下。
再回身時,她的目光落在桌麵那幾份早餐上,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主動選擇。
看出了她的猶豫和拘謹,顧清體貼地幫她做了決定。
「嚐嚐這個吧,」
他拿起一份賣相極佳、看起來清爽低脂的蔬菜沙拉和三明治組合,遞到張靜怡麵前,
「這個看起來味道應該不錯,而且冇什麼油脂,熱量也低,不用擔心會發胖。」
「謝…謝謝。」
張靜怡小聲地道謝,接過早餐,小口小口地、秀氣地咬了起來,全程都微微低著腦袋,彷彿這樣就能掩飾住內心的波瀾。
趁著張靜怡吃早餐和自己休息的間隙,顧清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剩下的「遺留問題」。
他先是細心地將每一束花和禮物上附帶的信封、卡片收集起來,整齊地迭好,放進自己的書包裡。
接著,他開始逐一檢查那些包裝精美的禮物。其中不乏一些價值不菲的物品:
有設計獨特的奢侈品牌首飾,有限量款的潮玩,甚至還有價值數萬乃至數十萬的名牌腕錶……
顧清麵色平靜地將這些貴重禮物一一記錄下來,並用手機拍了清晰的照片存證。
他打算待會兒就全部交給張老師,由學校出麵聯絡並歸還給那些可能是一時衝動消費的學生。
他不能,也不會收下如此貴重的贈禮。
「顧男神,這些禮物……你全都不要嗎?」
有同學看到他的舉動,忍不住好奇又帶著點期待地問道。
他們也眼饞這些看起來就價格昂貴的「好東西」。
「禮物的心意我收到了,很感謝。」
顧清抬起頭,對那位同學笑了笑,語氣溫和但堅定,「但是這些太貴重了,必須得還給那些同學。
這和吃的喝的不一樣,就不能轉送給你們啦,希望大家能理解。」
就在這時,教室門口出現了張鬆文的身影。
「張老師好~~」
知曉這位老師跟顧清的關係,同學們見到他,紛紛熱情地打招呼。
「同學們好。」
張鬆文溫和地笑著點頭迴應,徑直走到後排顧清的座位旁,將手裡提著的還冒著熱氣的包子和牛奶遞到顧清手裡。
當他看到顧清桌麵上剩餘的幾份早餐和旁邊堆積的禮物時,臉上並冇有露出太多驚訝的神色,
隻是瞭然地失笑搖頭,用一種帶著調侃又有些懷唸的語氣感嘆道:「唉,我當年年輕的時候,怎麼就冇有這麼好的待遇,冇人給我送吃的呢?」
「張老師,以後我給您送。」
顧清接過早餐,聞言立刻笑著迴應。
接著,
他將桌上剩餘的早餐和那一堆貴重禮物的情況,簡單明瞭地向張鬆文解釋了一遍。
「阿顧,你處理得很對,考慮得很周到。」
張鬆文聽後,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讚許地點了點頭。
他接過顧清遞過來的那些貴重禮物和記錄清單,「你先安心吃飯,這些東西我幫你拿到辦公室去處理。」
「麻煩您了,張老師。」
顧清早就餓得有些胃部微微抽搐了,此刻也不再客氣,拆開吸管,插進牛奶盒,小口喝了起來,然後拿起一個還溫熱的包子。
張鬆文帶來的早餐分量控製得很好,兩個不大不小的包子和一盒250ml的純牛奶。
縱使如此,對於習慣了清淡食物的顧清來說,能吃到熱乎乎、有味道的食物,已經讓他感到十分心滿意足了。
然而,
藝人吃東西也是有講究的。
為了保持良好的消化吸收,同時精確控製體重和麪部肌肉線條,
他們通常需要細嚼慢嚥,一口食物往往要咀嚼二十到三十下,並且要有意識地均衡使用左右兩側的咬肌,避免造成大小臉。
顧清實在有些受不了這種過於刻板的飲食方式,覺得失去了享受美食的樂趣。
好在,他自有辦法應對。
一口一個包子,每個包子認真咀嚼三十下,兩個包子加起來也就六十下,交替進行,也不算太麻煩。
「咳咳——咳咳咳——」
正當張靜怡小口呼著氣,喝著溫熱的黑米粥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壓抑而痛苦的咳嗽聲。
她嚇了一跳,猛地扭頭看去。
隻見她那帥氣的頂流同桌,此刻變成了大腮幫,但他顯然冇能像倉鼠那樣靈活地處理口中的食物,冇嚼幾下,就猛地捂住了嘴巴,低下頭劇烈地咳嗽起來,臉都憋得有些發紅了。
「顧清同學!你冇事吧?!」
張靜怡有些慌亂,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地拍打著顧清的後背。
