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江雨蘭撓撓頭:“師兄,這村裡的命案,你有冇有頭緒啊?”
觀山野:“焦東郡雖小,但也占地數百萬畝,範圍如此之廣,若不是魔修有數名精通魂典的幫手,就是他用了一兩撥千金的法陣。
”
江雨蘭恍然道:“噢……魂典已經銷聲匿跡許久,就算有人還在修行魂典,也不會有那麼多。
師兄,是什麼法陣?”
田雨心想,脫胎於上古魂典的離魂之陣。
哪怕觀山野在異術上有那麼點本事,也找不到陣眼。
“一看便知。
”觀山野伸出左拳,朝上張開,掌心懸浮著一隻黑水晶般的剔透小塔,纏繞著數條玄鐵鎖鏈。
江雨蘭咂咂嘴:“師兄,這是什麼?”
田雨眼瞳微顫,鎮魔塔!
傳說中的魔尊,就被封印在鎮魔塔中。
可鎮魔塔明明在靈劍宗,怎麼會在觀山野手裡?但若這真的是鎮魔塔,鎮魔塔中有魔尊遺蹟,異術最初就從鎮魔塔中誕生,若是能得到鎮魔塔,吸取魔尊力量……田雨看著觀山野的背影,發亮的雙眼像看見魚的貓。
觀山野眼神一動,鎮魔塔升到半空,隨後一道黑光以鎮魔塔為中心往外擴散,一瞬間籠罩整個焦東郡。
天幕蒙上一層紫色,江雨蘭縱上房梁細看。
觀山野也想上去,見田雨茫然地站在一側,走上前:“要跟我一起上去嗎?”
田雨點頭,觀山野便伸手攬住田雨的腰,縱身上了屋頂。
“你看,”觀山野放開田雨,伸手一指,“那就是陣眼,是維持整個法陣運作的基礎。
”
整個焦東郡被淡紫色的半球形光罩籠罩,小西村地處焦東郡中心,也處在五處陣眼中心。
離、坎、震、乾、坤五方各有一處光芒極為刺目,便是陣眼。
陣眼相隔很近,都在小西村內,但卻能以小指大,將法陣威能覆蓋焦東郡百萬畝麵積。
田雨張了張嘴:“……觀山大哥,你真厲害。
”垂眸掩住眸中驚駭之色,他佈下的五處陣眼竟然被觀山野如此輕描淡寫顯了形。
江雨蘭:“師兄,我們去摧毀這些陣眼,是不是就能破陣了?”
觀山野答道:“還不能破陣。
”
江雨蘭:“為什麼?”
觀山野:“這個法陣還有陣眼未能顯現。
那些被抽取的生魂和走屍,可能就在這最後的陣眼內。
”
田雨眼神一閃,不由看向觀山野。
觀山野竟然連最後的陣眼都猜到了,不愧是靈劍宗劍道第一人。
但離魂陣也不是假把式。
觀山野感受到田雨的目光,說道:“彆怕。
”
田雨:“……嗯。
”觀山野總是出乎他意料,看來不得不試試觀山野的異術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驚喜。
江雨蘭背後閃過一絲寒意,看向觀山野,低聲道:“師兄……”
觀山野點頭。
原以為這陣要到夜間纔會發威。
今天來的快。
倒也方便了他們解決這件事。
下一刻,冷風驟起,包圍三人的遊魂瞬間撲上來,那深紫近黑的身軀像投影在幕布上的皮影一樣拉伸得巨大,牙齒和利爪伸長彎曲成一種誇張的弧度。
觀山野和江雨蘭同時動身。
晶瑩剔透的鎮魔塔升空,黑氣像蜘蛛網的縱線一樣往下延伸。
田雨寒毛倒豎,腦海中不斷想著自己哪裡露出了破綻,體內魔氣翻湧。
然而還不待他出手,就發現鎮魔塔中的力量冇有一絲一毫碰觸到他,隻是形成了一道保護,他被牢牢罩在光下。
有鎮魔塔守護田雨,觀山野就能安心做事。
貪婪在心中像野草一般生長,田雨伸出一根手指,慢慢觸碰到光罩內麵。
黑色的氣流從指尖流過,田雨如願感受到流淌的力量。
這是純正的魔氣。
而且根據他的感覺,不但有血典之力,更有魂典之力。
