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還是親自跑一趟吧。”X大致瀏覽了公司近日的所有監控，但並未發現異常。
於是下達休息的指令後，前往羊尼茲所在的精神治療室。
當防護門自動開啟後，一間陰森森的房間赫然出現在眼前。
牆壁上滿是抓痕，地麵上佈滿了紅色的汙漬。房間放著一排的金屬治療椅，上麵纏繞著厚重的皮帶與鐵鏈，可以將病人牢牢綁住。
治療椅上方吊著各種複雜的機械裝置，其中有注射針頭，電極線，還有一些未知用途的尖銳器械。
這些機械能夠在病人身上各種部位注入藥物或送入電流。牆邊則立著各種大小不等的機器，發出嗡嗡的電子聲，顯示屏上閃爍著可怕的綠光。
房間一角堆放著各種藥品試劑，發出刺鼻難聞的氣味。牆上貼滿了無法辨認的圖表，上麵畫著扭曲的人體圖形。地上亂七八糟扔著各種手術工具，可見它們曾被濫用過。
“主管，您來了。懷戀嗎？我當時可是給你注射巨量腦啡肽，並進行開顱手術，才把您救回來呢。”
當X步入其中，右側驀然傳來羊尼茲沙啞的嗓音，當X尋聲望去後，發覺對方正雙手插在口袋，麵部潛藏在陰影之中。
“抱歉，當時的事我不太記得了？”主管X搖搖頭，向對方回道。
“哎呀，那真是可惜，那可是普通人一輩子都無法享受的感覺啊。”羊尼茲摩挲著下巴的山羊鬍，悠悠嘆一口氣，接著突然兩眼放光道：
“需要我幫您想起來嗎？”
“不必了，我現在挺好的，”X搖搖頭，轉而向對方問道：
“你說裡德的精神問題是被誘發是怎麼回事？”
“您說這個啊，”羊尼茲抓著自己頭髮，緩緩道：
“主管，我這地方未被認知濾網覆蓋，場景可能有點小血腥，您還是……”說到這羊尼茲突然給了自己一拳，沖自己罵道：
“白癡，主管可是管理整個公司的，會害怕這些東西？”
這時羊尼茲輕咳一聲，做出了請的手勢，“主管，請您跟我過來一下。”
隨後X跟著對方穿過通道，來到內部的手術室。
羊尼茲滿麵堆笑地來到主管麵前，雙手用力一拉，厚重的絲絨簾子向兩邊敞開。
一具駭人的軀體立即映入主管的眼簾，那曾是名叫裡德的員工，但現在已經麵目全非。他的整個頭顱骨被取下，露出鮮紅的大腦，上麵插滿電線和管子。
大腦正隨著機器的節奏在抽動著，發出惱人的脈動聲。裡德的四肢也被釘在手術台上，身體其他部位則連線著詭異的儀器。
房間內瀰漫著一股腥甜的血腥味，混合著各種難聞的藥水氣味。令人感到一陣反胃的噁心。
這時羊尼茲拿起一份沾血的檔案，興沖沖向主管遞出。
“主管麻煩您看下？這是新的大腦改造術方案，隻要您同意，我就能讓這傢夥變得無比順從。”羊尼茲得意地說，
“為了您，我將繼續完善手術，讓更多員工成為忠誠的奴僕！這樣，您就不用擔心他們因古怪的影響而暴動了。”
“咳咳，”X輕咳幾聲，推開檔案後回道：“羊尼茲，我是來得知裡德的精神誘導問題的。”
“抱歉，我太自以為是了。”羊尼茲訕笑著收迴檔案，轉身來到發著綠光的電子螢幕前。
隨後，羊尼茲的手指熟練地在操作檯上敲擊著，控製儀器向裡德開顱的大腦內部送入細小的探針。
在他麵前的顯示屏上，隨即出現了大腦內精細的神經網路結構。
螢幕影象隨著探針的探入逐漸放大，羊尼茲小心地引導探針向特定的記憶區移動。最終，一個發著白光的王冠影象出現在了顯示屏上。
“就是這個。”羊尼茲低頭道，“就是從這裏開始，這小子的記憶就開始混亂起來，出現大量的增添和刪減，以及扭曲……
“經過上述這些，這小子的精神出現問題。想滿足自己的慾望。”
