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下去了，這饕餮設計得也太醜了吧，一點都冇有上古凶獸的威嚴，倒像是一群營養不良的變異穿山甲…」
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影迷忍不住低聲吐槽，聲音在相對安靜的影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何止是饕餮醜，這服裝道具纔是災難！赤橙黃綠青藍紫，五顏六色跟打翻了調色盤似的，胡亂堆砌，
根本體現不出華夏甲冑的威嚴和漢服文化的底蘊美感，白白浪費了這麼好的題材和投資。」
旁邊觀眾更是痛心疾首，顯然對影片宣稱的「中國風」大失所望。
隨著近兩年顧清的古風歌曲，以及出席紅毯每次的華服裝照，算是把國風係列提前帶火了。
越來越多的年輕人，開始專注和喜歡帶有傳統元素的文化。
「最離譜的是劇情！為什麼拯救世界的重任又落在一個外國僱傭兵身上？
我們華夏無影禁軍這麼多英雄豪傑都是擺設嗎？這種『白男救世』的老套劇本，現在看著真是膈應人。」
後排一位聲音略顯粗獷的男性觀眾也加入了低聲聲討的行列。
「老謀子這次是怎麼了？是覺得自己這些年憑藉《歸來》、《山楂樹之戀》積攢的口碑太好了，所以想不開要來揮霍一下嗎？」
有人甚至將矛頭指向了導演。
影片播放到中段，即便是在需要保持安靜的影院裡，也難以抑製地時不時響起觀眾們壓抑不住的牢騷和竊竊私語的吐槽聲，
空氣中瀰漫著失望和困惑的氣息。
此刻，坐在影廳後排特意留出的位置上的張國師，臉上卻冇有什麼明顯的表情波動，既無忿怒也無尷尬，彷彿一台冷靜的機器，
隻是默默地注視著銀幕和自己作品的觀眾反應。他似乎早已預料到了這一切。
其實，在電影拍攝到一半的時候，他內心深處那屬於名導的敏銳直覺就已經在瘋狂預警——這片子恐怕要完。
敘事結構、人物塑造、中西元素的生硬嫁接……處處都透著一種難以挽回的擰巴感。
可箭已離弦，合同簽了，巨資投了，各方大佬的麵子和利益都牽涉其中，
他早已被架在了這個位置上，隻能硬著頭皮，調動畢生所學的一切技術手段，儘可能地將這部先天不足的作品「磨」完，
至少讓它看起來像一部完整的、技術層麵及格的大型商業片。
陸陸續續地，開始有三三兩兩的觀眾實在無法忍受，提前退場。
粗略估計，大概走了五分之一的觀眾。剩下的人裡，狀態也是千奇百怪：
有人低頭專注地刷著手機，螢幕的光照亮了他們麵無表情的臉；
有小情侶乾脆借著影廳昏暗的燈光，依偎在一起說起了悄悄話，彷彿電影成了背景音；
甚至有位老哥，不知是太累還是電影太「助眠」，已經仰著頭髮出了輕微的、有節奏的鼾聲。
真可謂是眾生百態，唯獨缺少了對一部電影應有的沉浸和欣賞。
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的大甜甜，坐在主創團隊中，隻覺得一顆心不斷下沉，麵如死灰，生無可戀。
巨大的投入、長時間的辛苦拍攝、滿心的期待，此刻在觀眾最真實的反應麵前，顯得如此蒼白和可笑。
隨著片尾字幕終於升起，影迷朋友們大多如釋重負，紛紛起身準備離開這個「煎熬」了一個半小時的地方。
而大甜甜等一眾主創，也隻好強打起精神，準備硬著頭皮起身，給可能留下的觀眾們一個「驚喜亮相」。
然而，就在此時——
「錚——錚——！」
幾聲淩厲如金戈交鳴、又帶著蒼涼古意的古箏音符驟然劃破影廳略顯嘈雜的氛圍！
緊接著，
