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弟弟殺瘋了!這狀態也太好了吧!!」
「視訊裡那些尖叫到破音的學生就是我本人啊!太羨慕她們能近距離看到弟弟了!我現在退學重新報考北電還來得及嗎?!」
「我的天,顧清弟弟這純素顏也太能打了吧!麵板好好,看起來好秀氣好乾淨,這少年感簡直拉滿了,完全就是校園裡最耀眼的白月光校草啊!」
「夢迴許弋,真想弟弟再去演個校草的角色,最好是電視劇,電影的畫麵太少了,不夠看呀。」
顧清龐大的粉絲群體中,同樣有相當一部分是筷手等短視訊平台的活躍使用者。
當她們刷到由北電學生們上傳的、各種角度偷拍或抓拍的顧清校園日常時,瞬間就沸騰了。
這些視訊內容五花八門:有顧清剛走進教室門口時,教室內瞬間爆發的、幾乎要掀翻屋頂的歡呼與尖叫;
有下課後,顧清剛踏出教室,走廊上早已守候多時的學生們如同潮水般蜂擁而上,
伴隨著教室內持續不斷的「哇哇」驚嘆聲……
這些未經任何專業剪輯、帶著手機原聲和輕微晃動的畫麵,反而充滿了最原始的真實感和衝擊力。
粉絲們看著視訊裡那些學生們毫不掩飾的激動和花癡反應,彷彿自己也親臨現場,代入感極強,看得她們臉紅心跳,
跟著螢幕裡的尖叫聲一起「哇哇」個不停,興奮得在床上打滾。
更值得注意的是,
就連許多原本對顧清並不太感冒,或者不認為他是自己「審美點」的純路人,
在看到這些視訊裡學生們真實、自發、毫無擺拍痕跡的狂熱反應後,也不由自主地在潛意識裡拔高了對顧清形象和魅力的評價。
這就是最純粹、最直接的情感共鳴機製在起作用——當看到身邊同齡人表現出如此強烈的喜愛和追捧時,人們會不自覺地受到感染和暗示。
這種效應,類似於前世網路上那些「街頭搭訕帥哥美女」的短視訊內容,往往能獲得極高的播放量。
觀看者通過視訊中的互動場景,體驗到一種類似現實中社交確認的心理滿足感,會不自覺地將自己代入被追捧、被喜愛的角色中,從而分泌愉悅的多巴胺。
這也是為什麼許多明星會精心經營「站姐」圖頻和「私下」偶遇路透的原因——
因為這種脫離了熒幕光環、更接近「真實」一麵的展現,往往比精心設計的舞台或影視形象更具親和力與殺傷力。
「不行了!我忍不住了!我要把這些視訊都搬到外網上去!讓那些整天吹韓流的人看看,我們內娛偶像的魅力纔是頂級的好嗎?!」
「韓流纔不是最吊的!我們顧清弟弟這種純天然神顏和頂級實力,纔是yyds!」
不乏一些在國外留學的粉絲,刷著這些視訊同樣熱血沸騰,與有榮焉。
在看到視訊裡顧清被學生們如此熱烈地追捧時,一種強烈的興奮感和「我家偶像就是這麼牛」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她們立刻動手,將這些在國內爆火的短視訊,精心配上外文字幕,著手轉發到海外各大網際網路社交平台。
然而,更多的粉絲,在最初的興奮與自豪過後,卻忍不住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那條空降熱搜榜首、名為「顧清北電同桌幸運女生」的詞條上。
顯然,幕後推手周公子團隊已經迅速開始運作,試圖將張靜怡推向公眾視野。
「這個女生是誰啊?運氣也太好了吧?!居然能和弟弟當同桌?!」
「嫉妒使我麵目全非!!為什麼坐在那裡的人不是我!!」
「學校為什麼要安排一個女生坐在弟弟旁邊啊?能不能跟校方抗議一下?我堅決不同意!!」
在大量流出的視訊中,有兩條在短短幾小時內火爆全網,在筷手平台光是點讚量就雙雙突破了三十萬,播放量更是早已突破百萬級別,明顯向著千萬進發了。
第一條視訊,
是顧清剛走出教室門口,早已守候在外的學生們如同開閘洪水般,尖叫著向他的背影蜂擁而去,搭配著教室內傳出的、持續不斷的驚嘆聲。
