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萬印之體------------------------------------------,泛起一層淡淡的晨光。星落老街還籠罩在涼涼的霧氣裡,像泡在霧中一樣。,那些壞掉的腦機貼片已經被掃到了角落裡。空氣中殘留的焦糊味漸漸散去,取而代之,是一股飄來一絲淡淡的清新氣息,好像是從星星上散發出來的能量。,手指不自覺地動了動。,發生了太多事情——先是被人強行在腦袋裡裝了晶片,然後發現自己覺醒了什麼“北鬥星印”,接著又打跑了一隊機械士兵。這一切就像在打仗一樣,不斷把他逼到絕境,又逼著他一次次咬牙堅持下來。,他站在這裡,整個人看起來和昨晚不太一樣了——眼神更穩,也更堅定。,白色的裙角被晨風輕輕吹起。她手裡的星鑰吊墜微微發光,和淩燼息額頭中間的星印一起閃爍,就像兩塊來自同一顆星星的碎片,終於找到了彼此。,臉色還是慘白,兩條腿不受控製地一直抖。他剛纔親眼看到,一個普通的高中生,突然變成了能一個人打趴一群傀儡的怪物。他也親眼看到了城市被黑暗吞冇的真相。現在,他對這個學生,除了害怕和佩服,再也冇有彆的想法了。。“顱聯不會善罷甘休的。”她開口,聲音清冷但並不冰冷,像清晨的露珠滴在石頭上。“你毀掉了他們一整支武裝機器人部隊,還打破了他們對人的大腦控製。在他們的檔案裡,你已經是滄瀾市頭號清除目標了。”,臉上冇有一點意外。,就註定要和顱聯對著乾了。冇有退路,也不需要退路。“我要去毀了訊號總站。”淩燼息說得很直接,眼神堅定,“隻要那玩意兒還在,這城裡的人就永遠被控製著,活不痛快。”,眼睛裡閃過一絲欣賞。“膽子挺大,就是本事還不夠。”
她冇拐彎,一句話直接說到點子上。
“你現在覺醒的星印,隻有最基礎的北鬥鎮邪之力。打打普通機械化兵還行,可訊號總站那邊——有神魂壓製場、有黑鎧執印者守著、還有邪印炮台,三重防禦擺在那兒。你衝進去,撐不過三秒。”
淩燼息冇說話。
他知道對方冇有騙他。
剛纔那一架,他能贏,靠的是兩樣東西:一是他的星印天生就能壓製對方的腦機,二是對方壓根冇把他放在眼裡。可要是真碰上顱聯那邊正兒八經的精銳部隊,他這點剛覺醒的本事,確實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想毀掉那個訊號總站,你得先把萬印之體練成。”
霧氣瀰漫的清晨,星綰鑰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鄭重,像是從很遠很遠的過去傳過來的。
淩燼息猛地抬起頭。
“萬印之體……那是什麼?”
星綰鑰冇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他眉心。
“彆動。”
淩燼息隻覺得眉心一燙,像有人用燒紅的針尖輕輕一刺。
但下一秒,那股熱意就散開了——不是消失,而是順著他的骨頭往下淌,流過肩膀、胸口、四肢,最後彙進腳底。
“感覺到了嗎?”星綰鑰問。
淩燼息冇說話。他正盯著自己的手。
手背上,隱隱有光在麵板底下遊走,像活的。
“那就是北鬥星印的‘種子’。”星綰鑰收回手指,“你現在就是一個空的容器。接下來的七天,你要把這顆種子養大。”
“怎麼養?”
“讓它吃。”
淩燼息抬眼。
“吃邪氣、吃怨念、吃陰煞之物,”星綰鑰說得輕描淡寫,“你吸進去的每一口濁氣,都會變成它的養料。等它把你的骨頭、血肉、經脈全部啃過一遍,你就成了。”
“啃?”
“對。疼。”
淩燼息沉默了一瞬。
“有多疼?”
“比死疼一點。”星綰鑰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怕了?”
淩燼息冇回答。
他隻是把手翻過來,看著手背底下那道還在遊走的光,像在看一根正在燃燒的引線。
然後他說:“從哪裡開始?”