這就是腦葉的技術啊，甚至不需要奇點，一個人的思想就能被完全解剖和利用，也難怪腦葉公司會看中這個傢夥。
X思索一番後，轉而向對方問道：
“那你找到原因了嗎？”
“沒有，”羊尼茲搖頭，“這個傢夥的狀況完全無法通過醫學解釋，可能是一些異想體導致，我正準備探查著小子更多的記憶，但還沒開始您就來了。”
怎麼又到異想體這塊了？X嘆一口氣，四處打量著，驀然看見桌上一本發黃的書籍。
當X走近後，發覺上方用金色的字型寫著《聖經》。
“你是基督或猶太教的？”X將《聖經》拿起，突然想起一點：
卡巴拉生命樹正是由信奉《聖經》猶太教士，拉比所提出。
“主管，我是無神論者，而您說的教派早與舊日一同消逝了。”羊尼茲聳下肩膀，“雖然我知道都市之外的廢墟中，有著不可名狀的存在，但他們並不是人類口中的神。
“神這種東西，不過是舊日中，人們想像中的幻影罷了。”
X翻看這《聖經》，向對方輕笑道：“你別忘了，我們公司的奇點科技，正是從意識中提取異想體，說不準真能提取幾個神出來呢？”
“主管您說笑了，”羊尼茲微微搖頭，
“雖然異想體有著詭異而強大的能力。但終究無法與都市抗衡，甚至光我們的L公司都能將他們收容，提取能量。”
說到這羊尼茲輕笑一聲，露出滿口黃牙：
“連人類的規則都無法違反的存在，怎配為神？”
“行吧，你繼續探查記憶，有什麼發現立即彙報。然後這書借我看下。”X向對方揮了揮手，帶著《聖經》離開治療室。
聞言羊尼茲驟然懵逼，眨巴幾下眼睛後，驟然一拍大腿，感嘆道：
“不愧是主管，第一時間想的是解決問題，而不是逃避。”
隨後羊尼茲直接將桌上的檔案撕碎，感嘆道：
“看樣子我還是不行啊，本來還想著對所有員工進行手術後，給自己來一次的。”
羊尼茲扯過轉椅坐下，看著被開啟頭顱的裡德，悠然笑道：
“好了，現在該看看你的記憶了。”
羊尼茲在操作檯上熟練敲擊著，提取出裡德的記憶，一邊觀察一邊吐槽道：
“原來你小子還有這種癖好……嘿嘿，跟主管頂嘴可不好啊……”
螢幕上的畫麵快速切換著，最後在裡德進入一罪與百善收容單元時停下。
“這個異想體……”羊尼茲看著一罪與百善背後的十字架，想起《聖經》掉落時展現出的內容，隱約感到一絲命運的氣息。
“切，不過是個ZAYIN級異想體罷了，能幹出啥事？”羊尼茲不屑輕哼一聲，繼續播放著。
隻見裡德在員工日誌上畫著烏龜，同時吐槽道：
“嘖，無聊死了，你倒是說句話啊……”
嘿嘿，畫的不錯，羊尼茲吐槽一聲，向後靠在椅背上。
這時，即將離開收容室的裡德停住步，接著緩緩轉過身子，同時場景也隨著對方的場景轉動180°。
而羊尼茲驚愕發現，左上方的監控已經變成一堆雜亂的色塊。
隨後，羊尼茲的身體突然僵住，渾身劇烈顫抖起來，驚恐看著眼前的一幕，
接著羊尼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將頭死命砸在地上，眼淚鼻涕不斷湧出，和血液混在一起，用痙攣喉嚨嘶吼道：
“神啊！！！”
在螢幕中央，一個高大的身影騎著一匹潔白的神駒。
祂手上拿著長弓，頭戴白色的冠冕，隨後祂張開口，發出雷霆般的聲音：
“你來，將慾望與紛爭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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