畫麵充滿了動感和能量,極具視覺衝擊力。
而第二條視訊,則更具「故事感」和氛圍感。
鏡頭裡,顧清正微微側頭,與身旁一位麵容清秀的女生低聲交談著什麼。
清晨的陽光恰好透過窗戶,溫柔地灑落在他柔軟的髮絲和精緻的側臉上,彷彿為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他似乎察覺到了遠處的偷拍,忽然側頭抬眸望向鏡頭方向,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眼眸半彎,綻開一個無比燦爛而溫柔的笑容,甚至還十分親和地對著鏡頭比了一個剪刀手。
這條視訊底下,一條獲得了近十萬點讚的熱評被頂到了最前麵,
評論者顯然是一位女生,她寫道:「天吶……這就是男生看甜妹的感覺嗎?」
對於粉絲來說,她們當然樂於看到顧清的動態和視訊爆火,這證明瞭自家偶像無與倫比的人氣和影響力。
然而,
顧清的粉絲群體,尤其是經過幾次重大事件「提純」後留下的核心粉絲,
對於顧清的「佔有慾」和保護欲,在某種程度上已經變得有些微妙甚至趨於病態。
她們當然是「愛」顧清的,容不得旁人說一句不好,
但與此同時,絕大部分女粉絲在內心深處,都難以接受那兩個爆火視訊中,始終出現在顧清身邊的那位模樣清秀的女生。
尤其是當後續訊息被「知情人士」爆出,稱該女生是「北電17屆校花」,並且已經簽約了鼎鼎大名的周公子公司後,
一種強烈的危機感和被「蹭熱度」的不適感,迅速在粉絲群體中蔓延開來。
這可不像以往跟顧清關係不錯的女藝人,這明顯就是一個素人啊!
像她們一樣的素人,憑什麼能夠在顧清身邊當同桌,還能有說有笑的聊天?!
「這明顯就是在故意蹭我家弟弟的熱度!心機太重了!」
「我呸!就長成這個樣子也配叫校花?還有臉被譽為17級的校花校草,郎才女貌?他配跟我家弟弟比嗎?」
「一看就不是什麼單純的女學生,肯定是公司安排來吸血的!離我家弟弟遠點!」
嫉妒的確會使人麵目全非,特別是在粉絲文化中。
不少情緒激動的粉絲真的立刻組織起來,有的去北電官方部落格底下留言「抗議」,
有的甚至嘗試打電話向學校相關部門「反映情況」。
更有甚者,一些極端的粉絲已經開始磨拳擦掌,試圖違法「開盒」找出張靜怡的全部資訊。
與此同時,
身處校園風暴中心的顧清,心情也並未因短暫的休息而變得美好。
而那位提議去食堂、本想藉此機會增加曝光的周野同學,此刻更是鬱悶後悔到連麵前的飯菜都難以下嚥。
當她帶著顧清來到人頭攢動的學生食堂時,的確如願引起了轟動。
然而,這轟動的場麵,與之前張靜怡所經歷的幾乎如出一轍,甚至因為食堂空間更大、人流更密集而顯得更加混亂。
「顧清前輩,你先找個位置坐一下休息會兒,」
周野當時還信心滿滿地對顧清說,「你應該還冇辦飯卡吧?我去買兩份飯,馬上就回來!
我知道這家視窗的減脂沙拉特別好吃,很適合你們這樣的大明星保持身材。」
然而,
就在周野從餐口小心翼翼端著兩份餐盤,滿心期待地轉過身時,她傻眼了。
剛纔顧清坐著的位置,此刻已經被裡三層外三層的學生圍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人頭攢動,根本看不到顧清的身影。
以顧清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人球」,而周圍原本應該坐滿學生的區域,反而空出了一大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周野同學端著餐盤,看著自己瘦弱的胳膊小腿,欲哭無淚——這情況,她擠得進去嗎?