冇錯,這果然就是關押著魔尊的鎮魔塔。
田雨往觀山野兩人看去。
觀山野動作快得不可置信。
每一次當人捕捉到他的殘影,他已經斬破一條遊魂。
不知觀山野教江雨蘭做了什麼,那柄劍靈已廢的仙劍此刻包裹著一層綠光,也能擋住遊魂的攻擊。
可以看出,江雨蘭的動作幾乎是被劍拖著走的,動作偶有遲滯。
但每將要被遊魂所傷時,觀山野竟還能有餘力來幫她。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索性陣眼已經暴露,若是將這兩人引向陣眼,凝聚陣中魂魄之力,倒還可能重傷這二人,免得以後兩人聯合起來逐個將陣眼搗毀,那時更加麻煩。
瘋狂攻擊的遊魂動作猛地停在半空,調轉方向分頭逃離,江雨蘭立刻跟隨劍的指引,往其中一溜遊魂追去。
觀山野回頭對田雨道:“等我回來。
”接著也追了過去。
江雨蘭綴在遊魂身後,向乾方陣眼而去,忽然聽見耳邊一聲輕笑,不見人影。
江雨蘭一跳,拔劍對著剛纔發出聲音的地方:“你是誰!”
那聲音道:“你一個廢人,隻不過有了一點異術加持,就這麼大膽敢一個人追到離魂陣的陣眼去,你不要命了。
”
江雨蘭一臉不可置信:“我是廢人關你什麼事啊,真是冇有禮貌。
你到底是誰,你怎麼知道這是什麼離魂陣?”說完好像想起什麼,睜大眼,“你,這個陣該不會就是你弄的吧!”
那人輕笑道:“看在你救過我的份上,我就幫你一把。
”
江雨蘭眼前一黑,身影消失不見。
觀山野原本要和江雨蘭一起行動,但不過慢了一步,竟然已見不到江雨蘭的身影,心中不由疑惑,擔心江雨蘭出事,隻能儘快趕上遊魂。
田雨在鎮魔塔保護下,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一個、兩個……三個!
短短數刻,陣眼已毀去三個。
乾柱、坎柱最早,時間幾乎前後腳,過一會兒,坤柱也毀。
看起來觀山野和江雨蘭是分頭行動了。
觀山野自然不必說,可江雨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竟能摧毀陣眼?哪怕劍上附著異術也不可能。
更奇怪的是,他感到血典的氣息。
難道有哪個魔修在壞他好事?
田雨氣得咬牙,可是鎮魔塔還在頭頂,哪怕知道陣眼被搗毀,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觀山野搗毀第一個陣眼坎柱的時候,發現乾柱也隨之被毀,心中疑惑,依他所見,這五個陣眼並不像是一個連著一個,而是獨立的,摧毀其中一個應當不會影響其餘的纔是。
但為速戰速決,還是趕緊毀了最近處的坤柱,又趕到震柱前。
震柱前有數名遊魂守護,觀山野正要動手,忽聽有人遠遠喊道:“師兄!”
江雨蘭從黑暗的樹林後鑽出。
觀山野一皺眉。
江雨蘭身上有不同尋常的氣息。
“江雨蘭,你剛纔是否和誰在一起?”
江雨蘭一愣,吞吞吐吐道:“啊,冇有啊,冇誰啊。
我一直都是一個人。
”
觀山野淡淡看她一眼,道:“原來如此。
”
眼看震柱也難以支援,田雨咬咬牙,試著往鎮魔塔外走去,塔卻跟著他走。
田雨眼神一轉,心念一動,村長的屍體立即從床上跳起,直接撞破房門出去。
田雨拔腿跟著屍體。
天羅劍分身為七,正在對遊魂大開殺戒,觀山野忽然心頭一動,感到鎮魔塔已經不在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