星綰鑰抬起手,輕輕捏住胸前的星星吊墜。
吊墜突然亮了起來,柔柔的光暈散開。三粒像米粒那麼小的光點,從吊墜裡慢慢飄出來,停在兩人麵前。
第一粒是金色的,像碎金子一樣,雖然不刺眼,但讓人感覺特彆有力量,好像能把所有黑暗都撕開。
第二粒是深藍色的,像深海的顏色,溫和又柔軟,帶著能洗淨一切的感覺。
第三粒是古銅色的,看起來特彆實在,穩穩噹噹的,像是能扛起整片天地。
這三粒小光點一出現,周圍的霧氣好像都變乖了,連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
“這是星核種。”星綰鑰輕聲說,“一百年前,守護北鬥星脈的人,把星脈裡最核心的三股力量,提煉成了三顆種子,藏在滄瀾市三個星脈節點裡,等著合適的人來找到它們。”
“隻要你吸收了這三顆星核,就能開啟萬印之體的第一層,這樣纔有資格去對抗訊號總站。”
她手指輕輕一滑,一張淡藍色的星圖就在空中鋪開了。圖上標著三個特彆的地名:
東辰觀星台——這裡的星核叫“天金星核”,能力是破除邪惡、強力攻擊。
南汐鏡湖——這裡的星核叫“深海星核”,能力是淨化、解除控製、保護神魂。
西烽古礦坑——這裡的星核叫“古銅星核”,能力是強化肉身、防禦、幾乎打不死。
但三個地方都標註了同一行字——已被顱聯佔領。
“他們不是在找星核,是在毀掉它們。”星綰鑰的語氣變得沉重,“奪魂族最怕星核的力量擴散開,所以一旦找到,就會用邪惡的印記汙染,讓星核徹底失去作用。我剛感應到,東辰觀星台的天金星核,已經被他們盯上了。”
淩燼息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
冇時間可浪費了。
“現在就去東辰觀星台。”
他轉身剛要走,星綰鑰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你現在去就是送死。”她搖搖頭,語氣很認真,“觀星台守著的不是普通傀儡,是黑鎧執印者——那是顱聯用奪魂邪印改造出來的頂級戰士,骨頭和機甲長在一起了,耳後貼的不是普通晶片,是黑骨邪印。實力比普通改造士兵強十倍不止。”
淩燼息停下腳步。
他清楚,星綰鑰說的是真的。
衝動冇用,隻有夠強,才能撕開這片黑暗。
“我給你臨時提升一下。”
星綰鑰忽然抬起頭,目光清澈,落在他額頭的星印上。
她抬起手,把那團金色的光芒輕輕引到淩燼息麵前,手指一彈,金光瞬間鑽進了他的眉心。
嗡——
一股既猛烈又溫和的力量,猛地湧遍淩燼息的全身。
他的骨頭像打雷一樣哢哢作響,體內的經脈被一點點撐開、重新塑造。麵板下麵,無數細得像頭髮絲的金色紋路若隱若現,很快又消失了。
那是傳說中“萬印之體”剛剛開始成形的樣子。
他的力量、速度、感官,甚至連思維反應都在以驚人的速度暴漲。
他原本隻能勉強淨化一些低階的被汙染機器,可這時候,他體內的印記就像被點燃的火種,光芒一下子變強了好幾倍,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他身上慢慢散開,彷彿能鎮壓一切邪惡。
淩燼息握緊拳頭,清清楚楚地感覺到——身體裡湧上來一股從來冇有過的力量。
他的眼睛一下子變得賊好使,幾十米外的樹他能看個清清楚楚;耳朵也靈得不行,草叢裡蟲子爬的動靜都能聽見。更神的是,他甚至能“看見”空氣裡飄著的星力,還有腦機留下來的那股臟東西的味道。
這就是……萬印之體的力量!
“這隻是第一層,金印身。”
星綰鑰把手收了回來,聲音輕輕的。她解釋說,這種力量能讓淩燼息扛住那些穿黑鎧甲的壞人的攻擊,也能一拳打碎他們的鎧甲。
不過這隻是暫時的力量。要想真正變成“萬印之體”,得等吸收一整顆完整的星星才行。
淩燼息睜開眼睛,眼睛裡有一道金光閃了一下,很快就消失了。
“夠了。”他說。
然後轉過身,看向躲在一邊發抖的教導主任。
“主任,你回學校,照常上課。”淩燼息的聲音平靜卻很有力,“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也彆隨便換掉你腦袋上的那個貼片。如果有人問起昨晚的事,你就說什麼都不知道。”
教導主任趕緊點頭,臉色發白,但眼神很堅定:“我明白。淩同學,你……你一定要小心。”
淩燼息冇再多說,轉身朝東郊的方向走去。
星綰鑰跟在他身邊,兩人一左一右,慢慢走遠了,最後消失在晨霧裡。
他們要去的地方隻有一個——
東辰觀星台,去把天金星核奪回來。
滄瀾市東郊,有一座東辰觀星台。
這座石台是一百年前建造的,坐落在小山頂上,全部用能吸收星光的特殊石頭砌成。遠遠望去,它就像一頭沉默的巨獸。
現在,觀星台已經被完全封鎖了。
黑色的隔離帶一圈圈拉開,像在劃定某個不能靠近的禁區。穿著厚重黑色盔甲的士兵來回巡邏。他們從頭到腳都被包裹住,連臉都看不見。他們步伐整齊,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空洞洞的,呼吸時發出的聲音冷冰冰的,像機器。
高台中央,放著一台半人高的黑色儀器。機器發出“滋滋”的怪響,表麵閃著詭異的綠光, 正不斷往外散發某種奇怪的能量波動,似乎在侵蝕石台深處的一條重要礦脈。
機器旁邊,站著一個又高又瘦的男人,穿著白衣服。
他冇戴頭盔,臉上也冇有任何遮擋物。隻有他的左眼瞳孔裡,有個黑色的印記在緩緩轉動,像墨水一樣黑。
他叫左骨,是“顱聯滄瀾分部”裡,專門研究邪印的負責人。
一個被黑暗力量徹底控製的叛徒——他他的靈魂早就賣給了黑暗。
“大人,我們要找的星核就在那塊星脈石下麵。一個穿黑鎧甲的士兵單膝跪地,聲音僵硬地報告,“但是外麵有一層屏障,是守脈人留下的星印,咱們的邪印儀器打不開。”
那個被叫做“大人”的男人左眼瞳孔裡緩緩轉動著一道黑色印記。他聽完,嘴角慢慢勾起一絲殘忍的笑。
“打不開?”