「同學,同學,麻煩讓一下好嗎?我送飯進去……」
周野無奈地放下餐盤,焦急地試圖溝通。
「排隊排隊!後麵等著!」
根本冇人理會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包圍圈的中心。
而被重重包圍的顧清,此刻感覺自己的耐心和修養正在經受前所未有的考驗。
他臉上的笑容已經有些僵硬,幾乎快要維持不住那溫和的弧度。
藝人的心態往往很微妙。
未成名時,他們大多謙虛謹慎,會真誠感謝每一位支援者;
而一旦爆紅,長期處於被追捧、被遷就的環境中,很多人的心態會不自覺地發生變化,
容易變得驕矜、易怒,如同被慣壞的「巨嬰」。
顧清自認脾氣不算差,也一直努力保持清醒。
但當混亂中,開始有人不止是言語上的熱情,而是趁亂對他「動手動腳」時,他感到生理上的極度不適和難以抑製的憤怒。
「顧清!顧清!能給我簽個名嗎?就簽衣服上!」
「哥們,牛逼啊!真冇想到你會來我們學校!交個朋友唄,加個好友,以後有空我帶你在京城轉轉?」
「啊啊啊!!我看到真人了!!」
坐在食堂的長椅上,前方有桌子稍微阻擋,情況還算可控。
但顧清的背後和側麵,則完全暴露在了真空地帶。
不少後來者擠不到前麵,便從側麵和後方湧過來。對於很多學生來說,
眼前這位可是活生生的、娛樂圈最頂流的偶像,就像動物園裡突然出現的珍稀「大熊貓」,
好奇心和對「親密接觸」的渴望,壓倒了對個人邊界感的尊重。
趁亂有人拍打他的後背和肩膀也就算了,
更過分的是,
竟然開始有人伸手去摸他的頭髮,甚至試圖去觸碰他的臉,還使勁捏了捏時!
「同學,你的筆和本子。」
顧清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強忍著內心翻湧的火氣和生理厭惡,維持著最後一絲溫和,將簽好名的卡片遞給麵前一位滿臉興奮的女學生。
在臉上那勉力維持的笑容徹底消失前的一刻,他迅速地拉上了口罩的掛耳,並將衛衣的帽子扣在了頭上。
「唰——」地一聲,
顧清猛地站起身。
他轉過身,原本溫潤如玉的眸子此刻清冷一片,柔和的氣質驟然變得銳利而充滿壓迫感。
那種久經大場麵、被無數鏡頭和目光洗禮後沉澱下來的氣場瞬間爆發開來,遠比這些學生們日常接觸到的老師更具威懾力。
那幾個擠在他身後、試圖伸手的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和冰冷的目光所懾,不約而同地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不好意思,各位同學,」
顧清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雖然依舊保持著禮貌,但語調已明顯疏離和冷淡,「我突然想起還有急事需要處理,必須先離開了。麻煩大家讓一讓。」
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回去好好洗個澡,他感覺自己的臉非常癢。
然而,
即便是下定決心離開,過程依舊異常艱難。
從他起身的位置到食堂門口,不過短短幾十米的距離,卻彷彿一段漫長的征程。
他剛一移動,周圍的人群便也跟著移動,如同附著在磁石上的鐵屑。
身後還有大批學生舉著手機,一邊拍攝一邊興奮地跟著。
顧清隻能儘量低著頭,帽簷壓得極低,略微加快腳步,卻又不敢真的跑起來——
那樣隻會顯得更加狼狽,萬一被錄下來,可是對家用來營銷貶低的最佳選擇。
可隨著顧清走得越快,後麵一些覺得有趣的學生追得反而越起勁,彷彿在進行一場有趣的追逐遊戲。
中途,
甚至不乏一些從未謀麵的、情緒異常激動的人突然從側麵衝過來,攔住他的去路進行「表白」。
「顧清!我喜歡你很久了!我就是為了你才下定決心學表演的!」
「我……我今天終於見到你了!我太激動了!」
說著說著,有些人甚至把自己感動得眼眶泛紅,聲音哽咽。
麵對這種情況,顧清根本不敢停下腳步深入交流。
他隻能一邊繼續向前走,一邊不斷地重複著「謝謝,謝謝」,都不敢去看這人的長相。
他深知,這類情緒極其充沛、容易自我感動的粉絲,往往情緒管理能力較差,有很大概率會發展成為難以控製的狂熱粉絲。
若是在校外商業活動場合,他或許還會耐心安撫,展現偶像的親和力以鞏固粉絲忠誠度。
但在校園裡……情況完全不同。
他每週至少有五天要固定出現在這裡,課程表、宿舍樓基本都是公開資訊。
他不敢賭,
狂熱粉絲和私生飯可就隻有一念之差。
一旦被這類粉絲盯上,後續可能會引來無窮無儘的麻煩和安全隱患。
終於,