一道極具金屬質感、沙啞又充滿力量的男聲響起，配合著低沉震撼的鼓點，以一種近乎吟誦的方式，將王昌齡的《出塞》詩唱了出來：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裡長征人未還！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這聲音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得所有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離場的觀眾一個激靈！
「臥槽！這片尾曲？這聲音…是二哥？！」
「何止是二哥！你快看字幕！作詞、作曲：顧清！！」
「哇靠！吃了一整場的答辯，臨走了片尾給我塞了塊黑巧克力？！還是手工臻選的！」
剛剛抬起的屁股，又紛紛落回了座位上。許多已經走到過道的觀眾也停下了腳步，詫異地回頭看向大銀幕。
尤其是大甜甜正前方的那對小情侶，女生尤其激動，臉蛋瞬間變得通紅，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開始錄製片尾曲，
還不忘用壓抑不住的興奮聲音跟身邊的男友科普：「寶！你知道嗎？二哥和顧清弟弟是有淵源的！
最早在月亮台跨年的時候他們就有過互動，還拍過合照！
冇想到這次居然合作了，還是給這部電影寫歌，劇組藏得也太深了吧！」
如果說，
二哥演唱的前兩句詩以其極具爆發力的嘶吼和搖滾範兒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那麼隨後響起的女聲，則瞬間讓所有影迷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汗毛倒豎！
「【狼煙千裡亂葬崗，亂世孤魂無人訪！。
無言蒼天筆墨寒，筆~~刀！！春秋以血償……】」
當譚微微那高亢入雲、豪邁萬丈又夾雜著原始粗糲秦腔韻味的嗓音一亮相，
尤其是那句撕裂長空般的「筆~刀！」怒音，彷彿帶著千軍萬馬衝鋒的慘烈氣勢，
黃沙撲麵、刀劍錚鳴的肅殺戰場氛圍瞬間透過聲音砸在了所有聽眾的腦海裡！
「我草！這歌！這歌也太特麼帶勁了吧！！！」
「這女聲是誰？！太猛了！太炸了！！」
「譚微微啊！就是最近《我是歌手》上那個超級大Vocal，她唱民歌和大歌都超牛的！」
這突如其來的聽覺風暴，完全把觀眾們都給震住了，之前的萎靡和失望一掃而空。
「【談愛恨！不能潦草！戰鼓敲啊敲！用信任！立下誓言我來熬！】」
「【這緣分！像一道橋！旌旗飄啊飄！你想走！就請立馬抽刀！愛一筆勾銷！】」
男女聲部開始交替攀升，怒音一次次迭加，積蓄著驚人的張力。
而歌曲的編曲更是堪稱畫龍點睛之筆：
前奏是蒼涼的古箏與低沉震撼的大鼓，
預副歌部分戰鼓節奏陡然加快，加入富有現代感的電子音效和搖滾吉他，瘋狂刺激著聽眾的腎上腺素。
「爽！但是…差一點，好像還差一點什麼…」
「奇怪，有種到了頂點又冇完全到的感覺，憋得慌…」
許多聽眾完全被這種極致的情緒渲染「寸」到了，臉上的表情憋得通紅，身體不自覺地前傾，彷彿在迫切地尋找一個最終的宣泄口。
終於，
在積蓄了足夠的力量後，歌曲迎來了徹底爆發的副歌**部分：
「【談愛恨！不能潦草！紅塵燒啊燒！以生死！無愧證明誰重要！
這緣分！像一道橋！旌旗飄啊飄！你想走！就請立馬抽刀！愛一筆勾銷！！！】」
二哥和微微的聲音完美合璧，那咆哮般的、充滿撕裂感的秦腔唱法，如同無數柄利刃交錯碰撞，發出震人心魄的轟鳴！
明明是寒冷的冬季，卻讓每一位觀眾聽得脊背發熱，血液沸騰，完全驅散了之前因電影帶來的所有寒意和失望！
「牛掰！！！」
「爽！太爽了！這首歌唱得我天靈蓋都飛了！」「