「麼…事…麼事…」
顧清被嗆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一邊擺手,一邊忙不迭地拿起旁邊的牛奶猛喝了幾口,試圖壓下喉嚨裡的灼痛感。
他低估了首都包子的強度,他從來冇想到,除去灌湯包以外,正常的包子裡麵居然還帶濃濃的湯汁兒。
這一口下去,差點給他燙自閉。
顧清終於認輸,放棄了速戰速決的想法,老老實實地拿起剩下的包子,細嚼慢嚥起來。
吃完早飯,
顧清又從自己的雙肩包裡,翻找出一係列物品:「漱口水、補水噴霧、獨立包裝的濕巾、口香糖……」
他看了看,最終選擇了清新口氣的口香糖,拆開一片薄荷味的,放進了嘴裡。
清爽的薄荷味瞬間驅散了早餐殘留的氣息。
「你要嗎?」
顧清餘光瞥見張靜怡正愣愣地看著自己這一係列行雲流水的操作,便很自然地將那片獨立包裝的口香糖遞了一片過去。
「顧清同學,你……你們藝人對於形象管理,都……都這麼嚴格嗎?」
張靜怡接過口香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嘆,「真的好……乾淨啊。」
「是因為經常暴露在公眾視線裡,形象管理才必須嚴格。」
聞言,顧清隻是一笑,將剩下的口香糖收回包裡,「但這隻是表象,私底下的很多藝人,邋遢起來可能超過你的想像。」
很快,
上課的預備鈴聲響起,顧清入學北電的首次正式課程,即將拉開帷幕。
第一節課是《大學英語》,代課老師是一位模樣姣好、氣質乾練的女老師。
她看起來三十四五歲的年紀,穿著一身得體的職業套裝,勾勒出成熟的曲線。
「同學早上好,我是你們這學期的英語老師,你們可以叫我徐老師。」
女老師一進門,便用流利的英語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
儘管她的目光努力地想要平等地掃視全班,但那帶著新奇和探究的視線,還是有意無意地、多次飄向了教室最後排靠窗的那個位置——顧清所在的方向。
別說學生們對這位新同學充滿好奇,就連她們這些老師,也很難不對這位名聲在外的頂流學生產生興趣。
徐雪老師簡單介紹完自己和大致的課程安排後,並冇有像其他課程那樣安排每位同學自我介紹,而是直接切入正題,開始了今天的授課。
顧清聽得非常認真,筆記本攤開在桌麵上,雖然靠著記憶力就足夠了,可還是時不時地記錄下重點。
英語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作為全世界通用的語言,對於任何一個有誌於走向國際舞台的藝人來說,一口流利地道的英語幾乎是不可或缺的敲門磚。
退一步說,即便不走向國際,掌握英語偶爾應對採訪,或者參加國外的頒獎典禮和時尚紅毯,都是很不錯的幫助。
然而,整個教室裡,除了顧清之外,其他同學的表現則顯得懶散和無趣得多。
不少人聽了冇幾分鐘,臉上就露出了茫然和睏倦的神色。
這也不能完全怪他們,徐雪老師的授課方式偏向沉浸式,除了少數關鍵的生詞會用中文解釋,大部分時間她都在使用流利且標準的牛津英式英語進行講解。
這對於基礎薄弱的學生來說,無異於聽天書。
畢竟,
選擇來考藝校的學生,大多就是純粹的學渣,成績很好的,誰來考藝校啊。
就連顧清的同桌張靜怡,起初也想著不能在身邊這位光芒萬丈的同桌麵前表現得太差,努力地挺直腰板,聚精會神地聽了一會兒。
但很快,
那些複雜的長句和快速的語流就讓她的眼神開始渙散,大腦一片空白。
她努力維持著認真聽講的姿態,卻感覺越來越吃力,最終也演不下去了,
隻好悄悄地用手撐住光潔的額頭,假裝在看課本,實則眼神放空,開始神遊天外。
而教室裡的其他同學們,更是各有各的「消遣」方式:
有的女生悄悄開啟小巧的化妝鏡,利用鏡麵的反射,癡癡地偷看後排顧清的側影;
男生們則大多低下頭,熟練地解鎖手機,或是沉浸在遊戲世界裡,或是回味著昨天拍攝顧清視訊釋出後獲得的驚人點讚數,
忍不住又偷偷舉起手機,尋找新的角度,開始了偷拍。
站在講台上的徐雪,將台下所有學生的小動作儘收眼底。
她心裡嘆了口氣,卻也懶得一一去點名批評。
在北電,除了表演、台詞、形體等核心專業課程老師們會抓得比較緊之外,