在經歷了重重「圍堵」後,顧清看到了宿舍樓的輪廓。
「你們是乾什麼的?!都聚在這裡像什麼樣子!」
宿舍樓的宿管老師顯然提前得到了校方的指示,一眼就認出了被「追捕」的顧清,立刻如同門神般站了出來,
張開手臂,嚴厲地擋住了後方追來的大批學生,「這裡是宿舍,都散了!趕緊散了!」
顧清心底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他趁著宿管老師阻攔的間隙,頭也不回地快步衝上樓梯,找到自己的房間,
「砰」地一聲關上門並迅速反鎖。
他背靠著門板,長長地、深深地喘了幾口氣,然後整個人如同虛脫般,上半身直接向後倒在了剛剛鋪好的床鋪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他很想不顧形象地罵幾句臟話來宣泄一下積壓的鬱悶和煩躁,
但長期的職業習慣和一種近乎本能的「被害妄想症」,讓他硬生生忍住了。
最終,
顧清隻是煩躁地揉亂了自己的頭髮,雙手捂著臉頰,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啊——!」
躺了幾分鐘後,顧清猛地坐起身,一把扯下臉上那個讓他感覺憋悶的口罩,扔進了角落的垃圾桶。
他起身開啟行李,翻找出乾淨的毛巾和洗漱用品,徑直走進了獨立衛生間。
他住的是一間標準的四人間,
但據校方「委婉」地告知,目前「暫時」隻有他一個人入住。
原因嘛,
據說原本安排的三位室友,一位因為個人原因退學了,一位轉去了其他係,還有一位則是因為違反了嚴重的校紀校規被處理了……
總之,
在原室友「恰好」都離開後,這間宿舍目前就隻有顧清一人。
至於什麼時候會安排新的舍友,校方的答覆也很藝術:「需要根據學校的整體住宿安排來定,會充分考慮到顧清同學的特殊情況。」
言下之意,大概率會等到顧清畢業了。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臉頰和身體,顧清用力地搓洗著,彷彿要將剛纔在食堂被人隨意觸碰的那種不適感徹底洗去。
他一邊洗,一邊忍不住重新審視自己決定住校這個選擇是否正確。
北電並非不允許學生申請校外住宿,隻是稽覈比較嚴格,需要提供戶口本、家長同意書並簽署一係列免責宣告等。
當然,這些規定對顧清而言形同虛設,他的團隊完全可以輕鬆搞定。
他最初選擇住校,主要是基於幾點考慮:一是避免被媒體和大眾批評「搞特殊化」、「脫離集體」,影響他力求塑造的「踏實求學」形象;
二是擔心住在校外,早上趕早課可能會不方便,容易遲到;
三是出於人身安全考慮——他住在酒店,每天上下學的路線固定,更容易被狗仔、私生飯或者極端粉絲尾隨、蹲守。
相比之下,他原以為管理嚴格的校園內部會相對安全一些。
「一邊是過於『熱情』的同學……一邊是無孔不入的狗仔和私生……」
顧清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有些頭疼地權衡著,「嗯…還是狗仔更煩一點。」
洗漱完畢,換上乾淨舒適的衣服,顧清冷的有些打顫。
他開啟空調,拿起手機,這才發現有一個許偉的未接來電。
「喂,許哥,怎麼了?」他回撥過去。
「老闆,你現在在學校的各種動態視訊,在各大社交平台,尤其是在筷手上,徹底火了!播放量和討論度都非常高,幾乎霸榜了熱搜。」
許偉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工作的嚴肅。
「尤其是筷手這個平台,」
他繼續說道,「他們之前想跟我們談短視訊獨家合作專案,但條款冇談攏。
現在他們平台放任大量你的校園視訊傳播,利用你的流量和熱度來吸引使用者,這明顯是侵犯了你的肖像權。
我打算等這波熱度再發酵一兩天,達到最大宣傳效果後,就正式發函,要求他們平台下架所有未經授權的相關視訊。
老闆,你覺得這個處理方案可以嗎?」
「嗯,許哥,這些事情你安排就好,我相信你的判斷。」
顧清用脖子和肩膀夾著手機,一邊回答一邊將毛毯更緊地裹了裹。
剛洗完澡出來,即使開著空調,他還是覺得有點冷,潔白的牙齒微微打顫。
「老闆,」許偉的語氣變得關切起來,「校園生活第一天,感覺怎麼樣?還……能習慣嗎?」他似乎從顧清的語氣中聽出了些什麼。
「不怎麼樣,完全不習慣。」
顧清總算找到了可以傾訴的物件,一股腦地把今天遭遇的種種「圍堵」、全都倒苦水般說了出來。
「這麼多人圍著你?還有人動手動腳?!」
許偉在電話那頭聽得又驚又怕,隨即湧上一股怒氣,「這已經涉及到人身安全了,老闆你放心,我馬上就去和北電校方進行嚴肅溝通!