神曲！這絕對是年度神曲級別的！」
「剛纔還覺得這票錢血虧，聽到這首歌，感覺值回票價了！」
當第一段副歌結束，更加爆裂、情緒更為飽滿的第二段副歌緊接而上，
譚微微的女聲就像是冬日裡最烈最醇的燒刀子，聽得人渾身燥熱，大汗淋漓，恨不得拍案叫絕！
這完全不同於傳統男女對唱情歌的溫婉纏綿。
而是將邊塞詩的雄渾豪邁、秦腔的原始粗獷力量與現代搖滾、電子音樂完美熔於一爐，
創造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極具衝擊力和感染力的音樂形態！
「【走天涯！你我卸下戰袍！夢迴長城謠……】」
不知不覺間，
歌曲在譚微微一句悠長灑脫、略帶悵惘的吟唱中緩緩收尾，那餘韻卻久久縈繞在影廳之中，揮之不去。
「好！！」
「太好聽了！真想再聽一遍！太過癮了！」
現場響起了遠比電影結束時熱烈、真誠且持久得多的掌聲和叫好聲。
這時，等待已久的主持人終於看準時機，從正門快步走進影廳，臉上堆著職業笑容：
「請各位影迷朋友們稍安勿躁！請大家回頭看看，我們今晚的神秘驚喜就在這裡！
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長城》劇組的主創人員們！」
然而，搞笑又尷尬的一幕發生了。
本來還沉浸在片尾曲帶來的震撼中、熱烈討論的觀眾們，
一回頭看到以大甜甜為首的主創團隊，臉上的興奮和讚嘆瞬間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驚訝、尷尬甚至還有一絲「怎麼是你們」的微妙表情。
尤其是大甜甜正前方那對小情侶，臉上的表情簡直是精彩紛呈，
從狂喜到錯愕再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兩人下意識地低下頭，縮著脖子就想趁著人多悄悄溜走。
整個影廳的氣氛，瞬間從剛纔的火熱降至冰點。
除了那些拿了車馬費的媒體記者還敬業地鼓著掌，其他哪個觀眾冇在心裡或嘴上吐槽過這部電影？
預想中的粉絲歡呼和尖叫是一個都冇有，隻剩下瀰漫在空氣中的、幾乎令人窒息的尷尬。
《長城》的演員們也隻能強顏歡笑，努力維持著風度。
在主持人極度浮誇的控場和引導下，勉強進行了隨機抽獎，送出了幾分簽名海報和周邊，然後迅速進入了採訪環節。
一些拿了紅包的記者們，按理說應該提點電影的閃光點，象徵性地誇幾句，方便回去寫通稿。
可看完《長城》，他們搜腸刮肚，實在想不出能誇什麼。
誇服裝造型？
那些色彩飽和度極高、設計感稀碎的鎧甲，實在誇不出口。
誇特效？饕餮的攻擊場麵看似宏大卻缺乏細節和壓迫感，整體質感甚至不如幾年前的《捉妖記》。
誇演員演技？
男主角馬特的角色扁平蒼白，還是一個外國人。
女主角景恬…她的角色存在與否，似乎對主線劇情並冇有產生任何決定性影響。
好在，
最後那首石破天驚的片尾曲，給了所有媒體一個絕佳的下台階和報導切入點。
「張導您好，我想請問一下，劇組是如何想到邀請顧清來為電影創作並製作這首主題曲的呢？」
一位記者率先提問，問題完全聚焦於歌曲。
「這首歌的風格非常獨特，極具力量感和華夏韻味，與電影…呃…宏大的背景設定非常契合，可以說是我今年到目前為止聽過最震撼的歌曲之一！」
另一位記者補充道，巧妙地將話題固定在歌曲本身。
「顧…顧清…這個…」
張國師被問得一愣，他全程忙於電影本身的後期，對於主題曲的具體製作和接洽過程其實並不十分清楚，一時有些語塞。
「是我邀請顧清來創作的。」
大甜甜接過話頭，鬱悶的心情因為這首歌獲得認可而得到了些許慰藉，
至少證明瞭她力主邀請顧清的這個決定，眼光還是非常獨到和正確的。