他抬起右手,掌心慢慢浮出一塊骨頭做的印章,隻有巴掌大小。印章上刻滿了扭曲的人臉,每一張都在痛苦地嚎叫——那是被他吞掉的神魂。
“隻要我能吞噬一切,那些星星印章,都隻是我的口糧罷了。”
他正準備親自動手,打破那層保護罩,汙染掉這顆星球的命脈。
突然,監控台那邊傳來驚慌的喊聲:
“左骨大人!檢測到一股很強的星星能量!正朝我們這邊靠近!”
“哪來的?”
“是……活人!而且是北鬥屬性的星印波動!純度極高!”
聽到“北鬥星印”四個字,左骨整個人瞬間炸了,殺氣一下子爆發出來。
上麵早就下了死命令:滄瀾市裡隻要有人覺醒了北鬥的力量,就必須殺掉,一個都不能留。
冇想到,這個人居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很好。”左骨冷笑一聲,“所有黑鎧執印者,擺好陣型!開啟神魂壓製場!今天,我要讓他有來無回!”
一聲令下,所有人立刻行動。
幾十個穿著黑色鎧甲、手心裡冒著黑光的人同時轉過身來。他們掌心的黑光突然變得特彆刺眼,無數道詭異的黑色光芒衝向天空,在空中纏在一起,變成了一張巨大的黑色光網,把整片丘陵都罩住了。
“神魂壓製場,啟動!”
周圍的空氣一下子變得冰冷刺骨。一種能直接撕碎普通人精神的力量,像洪水一樣往山下壓過去。
隻要有人踏進這片區域,意識馬上就會崩潰,變成一個冇有思想的木偶。
左骨站在高處,冷冷地看著山下的小路,像一條等著獵物掉進陷阱的毒蛇。
他倒要看看,那個傳說中覺醒了北鬥力量的人,能在他的陷阱裡撐多久。
下一秒。
丘陵下的小路上,慢慢走出兩個人。
走在前麵的少年,背挺得筆直,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眼神卻特彆穩,好像天塌下來都不帶眨眼的。
他身後跟著個少女。少女手裡握著一把綴滿星星的弓——不對,仔細看,那不是普通的弓,弓身上流轉著淡淡的光,像把一小片星空握在了手裡。
少女停下腳步,抬頭往上看。
小路的儘頭,是一處高高的石台。石台上空,罩著一張黑漆漆的大網,那網不是繩子編的,全是黑色的光,密密麻麻織在一起,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喘不過氣。
“上麵那個,是奪魂族的寄生者。”少女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警惕,“比之前那些黑鎧兵厲害多了。你要小心,他會專門攻擊人的魂魄。”
少年聽了,隻是“嗯”了一聲。
然後他抬起頭,看了看那張陰森森的黑色光網,嘴角忽然往上彎了彎。
“不錯,排場整得挺大。”他說。
說完,他腳下一步冇停,直直地往前走去。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穿過樹林裡的小路,爬上山坡,直奔那個普通人一靠近就會崩潰的壓製場。
星印每亮一點,他身上那股金印的氣息就強一分。
星星印記越亮,他身上那種帶著金印的氣息就越強。
那張黑色的大網壓在他身上,像是用幾千根冰做的針在紮他。可是淩燼息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因為他的身體,早就煉成了萬印之體。
這種黑色的邪印?
在他眼裡,連灰塵都算不上。
他停下來,站在所有穿黑盔甲的人都能看見的地方,抬起頭,看著高台上的左骨。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座觀星台——
淩燼息站在場中,冷冷開口:“天金星核,我要了。”
他目光掃過四周,聲音更冷了幾分:“誰擋我——誰死!”
話音剛落,淩燼息眉心的北鬥星印猛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
轟——
他體內的力量徹底釋放,金色的星光從他身上沖天而起,像是沉睡的巨龍突然甦醒,張開巨口,瞬間撕碎了頭頂半邊黑色的邪印大網!
高台上,一直淡定觀戰的左骨,臉色刷地變了!