像英語這類公共基礎課,隻要學生們人能到齊,課堂秩序不至於太混亂,老師們大多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這些家境優渥、未來目標明確指向演藝圈的學生們,很多人確實並不太在意這類文化課的成績。
唯一讓她感到些許欣慰和眼前一亮的,是坐在最後排的顧清。
他全程都保持著專注的聽課姿態,目光始終跟隨著老師,偶爾還會微微蹙眉思考,嘴唇無聲地翕動著,似乎在跟著複述老師提到的某些發音或句型。
「難怪人家能火……」
徐雪老師在心裡暗暗點頭,「就算他內心未必對英語有多大的興趣,但至少能『演』出這副認真聽講都足夠了。」
更何況,
這裡可是北電,表演的藝術殿堂。
如果一個未來要成為演員的學生,連在課堂上「扮演」一個好學生都做不到,那還談何鑽研更複雜的角色呢?
看著顧清那賞心悅目的容貌和專注的神情,徐雪老師講課的語調都不自覺地變得更加柔和、更有耐心起來。
一整節大課下來,她感覺自己幾乎是在給顧清一個人上私教課,目光大部分時間都落在了那個靠窗的座位上。
「Class is over. See you next time.」(下課了,下次見。)
悅耳的下課鈴聲響起,徐雪老師宣佈下課。
一節課結束,她竟有些意猶未儘的感覺。她抱著書本走到教室門口,腳步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回頭,用中文說道,「顧清同學,如果對課程有任何疑問,隨時可以來辦公室問我。」
「好的,謝謝徐老師。」
顧清聞言,立刻站起身,表示感謝。
下課之後的短暫休息時間,教室外圍觀的人群又開始漸漸聚集。
不少外班的學生,借著去衛生間或者路過的名義,在實驗班門口探頭探腦,試圖捕捉顧清的身影。
為了尋求片刻清靜,也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打擾,顧清戴上了無線藍芽耳機,開啟手機,開始瀏覽新聞、回復一些工作資訊和朋友的問候。
「靜怡,要不要一起去衛生間?」
中途,有幾個女生結伴過來,邀請張靜怡。
她們嘴上問著張靜怡,目光卻都不由自主地、悄悄地往顧清那邊瞟,有的甚至踮起腳尖,試圖看清顧清手機螢幕上的內容。
可惜,顧清的手機貼了專業的防窺膜,從側麵看去隻是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
「不了,你們去吧。」
張靜怡輕聲拒絕了。她心裡很清楚,這些同學過來邀請她,多半隻是想找個由頭近距離看看顧清而已。
她感覺自己就像個被利用的「工具人」,心裡有點無奈。
就在這時,一聲清晰而好聽的輕笑聲從旁邊傳來。
張靜怡和那幾個正準備離開的女生全都下意識地扭頭看去。
隻見顧清正看著手機螢幕,唇角上揚,眉眼彎彎,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不同於他平時禮貌的、營業式的微笑,而是發自內心的真實笑意,
彷彿冰雪初融,瞬間點亮了他整張臉龐,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極具衝擊力的驚艷感。
清晨的陽光恰好灑在他的側臉和髮梢,為他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光暈,美好得如同電影鏡頭下的特寫,真實又夢幻。
幾個女生看得都有些呆了,一時間忘了動作。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們繼續。」
顧清察覺到她們的目光,立刻收斂了笑容,略帶歉意地頷首示意。
他看了眼這些愣住的同學,隨後又低下頭,努力壓抑著笑意,視線重新回到了手機螢幕上。
螢幕內,
小趙姐姐:「哦喲~謝謝各位寶寶們的關心,我請你們喝奶茶~(斜眼)」
「你怎麼冇這樣請我喝過奶茶(爆怒)!!」
許久未見到顧清,甚是想唸的小趙姐姐,開始發癔症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