「是甜甜你親自邀請的？」
記者們的眼睛瞬間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紛紛亮了起來，立刻調轉矛頭，一連串的問題拋向景恬：
「景恬，請問你和顧清私下的關係很好嗎？」
「您當時是出於什麼樣的考慮，會想到邀請顧清來為這樣一部大型奇幻製作創作主題曲呢？」
「你們之前有過合作或者私交嗎？是如何認識的呢？」
冇有什麼比挖掘當今頂流小生的「朋友圈」和潛在緋聞更能吸引吃瓜群眾的目光了。
「呃…我跟顧清…其實並不認識。」
大甜甜略顯尷尬地抿了一下嘴，下意識地抬手捋了一下耳邊的秀髮。
這個時期的她，對外塑造的還是高冷、神秘的「人間富貴花」形象。
她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繼續解釋道：「主要是他的音樂作品我非常喜歡，像之前的《春庭雪》、《辭九門回憶》我私底下都有聽過，覺得他非常有才華，
對國風音樂的理解和創新很獨特。
所以這次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通過工作室聯絡了他，向他邀歌。」
「原來是這樣。那經過這次合作，您未來有和顧清在影視方麵合作的想法嗎？」
有一位記者忍著笑，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地問道，「他可是現在娛樂圈裡公認的『錦鯉』和『票房靈藥』，
聽說跟他合作過的女演員，無論是電視劇還是電影，都冇有不紅的。」
景恬的俏臉瞬間沉了下來，眸子冷冷地盯向那個提問的記者。
如果眼神能殺人，那位記者恐怕已經千瘡百孔了。
當著她的麵提「票房靈藥」？
這簡直是**裸的打臉和嘲諷！
暗示她這部大製作撲街，需要蹭別人的好運嗎？
「不好意思，暫時冇有這方麵的計劃。」
大甜甜胸膛微微起伏，強壓下火氣，用極其冷淡的語氣搖了搖頭。
老孃就算再想紅，也不可能當著這麼多媒體的麵，上趕著說想和一個比自己年紀小、資歷淺的男演員合作！
你想屁吃呢！
大甜甜堅決不吃回頭草。
「張導，張導！」
記者們見狀，很識趣地立刻調轉目標，再次將問題拋向張國師，「您個人如何看待顧清這位年輕的演員？」
「未來如果有合適的專案，您覺得有和他合作的可能性嗎？」
張國師可不是初出茅廬的年輕人，深諳娛樂圈的說話之道。
自從早年《英雄》嘗試全明星陣容嚐到甜頭後，他越來越傾向於在電影中堆砌知名演員，試圖以量取勝。
所以，他臉上立刻浮現出慣有的、略帶沉思的笑容，回答道：
「顧清啊…是一位非常不錯、很有潛力的年輕演員。
我看過他的一些作品，雖然不多，但印象很深刻，這孩子很有靈性，我蠻喜歡他的戲。」
他頓了頓，繼續說著片湯話，「未來的事情誰說得準呢？影視行業講求一個緣分。
如果將來有機會，遇到合適的劇本、合適的角色，我想我們或許會有合作的可能。」
這番話，雖然官方，卻成功把媒體們的興趣給調動了起來。
畢竟這可是國師級導演對頂流的高度評價。
而老謀子這番話也不完全是逢場作戲。
他確實知道顧清，或者說，隻要身在娛樂圈，就不可能不知道這個名字。
不得不承認，老謀子第一眼看到顧清的形象時，就被狠狠擊中了審美點。
那是種男生女相的極致昳麗，頂級的骨相架構起無比上鏡的電影臉，氣質清冷中又夾雜著濃鬱的書卷氣，
尤其是那雙眼睛，亮得驚人，清澈剔透，卻又彷彿藏著故事，這種複雜的特質實實在在地戳中了他作為導演的選角審美G點。
他的審美偏好，在圈內幾乎是公開的秘密。
他鍾愛那些五官清純精緻、帶有芙蓉出水般天然去雕飾質感的麵孔，但眼神卻不能柔弱，必須蘊含著一種倔強的、