這不僅僅是為了保障你的權益,也是為了他們學校的聲譽和安全管理考慮,絕對不能任由事態這樣發展下去,萬一出點踩踏事故或者其他意外,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許偉又叮囑了顧清幾句,讓他鎖好門注意安全,便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顯然是立刻去聯絡校方交涉了。
空調的熱風漸漸讓房間溫暖起來。顧清久違地自己拿起吹風機,慢悠悠地吹著濕漉漉的頭髮。
這種自己打理日常瑣事的感覺,對他而言既陌生又有點新奇。
「咕咕——」
就在這時,他的肚子不爭氣地發出了抗議聲。
強烈的飢餓感襲來,他纔想起自己從早上到現在幾乎冇怎麼吃東西。
他猶豫了一下,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掀開窗簾一角,探頭向樓下望去。
「啊啊啊啊!!顧清!!他在陽台!!」
「他看到我們了!!」
「弟弟!!看這裡!!」
樓下,之前追來的學生,完全冇有離開又跑來湊熱鬨的學生,聚集起了烏泱泱一大片。
看到他出現在陽台,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和呼喊聲。
「完蛋……」
顧清苦著臉,拉緊了窗簾。這下連門都不敢出了。
幸好他的隨身行李包裡,常年備著一些巧克力和糖果、口香糖,以應對低血糖或者來不及吃飯的情況。
他拆了一顆自己代言的白兔奶糖,塞進嘴裡,濃鬱的奶香暫時緩解了飢餓感。
然後,他無奈地拿起手機,在通訊錄裡找到了張鬆文老師的號碼,發出了「SOS」求救資訊。
大約一小時後,
門外傳來了熟悉的敲門聲和張頌文老師壓低的聲音:「阿顧,是我,開門。」
顧清這纔敢開啟門,將張頌文老師迎了進來。
張頌文手裡提著一個保溫飯盒,顯然是特意為他帶來的。
「慢點吃,慢點喝,別噎著。」
張頌文看著顧清狼吞虎嚥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阿顧,你怎麼餓成這樣了?跟我當年剛跑組時飢一頓飽一頓的樣子有得一拚。」
他嘆了口氣,安慰道:「樓下那些學生你別太擔心,校方這邊已經加派了人手,剛纔進行了疏散和勸導。
但是…」
他話鋒一轉,眉頭緊鎖,「我估計這也是治標不治本。接下來這幾天,你儘量就先別出門了,吃飯的問題我來幫你解決。」
「等過兩天,全校師生都完成報到註冊後,學校會召開新學期全體師生大會。
屆時,校領導肯定會重點強調紀律和安全問題,尤其會針對你這種情況進行不點名的通報和規範要求。
雖然不能完全杜絕,但至少能起到一定的震懾作用,緩解一下目前的混亂狀況。」
張鬆文正說著,突然——
「咚咚咚——」房門被不太禮貌地敲響了。
外麵傳來幾個壓低了的、帶著興奮和試探的男聲:
「顧清?顧頂流?哈嘍?在嗎?」
「哥們,我們住在你樓下,特意上來跟你打個招呼,認識一下……」
「開個門唄?交個朋友?」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嘈雜聲中,竟然還夾雜著幾聲細聲細氣的女聲:
「弟弟……開開門呀……」
「顧清弟弟……」
顧清夾菜的筷子瞬間頓住,艱難的嚼著鼓起的腮幫。
他看向門口,又看向張鬆文。
張頌文的臉色在這一瞬間徹底黑成了鍋底,胸膛因為怒氣而微微起伏。
這些小丫頭是瘋了嗎?!
連男寢都敢闖!!
他環顧了一下顧清這間還冇來得及好好整理的宿舍,除了床鋪好了,其他行李都還堆在牆邊。
「阿顧,這裡你不能住了。」
張鬆文當機立斷,語氣斬釘截鐵,「今天晚上,你就搬到我那裡去住,我馬上打電話叫一圍過來,幫你一起搬東西。」
看到顧清欲言又止,張鬆文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擔心,同時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輿論方麵你不用操心,給你這個。」
「啊?」
顧清看著遞到麵前的手機,有點冇反應過來。
「等一下我開門出去訓斥他們的時候,」
張鬆文壓低了聲音,眼神中閃過一絲決斷,「你就用這個手機,把過程錄下來。
然後讓你的團隊拿著這段視訊,去買個熱搜,再發到你的部落格上。」
他為了自己學生的安全和正常的學習環境,還是決定給老東家上點強度。
「必須得給學校施加足夠的壓力,讓他們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同時,也要在公眾麵前博取同情和理解,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在這裡遭遇了什麼,不然……」
張鬆文看著顧清,語氣沉重,
「以後你這學,根本冇法上安穩了,有的是苦頭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