甚至在極端情境下（比如他電影裡常出現的被欺淩、壓迫時）能迸發出驚人力量和韌性的內在。
從鞏麗、章梓怡到周凍雨、
乃至他後來捧的小花，以及趙姐，或多或少都帶有這種特質。
然而，
以往這種特質大多體現在他挑選的「謀女郎」身上。
可顧清，一個男演員，竟然也具備了這種極其上鏡、充滿故事感和矛盾張力的麵孔和氣質。
想著想著，
張國師看著空氣中虛無的一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內心竟真的升起一股強烈的、屬於導演的「手癢」感——
一種想要把這樣一張充滿可塑性的臉放在自己的鏡頭下，去挖掘、去塑造、去賦予其複雜角色的創作衝動。
不知不覺中，
這場氣氛詭異的宣發會終於結束了。媒體們提著長槍短炮，心滿意足地離去。
直到這時，《長城》劇組的不少演員才後知後覺地回過味來。
「不對啊…剛纔那些記者，怎麼問來問去，全都在圍著那個叫顧清的轉？」
「這不是我們《長城》的電影釋出會嗎？怎麼主角好像換人了？」
「張導，這…這也太不尊重人了吧！我們的電影，我們的努力，就被一首歌全給蓋過去了？」
回到後台休息室，不少演員忍不住發起了牢騷，言語中充滿了酸溜溜的味道，
甚至不乏有人帶著惡意低聲貶低詆毀那個搶走了所有風頭的名字。
而張國師，此刻卻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休息室裡的這些抱怨和牢騷充耳不聞，懶得理會。
他的心思，早已飛到了別處。
「甜甜，那些記者也真是的，說話太不過腦子了，什麼叫讓你上趕著去和顧清合作？太欺負人了。」
有人圍到景恬身邊，看似安慰，實則煽風點火。
「就是啊，他不就是運氣好點，成了流量嗎？娛樂圈起起落落，冇點背景根基，光靠運氣能走多遠？」
「還『票房靈藥』、『業界錦鯉』，這種名號也敢亂叫，捧得越高，將來摔得越狠，遲早有他吃虧的時候。」
一看張國師那邊冇反應，一些人又聚集到景恬這邊七嘴八舌。
「我倒也想有人家那樣的『運氣』。」
大甜甜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瞬間安靜了一下。
她雖然有時候被詬病「資源咖」、「不聰明」，但絕對不蠢。
這些人肚子裡打的什麼算盤，她心裡門清。
無非是想煽動她的不滿情緒，最好能慫恿她動用背後的關係，去給那個風頭正勁的顧清找點不痛快。
「真噁心。」
「這圈子就是一灘淤泥！」
大甜甜心裡一陣作嘔，眸子裡閃過一絲清晰的厭惡。
她懶得再和這些人虛與委蛇，拿起自己的包，對助理說：「這裡太悶了，我出去透透氣。」
「甜甜，等等，把口罩戴上！你這樣出去太危險了！」
助理急忙追上，手裡拿著一個嶄新的黑色口罩。
「都冇幾個人認識我，戴什麼口罩？」
大甜甜語氣帶著一絲自嘲和破罐破摔的味道，腳步卻冇停。
她目光掃過影院大廳琳琅滿目的電影宣傳立牌，突然腳步一頓，然後徑直朝著其中一個方向走去。
「甜甜，你要去哪？」助理不解地問。
「去看電影！」
大甜甜冷哼一聲，顯然剛纔那些人的話還是在一定程度上刺激到了她，
「我倒要親自去看看，他顧清主演的電影，是不是真的像傳說中那麼神！
是不是真的能稱得上『靈藥』！」
說罷，
她昂著頭，走向了《唐人街探案》的影廳檢票口。
助理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隻好趕緊去找影院工作人員溝通補票事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